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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桀骜的扬起薄唇:“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至于谁能如愿,还是得看各自的本事。” 蚊香但笑不语,吴邪蓦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变得重重叠叠,在失去意识以前,他只来得及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有毒气!” 正当吴邪在九宫格里生死未卜的时候,张起灵这一组人也被困在了一间密封的石屋里进退维谷。乍然失去了光源,整个空间伸手不见五指,“小哥,你在哪?”王胖子的喊声里透出一丝急迫。 张起灵沉声道:“胖子,稍安勿躁,我在想办法。” 张海客镇静自若:“族长,手电不顶用,我包里有犀角蜡烛!” 张海客的行动尤为迅捷,顷刻之间他的手边就燃起了一团妖异至极的幽蓝色火苗,不过火光的亮度不比狼眼,光线甚是暗弱。王胖子竭力眨了几下眼睛,才勉强能够看清周遭的情形,只见三尊神像在特殊光线的烘托下,愈发显得可怖瘆人。 白茹第一时间就贴到了张起灵的身边,刚抬起两条胳膊,打算抱住对方的手臂,后者就离开了先前的位置,让她扑了个空。她也不恼,张起灵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张起灵的耐性本就所剩无几,现下更是无心应对女人的纠缠。 看见张起灵眼里冒出的火光,王胖子心惊胆战,匆忙上前,手下发狠强制性的,将白茹拽离了小哥的身旁,粗嘎的说道:“小姑娘都怕黑,没事儿,你跟着胖爷,胖爷也怕黑!”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字中...... 第89章 白茹满心不悦的斜睨了王胖子一眼,面露恼怒,刚要呛声,白蛇倏然开口:“别说话!” 张海客眉峰微锁:“怎么了?” 白蛇从张海客的手里接过犀照蜡烛,围着石室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王胖子被当前的氛围弄得紧张兮兮:“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白蛇着意照了照白茹碰过的那尊神像:“你们看这座青铜立像,有没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一样?”王胖子盯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张海客舔了舔嘴角:“刚进来的时候,还觉得这几座神像挺慈眉善目的,现在怎么感觉变成凶神恶煞了?” 听见张海客的话,王胖子接过犀角蜡烛,逐一察看了三尊铜像,确实如对方所言,原本雕像面部的嘴角,微微翘起的角度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婉约慈和的感觉。可是在犀照的映射下,只感到唇边的弧度似加大了几分,纵然仅是极细小的差别,整体面容却着实给人一种穷凶极恶的既视感。 张起灵冷然道:“犀角蜡烛通常能照出一些普通情况下看不见的东西。” 白蛇会意:“难怪民间流传犀照能通灵,大抵也是这么来的吧。” 张海客沉吟着开口:“这个房间既然存在只有犀角蜡烛,才能照出原貌的青铜立像,或许离开的关窍也在其上面。” “安静!”张起灵猝然急喝出声。 张海客屏息凝神,侧耳倾听了半晌:“这间屋子太拢音,听不真切,但声源极多,无法确定具体位置,应该是个大型机关被启动了。” 白茹认真感受了良久:“没什么动静呀!” 白蛇凉飕飕道:“看来石门闭合的瞬间,机括就被触发了,也不晓得会是个多么致命的陷阱。” 王胖子略显沮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要我说咱不用想的太复杂,这座古城里的机关能维系千年,必然是用最简单的原理来运作的。” 白茹秀眉斜挑:“你又知道!” 王胖子大剌剌的开口:“天真从前说过,无论什么样的奇淫巧术,也不管用多好的材料打造,经过少则百年,久则千年的岁月,多少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腐朽。在古墓里,能最大限度发挥效果且经久耐用的,往往都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的简单机关。比方说沙漠中就应该用墓墙外的防盗沙层,既能困住盗墓贼,原料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张海客颇以为然:“也是,一挖到沙层,几吨重的流沙就会落下来,土夫子不是被闷死,就是被压死。但凡事有利就有弊,那些精通探穴的摸金校尉,一洛阳铲下去,就能根据流沙的走势,确定古墓的位置,从墓顶硬穿数层青砖,直接下到主墓室。” 王胖子得意忘形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你说的这个胖爷就行!”转头瞥到张起灵似是而非的笑容,忙悻悻然收敛起沾沾自喜的神色,讪讪道:“当然了,这件事不值得宣扬,行了吧。” 白蛇没有作声,心神专注的聆听着屋内各处悉悉索索的异状,他的手不期然间触到了背后的石壁,登时茅塞顿开:“我知道了,就是防盗砂层!”语毕,他拿起犀角蜡烛,对着墙砖一通猛照,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把手覆于墙壁表面,又能切实摸到每条砖缝的衔接处,都有一层层的细沙簌簌落下。 王胖子有样学样的把手盖在砖墙表层:“的确有沙子,可怎么看不见呢?” 张海客不紧不慢道:“看来在这里犀角蜡烛的光,只能照出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几个人面面相觑,声音如此之细微的落沙机关,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几乎可以说是有悖常理。