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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绪正乱飞的起劲,陈娇倏然出声,口气颇为不屑:“讲了这么多,充其量是纸上谈兵,真有能耐带我们出去再说!” 解雨臣眸色一寒,身形微动,吴邪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不跟小辈一般见识的意味不言自明,非但如此,还出声引荐:“九门陈家新任当家,陈娇!那位是司月,这是于天辉,德国安静公司的人。” 既然起了话头,吴邪干脆全介绍了个遍,至于梁湾,早在斗败汪家时,解雨臣就已然交锋过,自不必多言。几人似真似假,虚与委蛇的相互寒暄了一番,陈娇即使对吴邪不假辞色,不过对待解雨臣尚算友善。 吴邪不再耽误时间,他很想验证自己的臆断是否正确,而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实地轧上一遍,更盼望能顺手捡到个闷油瓶。再次沿着不见尽头的天梯前进,他理所当然的跟解雨臣并肩而行,二人都有满腹的疑惑,只是整个空间落针可闻,实在不便于交头接耳。脚下的阶梯果然名不虚传,甚至让人生出了一种原地踏步的错觉,不过吴邪清楚他们一直在移动,而且假若他的认知正确的话,他们理应没有走重复的路。 要问他在这样黝黑黯淡,又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环境下,如何能辨识出是否走过回头路,答案其实很简单,只两个字:直觉!不过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洞察力,肯定万无一失,感觉本身就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心境,真要斤斤计较起来,反倒说不出个所以然。 长时间处在一成不变的昏暗梯道上,机械的重复着迈步的动作,听着此起彼落,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不仅会让人失去时间的概念,思绪也难免变得飘忽不定。那些回荡在耳畔千篇一律的足音,恍如一种能摄人心智的催眠魔音。 吴邪的行动越来越迟滞,不论如何也无法集中心神,恍恍惚惚间,他隐约发觉有股不知源的异香飘过来,味甘甜,淡淡的,谈不上芬芳也算不得刺鼻。按理说他已经丧失嗅觉很久了,本不该闻到任何气息,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脑中的那根弦陡然绷紧。 他在心里反复念叨着,司月适才说过的“幻由心生,不见则空”这两句话,奈何为时已晚。脚下的台阶一个个离奇消失,整个悬魂梯好似在自发进行拆分重组,入目所及的任何事物都影影幢幢的,婆娑摇曳,迷人眼乱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字中...... 第92章 当神志回复清明,一行人已然置身于一个全新的未知区域,与悬魂梯截然不同,但光线同样暗弱。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环形封闭石室,墙体上镶嵌着六十四面,半人高的椭圆形铜镜,镜面平滑光洁,每方镜子映出来的光,都是幽幽的,鬼气森森,无端的让人不舒服。 于天辉使劲眨了两下眼睛:“咱们这是……成功离开悬魂梯了?” “恐怕是!”吴邪的眉宇紧锁,丝毫没有顺利脱困的喜悦感,反而更加心绪不宁。 于天辉一头雾水:“可是咱们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走出来了,不是说悬魂梯是专门把人困死的厉害机关吗?” 司月思忖了须臾:“咱们没出来,从踏进古城的那一刻起,大家就落入了陷阱,迷途幻境是现实与虚幻交错结合的空间,而这里不过是其中的另一环罢了。” “你说的有道理。”吴邪颇以为然:“我在悬魂梯上最后的神思是迷蒙的,我推测咱们后来走过的那段阶梯有问题。石阶的表面应该被人动了手脚,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材质,而触发陷阱的机制,大约就是脚步声。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印象,那时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醉人的奇香,如何进入的这个房间,我是一点记忆也没有。” 解雨臣凝思回想了下:“我也记不清。”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吴邪擎着手电到处打量:“我国目前已知最早的铜镜,是在甘肃省发现的,距今有四千多年的历史,看这里的青铜镜,年代只会更加古老悠久,不过这间屋子的布局,我怎么感到有点瘆人。” 司月忽而开口:“我曾在一本先秦的古籍上,读到过近似的描写,假使我猜的不错,这些应该是传闻中的锁魂镜。” “锁魂镜?”解雨臣蹙了蹙眉:“这名字给人的感觉可不好。” “古代的一部分祭司认为,镜子能连通阴阳两界,就用青铜打造出了锁魂镜,妄图将人的魂魄,封印在镜子后面的另一个世界里。偏偏有些王侯将相,喜好用锁有他人灵魂的铜镜,当作陪葬的冥器,贪图那种即便到了地下,依旧有人陪伴的虚假妄念。而用锁魂镜筑造的房间,其中只有一面铜镜能让我们离开,余下的则会触发极其严重的陷阱。”司月的声线平缓,娓娓道来。 吴邪算是深有体会,司月是个典型的学术派,理论知识丰富,能有如此渊博的学识,这个女人的背景,只怕比想象中更加根深蒂固且不可小觑。不过当下多思无益,离开此处才是第一要务,他环视着四周,视线猛地定格在了一面铜镜上。 “古城?”吴邪喃喃自语。 解雨臣随口问道:“什么古城?” 