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茹擅自把手伸向了对方置于胸前的古刀,指尖还未触及刀鞘,张起灵就倏然睁眼,那双眸子冷寂得犹如要将灵魂吞噬殆尽,白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嗫嚅:“我,我就是想看看!” 王胖子啧啧摇头,大喇喇的开口:“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胖爷认识小哥这么多年,还没机会细看黑金古刀呢!”粗嘎的嗓音,仿佛生怕对方听不见。 吴邪回忆起了昔日的往事,未语先笑,跟着随声附和:“当年我也想好好研究这把黑金古刀,可惜小哥不肯!” 吴邪所言的确是真话,不过那是在两人第一次下斗的路上,张起灵不让他碰黑金古刀,只是由于这把刀饮过太多敌人的鲜血,煞气极重,而他的手又太干净。从陈家攫取了黑金古刀之后,吴邪将刀从里至外,十分用心的拂拭了好久,那还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探究这柄刀。 “不会吧?”王胖子将信将疑:“小哥还拒绝过你的要求,这不科学!什么时候的事,胖爷怎么不知道?” 吴邪的眼睛微微眯着,很漂亮的形状,睫羽低垂:“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小哥失血过多晕倒了,我给他点了很多的猪肝补血,最后全被你给吃了。” 王胖子大义凛然的一拍巴掌:“不能够!胖爷哪有那么不是人的时候,还跟病号抢东西吃,再说我对小哥,那绝对是此心昭昭,苍天可表,日月可鉴!” “胖子,你还能更肉麻点嘛!”吴邪还没吐槽完,陈娇就不咸不淡的开口:“有的人就是自我感觉太好,不拿自己当外人,也不想想人家是不是也拿他当自己人。”含沙射影的说辞,相当不善的语气,似是在刻意针对某个人。 看在吴邪的情面上,解雨臣忍气吞声了一路,心头火早已压抑不住,当即嘲讽道:“阿邪,有些人真是可笑,只看得到别人,却看不见自己,我看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才恰如其分。” 白茹斜睨了几人一眼,阴阳怪气道:“有的人确实只看得到别人,却看不见自己,明明只是个唱戏的,不好好在园子里养着,非要跑出来抛头露面。” 王胖子平素护短,又不是吃亏的主,哪肯看着自己人吃瘪而置身事外:“你算老几呀,我们兄弟之间聊天,哪有你丫一外人插嘴的份!” 陈娇暧昧不清的掩唇一笑:“有点眼色好不好,往后指不定谁是外人呢!” 陈娇处处寻衅滋事,吴邪倒是很能理解,毕竟这姑娘始终认为是他扣住了张起灵,陈家才没能如愿,得到倒斗界的大神。倘若现任陈当家愿意平心静气的,与他促膝长谈,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让对方彻底明白,哑巴张想做的事情,任谁也阻挡不了,不想做的事情,任谁也强迫不得! 可惜陈娇徒长了一张明艳照人的脸,骨子里却油盐不进冥顽不灵,他只想仰天长叹,妹子,你太看得起哥哥了!纵然他也不同意,闷油瓶去陈家给人当刀子使,但如若正主不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他可真没能力把人留住。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字中...... 第95章 吴邪忽然起身,不发一言的往外走,王胖子心说,小哥惨了,天真吃醋了,后果很严重,赶忙问道:“天真,你干嘛去?” 吴邪勾了勾唇角:“怎么说也是文森带我来的古城,卸磨杀驴总是不太仗义。” 王胖子义愤填膺道:“那算带吗?那是挟持,赤裸裸的胁迫!” 吴邪没有解释,径直走向了司月所在的位置,她并没有跟安静公司,或者九门的人呆在一起,而是独自坐在一边。吴邪毫不见外的往她身旁一坐,分了点解雨臣的牛肉粒给她,她接过来直接朝嘴里扔了一颗。“小瓶子”老老实实的伏在吴邪的肩头,表现得很规矩,难得离生人这么近,却没有示警。 王胖子见状小声嘀咕,难怪天真看见有女人纠缠小哥还不闻不问,原来他是要爬墙啊! 吃完了牛肉干,司月秀眉微挑:“道上人都说吴小佛爷和哑巴张交情匪浅,我以为你终于找到组织了,就不会再过来了。” “哪能呀,那是道上的朋友抬举我,小哥的世界只有他自己,没人进得去,包括我在内。”吴邪的眼睛里是黯然的神伤,苍白的脸上却挂着不羁的嬉笑,静默了片刻又道:“何况我的事情也与他无关。” 吴邪没有特意压低声音,他的话不仅司月听到了,几乎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解雨臣和王胖子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气疯了。黑瞎子的神情隐在墨镜后面,旁人无从得知他在想些什么,张海客将全身埋进阴影里,没有人能窥见其真实的心绪,而张起灵清隽的脸庞上,更多的是错愕。 吴小佛爷是在道上搅动风云,雪域荒原摸爬滚打过来的人,见过大世面,当然不会横吃这样不入流的飞醋。他目前说的话做的事,主要是在锁魂镜的幻境中,受了些刺激,不愿也不敢跟兄弟呆在一起,唯恐会给对方招致灾祸。 况且文森手里还有他不论如何都要弄到手的二响环,尽管他被对方当成要挟张起灵的筹码,也绝不能翻脸,更不能表露出与张起灵过从甚密。当前形势复杂,各方势力皆有渗透,他可不想被其余人,误认为成张起灵的软肋,那样只会对他俩有害无益。 司月嗤笑:“小佛爷不愧是小佛爷,原先我倒是小瞧你了!” “小瞧什么?”吴邪不明所以。 司月抿唇一笑:“我一直以为你不过是个被张起灵养起来的小白脸,没想到也有这么硬气的一面!” “……”吴邪暗道,明明是小爷养着他! 