两位张家人对视一眼,分秒必争的在雕像上摸索解除机括的法门,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正找到关键时刻,犀角蜡烛燃烧殆尽,石室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没有了独特的光源,即使张起灵和张海客有发丘指,也毫无用武之地。他俩都不是会做无用功的人,见此情形便不再徒劳,分别靠着墙壁席地而坐,各自养精蓄锐。 白茹听见二人落座的声音,忙问道:“怎么不找了?” 张海客喘了口气:“没有了犀照的光,就好比通往另一世界的大门被关闭了,路径都消失了,怎么可能找得到离开石室的机关呢?” “小哥……”王胖子的声音里,透出几许忧虑。 张起灵抿了抿唇:“没事,失去联系的话,黑瞎子会找来。” 白茹循着声音,移动到了张起灵的身旁,殷勤的开口:“张起灵,吃点东西吧。” 可想而知得不到对方的回应,白茹并不气馁,再接再厉:“那喝点水?” 张起灵丝毫不为所动,开始闭目养神,将一切不想听到的声音都屏蔽在外,王胖子一时感触良多:“看见白丫头这样,我突然想起天真了,以前小哥动不动就闹失踪,都让天真落下心病了。有一回我们一起下斗,小哥睡着了,我就看见他围着人家动手动脚,结果离近了才看清,他手里拿着条绳子正比划呢……” 白蛇是在张起灵去守青铜门以后才加入吴家盘口的,铁三角过往的英雄事迹,基本都是道听途说。身处黑洞洞的封闭空间里,他正感到乏味无聊,一听有好戏便来了兴致:“然后呢,吴邪打算干什么?” “然后呀……”王胖子拉了个长长的尾音,把听故事人的胃口掉了个十足,自己的思绪也不由得回到了曾经那段燃情岁月。 当初王胖子满脸惊悚:“天真,你这是要造反啊?”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吴邪浑身一抖,连忙将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王胖子也压低了嗓音:“你要干嘛呀?” “他动不动就失踪,我……”吴邪近乎把声音含在喉咙里,嗫嚅出了这几个字。 没等吴邪说完,王胖子就急道:“那你也不能把人绑起来呀,这小哥要是急了,还不直接把你剁了!” 吴邪理屈词穷,好久才憋出一句:“绑根手指也行啊!” 王胖子摸着下巴,一本正经道:“嗯,最好拿红绳。” 吴邪忽闪着一双极尽天真的眼睛:“难不成闷油瓶喜欢红色?” 王胖子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拍了一巴掌:“你绑条绳子顶个屁用,就小哥那身手,不用祭出黑金古刀,直接拿发丘指一掐,绳子就断了,赶明儿下斗的时候,干脆给你找条玄铁链子,黑金古刀都砍不断。” 吴邪瘪了瘪嘴:“你当拴狗呢!” “你当绑红线呢!” 王胖子不甘示弱的回怼。 沉浸在回忆中的王胖子,无比感慨的喟叹:“其实我知道,像小哥警惕性那么高的人,肯定早就醒了,只是懒得睁眼,由着天真胡闹罢了,不过天真大约没看出来。” 这些都是白蛇从没听说过的往事,也是他所不了解的吴邪,他自是听得津津有味。张海客固然心里不是滋味,可也想多知道一点,在失联的那些年,他这个一贯冷心冷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堂弟,究竟是怎么跟吴邪牵扯不清的。 王胖子越说越起劲:“我记得还有一次,我和天真都从断崖上摔下去,可小哥单单救了他,没管我,当时我就不高兴了,质问小哥都是兄弟,为什么厚此薄彼,小哥只说了一个字,重!然后我也是脑抽,随口就来了一句,那要是天真长到我这么胖,你救不救?小哥也不磨叽,直接回了我一个字,救!” 白蛇笑得前仰后合:“胖爷,你这不是存心找虐嘛!” 王胖子陷在往昔中,发自肺腑的笑了笑:“那个时候只要小哥一受伤,天真就唧唧歪歪好半天,遇到什么危险,也恨不得把小哥挡在身后,不过每次都只能添乱,好在小哥不介意。” 他喝了口水,继续讲:“在斗里赶上食物不足的时候,小哥不吃他也不吃,小哥守夜他就陪着,有几次快要出发的时候,他睡着了,小哥也不让把人叫醒,背起来就走,我还调侃过小哥,说是背媳妇呢!后来我常常想,天真之所以敢在小哥面前作威作福,也都是小哥自己宠出来的毛病。” 胖子好一波长吁短叹:“虽说这些年,天真长进了不少,可我还是习惯拿他当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三爷,这么凶险的古城,没有我和小哥在身边,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伴随着王胖子抑扬顿挫的讲述声,当下枯燥的时光也不那么难耐了,张起灵的心情颇好,尽管脸上没有笑容,但眼睛里却满含笑意,只是隐匿于黑暗中的神情,让人无从分辨。张海客明白,天底下没有无坚不摧的人,不论自家族长有多神勇无敌,冷酷无情,毕竟总还是个人,遇到吴邪这么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二愣子,会沦陷也是情理之中的结局。 白茹暗自腹诽,张起灵这是把吴邪当儿子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内堆积的落沙越来越多,已经没过了膝盖,空气也愈渐稀薄, “胖爷宁愿战死也不想被闷死!”在有限的空间里,王胖子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 白茹的情绪隐约显出几分焦躁:“胖子,你身上不是有火药吗!” 王胖子鄙夷的啧了一声:“在这种密闭房间里使用火药,你这是嫌咱们死的太慢!”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白茹盛气凌人的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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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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