其他人顺着吴邪所指的方向,纷纷看到了一座恢廓的城池,展现在古镜中,几个人立马将所有铜镜逐个检查了一遍,发现余下的镜面一切正常。大家都聚集在这方奇特的镜子跟前,没有人知晓被映射出来的,是何处的古城,又会不会是无妄城的原貌,不过透过镜面望去,整座建筑仿若都笼罩在一片惨青色的光晕之中。 “呃……”于天辉稍显迟疑的开口:“这面古镜锁住的不会是一城人的灵魂吧?” 吴邪好笑道:“铜镜上映出我们的影像实属正常,但这座神奇出现的古城,就很有问题。假如我的推测没错的话,所有的古镜中,唯有这枚是用来呈像的。而剩下的那些镜子里,必定有一面能够投射出这片城池的影像,或许这就是透光镜的前身。” 解雨臣接口道:“透光镜我听过,汉代的黑科技,当光源照射在镜子上时,会把镜子背面的花纹反映在墙上,分毫不差。” 众人闻言,马上对六十四面铜镜全部做了排查,除了显现出城池的铜镜,完全被固定在墙壁上以外,其余的六十三面古镜,则可以轻微的旋转,吴邪见状似有所悟:“如此一来就很好理解了,只要有光源照射到镜面上,机关就会启动,显示出古城的影像来。咱们只要能找到,究竟是哪方铜镜的背面,雕刻有相似的纹样,就能离开这间石室了。” 于天辉提议:“想个办法把镜子弄松一点,透过缝隙处看看背面不就行了吗?” “破坏机括,陷阱必然会被触发!”司月出言警告。 解雨臣想了想,说道:“当前我们这里的光束太多,你们把狼眼都关掉,只留下一个光源看看效果。” 大伙都依从解雨臣的话关掉了狼眼,只有他一个人的手电在黑暗中晃动,镜子中的古城没有任何变化,仍然覆盖在一股暗青色的光影里。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青幽幽的光,并不是来自狼眼的照射,而是铜镜里面自带的流光。 吴邪注视着古镜照出的影像:“镜中泛起的青光,八成是铸造时,在青铜里添加了些其他的材料,大致这也是为何,仅有这面铜镜能呈像的原因。” 眼见这种手段不行,梁湾建议:“干脆直接把手电抵在镜面上,一个一个的排除吧!” “大概不会这么容易。”吴邪心里没底,不过还是说道:“试试看吧,总没有坏处。” 解雨臣依照梁湾所言,将手电严丝合缝的按在了镜面上,整间石屋一下暗了下来,几乎陷入了绝对的幽黑,测试过后,六十三枚铜镜,都没能成像。所有人的手电重新被打开,再照镜子,里面还是先前看到的样子,惨淡的古城呆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处,安静得宛如化石。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吴邪似是发觉了些许违和的地方:“按照物理学来讲,光线的传播具有一定的路线,不同的位置,呈现出的影像角度也是有差别的。这间石屋首先是环形的,本身就容易引起偏差,其次拥有这么多对光源敏感的物体,可想而知反射现象也定然不是单一的。” 解雨臣会意:“你是说光线的发散路径被篡改了?” 吴邪莞尔:“确切的说,是有媒介作为中转,由此引发无数次反射的叠加,而这个媒介,很可能就是其他的青铜镜,遵照寻常的轨迹,我们肯定是无法找到那面正确的铜镜。” 梁湾问道:“那不寻常的轨迹要怎么找?” “我不知道。”吴邪实事求是:“据我所知,我国古代没有光敏技术,有记载的使用光线来开启的机关,一般都是利用动物的趋光性,是短效的机关。也亏得古代没有这项技术,否则盗墓贼在古墓里,就只能摸黑倒斗了,不然一点火把,就会触动机关全死。” 于天辉听得一知半解,不由得询问:“这间环形石室里的机关,不会真是上古神祗设计的吧?” 吴邪笑了笑:“我国古代一些能工巧匠的技术造诣,已经到了鬼斧神工的地步,但他们仍旧是工匠,而不会成为真正的鬼神。我们的眼睛见到的很多东西,看似犹如神迹,但是说破了,往往也只是障眼机巧四字而已。” 梁湾挑眉:“怎么讲?” 吴邪说明道:“光线的反射会有一个起点和一个终点,有时候这个起点和终点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起点是如何到达终点的。这能够被视作一条延展的路径,这间石屋铜镜的排列,貌似杂乱无章,实则镜面上光束的反射角度,被费心计算过,甚是巧妙。我想这个空间里,势必存在许多肉眼看不见的光射线,简而言之就是一个隐形的光学迷宫。” 于天辉听得有滋有味,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吴邪摊了摊手:“如若黑眼镜在这里,用他那双特殊的眼睛,也许能找出其中的关窍,至于我们……好歹蒙一个吧。” “蒙?”于天辉不淡定了:“可这些铜镜都一样啊!” 梁湾经不住蹙眉:“你是说这一关纯粹要凭运气过?” 吴邪意兴阑珊的耸了耸肩:“不是,正确破解这个光学机关术的方法,就藏在那些遵循既定轨道反射的光线之中,但是我看不见!” 陈娇不悦的冷哼一声:“那还说这么多干什么,全是废话!” 于天辉即刻回敬,口气不善:“起码吴邪告诉了咱们这个房间到底怎么回事,你行你上,不行就闭嘴!” 陈娇被怼得恼羞成怒,一张俏颜红红黑黑几经变换,刚要呛声,吴邪便说道:“你们谁的运气好,选一面铜镜吧!” “纯博弈?”梁湾和司月异口同声,唯一不同的是,前者眸色凝重,后者笑意谐谑。 吴邪轻吁了口气:“也不算,若是能找出光束投射的正确路径,就能精准的挑出那枚可以开启出口的古镜,安然无事的离开这个房间。我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然咱们就原地等待救援,但救兵到了依然要选择,除非来的人刚好能看见那些无形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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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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