黑瞎子看不过眼了,猝然起身径直朝张起灵所在的方向走去,紧挨着对方席地而坐,唇边噙着似是而非的笑:“白无常,我跟哑巴张有事要说……单独说!”最后三个字着意咬的很重。 平心而论,张起灵和黑瞎子是同一类型的人,独来独往,冷心冷情,只不过一个笑容比落花还沉寂,一个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前者将情绪埋在心底,后者则藏在笑里,此刻看到二人并肩坐在一起,有种很微妙的既视感。 白茹不情不愿的从张起灵身旁离开,对上黑瞎子那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孔,心里难免发虚也不敢抱怨。可心中的郁愤无处发泄,便将饱含怨怼的视线射向了吴邪,接收到这般深重的怨念,他摸了摸鼻子,心下哀叹自己是何其冤枉。 不过他历来脾气好,许多事情都懒得计较,尤其对方还是女人,又是处在这么个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恶劣环境下,总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他想息事宁人,不代表别人愿意承情,几方人马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交锋,很快大殿里便吵吵嚷嚷,乱乱糟糟,怎么看也不像是座荒芜了千年,渺无人烟的地下古城,倒像是个人声鼎沸的火车站。 吴邪被周围不知所云的争吵声,闹得头脑发晕,各种人声混杂在一起,全然听不清每个人在说些什么。再看见脾气火爆的王胖子和素来清高的解雨臣,也火冒三丈的加入了唇枪舌战,他就感到太阳穴一阵一阵突突的疼。所有人都表现的神神叨叨,莫名其妙就满腔激愤,场面已然濒临失控,当真是件咄咄怪事。 在一众铿锵的男声中,乍然响起一道尖细清脆的女声,异常突兀且真切:“我就是看上张起灵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我想跟他在一起也是天经地义!”白茹双目充血神情激昂,以至纤瘦的身体都在隐隐颤抖。 王胖子额上青筋暴起,扯着大嗓门,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一个姑娘家家的,上赶着往男人身上扑,能不能要点脸!再说我们小哥是什么人物,能看上你,你丫也太痴心妄想了?”喊完还不忘转向身后求证:“天真,你说对不对?” 看着胖子横眉怒目的神色,吴邪不好不答,磨磨唧唧的蹦出一句:“难得!小哥要是能开窍,也算是件好事!” 噗嗤一声,黑瞎子极不厚道的笑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故作同情的看向张起灵。熟悉的眉眼是熟悉的浅淡,细细分辨有些东西又不太一样,捕捉到违和之处,隐在墨镜后的眼睛似是锋芒一现。 面对怒火冲天的众人,吴邪可没有玩笑的心思,双眼满是凝重:“怎么回事,这些人都疯了?” 灵台尚且清明的四人聚拢到一起,张起灵抽出黑金古刀,飞身而起削了一截风铃下来,拿在手上仔细查看。风铃系青铜材质,却比普通的铜铃分量轻了许多,把铃铛反过来,里面暗藏的铃舌极其的标新立异,吴邪从未见过。 张起灵眉间紧锁,冷肃道:“这些长明灯下面悬挂的风铃里,暗藏了梵音铃。” 梵音铃,吴邪心头一紧,他曾在古籍中读到过,是一种精巧别致的铃铛,其铃音是近乎无声的,却能让人无法保持冷静,诱使情绪激动而致暴走。原理跟六角铜铃有异曲同工之处,却又不尽相同,一个致幻,一个催化,把潜在的情感值放大数倍,叫人做出违悖常性的举动。 吴邪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嘈杂喧嚣的环境中,果真夹杂了极度轻微的细碎铃声,只是难以辨别声源,究竟是风铃还是梵音铃。大殿里群情激奋,愈演愈烈,几股势力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气氛如箭在弦上,混战一触即发…… 吴邪忍无可忍,一边捂耳朵,一边大吼出声:“都别吵了!” 话音刚落,整座大殿瞬间从人声嘈杂,变成了寂若死灰,吴邪目瞪口呆:“我去,什么情况,我的话这么有震慑力吗?都赶上言灵了。” 难得有了短暂的宁静,可这种静里透着死气,更充溢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几人面面相觑,无端的心生不安,吴邪连忙问道:“这座大殿在地底又没有门,应该算是一个闭合的空间,即使有换气口,空气的流动,也不至于能让风铃发出响声吧。” 张起灵仰起头四处观望,许久才开口:“此处的换气口设计奇巧,只要大殿里有生物活动,空气就会有波动并且形成涡流,与换气口的气流发生对冲。那些风铃之间是用一种韧性极好,又极细的丝线拴着,梵音铃被制作得很轻,悬垂在风铃下面替代铃舌,更加容易发出声响。” 吴邪盯着风铃精妙的内部构造,钦佩之情油然而生:“把梵音铃安装在风铃里,作为铃舌,铃身摇摆,铃舌随之晃动,而铃舌打在内壁上,又会造成震荡。梵音铃的声音本就细微,夹杂在风铃声中,不仅让人无从察觉,还能使梵音铃的效果倍增,墓主人好巧妙的心思。” 没等他喟叹完,大殿之内忽而拂过一股阴恻恻冷飕飕的气流,所经之处风铃摇曳不辍,一串串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静止的众人陡然暴怒,纷纷抄起手边的武器,一片刀光剑影掠过,张海客急不可耐的厉声道:“眼下所有人都过分激越,必须阻止他们械斗,刀枪无眼,只怕会不死不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8 首页 上一页 1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