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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白惜字如金的吐出一个字:“说!” 吴二白太痛快,吴邪不禁呆怔了一瞬:“要问的太多,先让我缕缕。” 吴二白抬腿欲走:“那你慢慢琢磨,等想好了再来找我。” 眼见吴二白要离开,吴邪急忙阻拦:“二叔!”可困扰心间的谜团太多,喊了一声后,他也没想好从哪里切入。 情急之下,他挡在吴二白身前,拦住对方的去路,脑袋里飞速的旋转,半晌才道:“二叔,是你散布了关于魔鬼之眼的消息,然后引导安静公司的人查出来,那实则是一个陷阱,他们再反过来,把陷阱用在了你的身上,对吗?” 他停顿了须臾,组织了下语言:“二叔,以你的谋略是绝对不会轻易受骗的,却还是让小哥和黑眼镜进去探路,是为了麻痹安静公司的人吧?这一切的源头本就是你,找不找得到魔鬼之眼并不重要,只要让对方相信连你都上当了,便足够了,他们也就更加不会疑心,所掌握资料的真实性。你的每一步计划,都是为了让敌人深信,从而让我发现不了任何破绽,一门心思只想赶过来救人。而我的行动,若传到对方的耳朵里,只会让他们更加坚信不疑,这就是一个循环,按照你所希望的周而复始。” 随着一点点阐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他的脑中呈现的越发清晰:“二叔,你一早就知道,把凤凰血带出去救不了我,只有我亲自到了古城,才有可能保住这条命,你的醉翁之意从来都是我,要我心甘情愿,且积极踊跃的前往古城。” 吴邪前前后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逻辑上或多或少有些颠三倒四,吴二白只淡漠的瞥了他一眼,避重就轻道:“那就是一座形貌类似魔鬼之眼的魔鬼城而已,以哑巴张和黑瞎子的身手,必然是不会有危险的。” “二叔,我不是翻后账……”吴邪看出吴二白不想回答,便换了个问题:“那无妄城的主人真的是赤松子吗?” 吴二白不疾不徐的开口:“这你得去问赤松子。” 吴邪被噎得不轻,但没有知难而退:“穆拉尔提是什么时候被别人掉包的?” 这回吴二白没有隐瞒:“第一次离开沙漠回塔中,在去采购补给的路上。” 吴邪暗道,果然不出所料,不过嘴上还是说:“您早就知道?” 吴二白不置可否,吴邪恍然醒悟:“那您去齐家,去诡楼,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我去自然有我要办的事,至于旁人怎样理解我的行为,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吴二白的语气很平缓,没有半点起伏。 吴邪有点郁猝:“那我在齐家门前跪了一夜……” 没等他说完,吴二白便反问:“我逼你跪了?” “……”吴邪猛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小白被掉包,您也是起先就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二叔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吴二白微仰起头,透过镜片遥望着天际,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只是告诉小白,万一路上遇到危险就诈死保命,至于其他人要做什么,我如何能控制?” 吴邪追问:“那小白呢?” 吴二白随口答道:“在海南陪他爸爸。” 吴邪问了许多心中的疑团,在关键问题上,吴二白给出实质性答案的一个没有,他多少有些不甘心:“二叔,其他的您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但您至少要告诉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动手布置的这盘棋局吧?” 吴二白冷笑一声,吴邪匆忙改口:“那我换种问法,几年前我第一次得到凤凰血的线索,其中是不是您在推波助澜?” 吴二白沉声道:“自己想!” 看出对方的面容隐现不耐,吴邪忙说:“二叔,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徐福的传言,是不是您放出去的?” 吴二白高深莫测的瞟了吴邪一眼,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模棱两可的留下一句:“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控制事态发展,操纵人心,我可做不到。”言罢就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邪在后头大声叫道:“二叔,凤凰血的故事,您编的太离谱,不容易使人信服,下次您再骗人,故事我替您编!” 吴二白头也没回的徐徐道:“故事从来不是我编的,我只不过适时的透露了一些,真实存在于史料中的人名及地名,亦或是野史传说中的历史事件,至于别人如何展开联想,就不是我能操控的了。” 凝望着吴二白渐行渐远的背影,王胖子结舌:“二叔这是默认了?” 一股心塞的无力感,自吴邪的心底油然而生:“胖子,我怎么觉得,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叔叔们的套路!”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字中...... 第106章 王胖子轻拍着吴邪的脊背,宽慰道:“天真,你得往好处想,起码二爷三爷都是你的亲叔叔,有他们坐镇,绝对没人敢对付吴家,欺负你,当然了,假如他俩不坑你这个大侄子就完美了。但不得不承认二叔确实厉害,让所有人都误以为自己是设局的人,实际上不过都是他棋局上的子罢了,安静公司这次挺惨,可还说不出来什么,只能干吃哑巴亏。” 吴邪感慨万千:“这就是我二叔的高明之处,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全是旁人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解读,真要深究起来,他其实什么都没做过。” 王胖子深以为然:“嗯,能让别人自发脑补成这样,二叔果然不是一般人!” 吴邪明白,太过虚无的传说,通常不会有人轻信,但是徐福为秦始皇求取长生不老药这件事,几乎是尽人皆知的史实。本身流传下来的典籍野史就很多,再出现一两个全新的版本,也基本不会惹人怀疑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仅能轻易的使人相信,还能因势利导的挑起人们的欲望和贪婪。就跟所谓的终极一样,有谁真正见识过,或许只是一个传言,就能让许多人开启了探寻的旅程,汪家就不说了,裘德考,九门的第一代第二代,也近乎都折在了这件事上。 吴邪轻叹了一声:“正如我二叔所言,他只是恰到好处的,把那些历史上有迹可循的传闻,汇总到一起善加利用。然后他只要放出风声,并在适当的时机,做出一些可疑的行为,再泄露一两个似真似假的线索,自然会有人结合七零八碎的史料,拼凑出心底最渴望看到的故事。” 王胖子慨叹:“二叔若只想钓安静公司那帮人,完全不用将事情弄得这么复杂,他这样做的原因,主要还是为了取信于你。” 吴邪浅笑:“太缥缈的东西没人信,同样的道理,太切实的东西,会让人觉得过于刻意,进而心生疑窦。我二叔曾经说过,假设想要别人相信一件事,不论多么精深的谎言,都是没有用的,必须做到有真有假,并且让人分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方有成功的希望。只有像我二叔这样,在真实传说的基础上,加以拓展和发挥,似真非真,似假非假,虚虚实实,才最能勾动人的好奇心,让人产生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当所知的一切,哪怕一个很微小的线索,都是亲自收集到的,再逐一筛选整合起来,定然会叫人深信不疑,我也不能例外。” 王胖子由衷的钦佩:“二爷的这些套路,堪称天下无双!” 吴邪如实评价:“我二叔只是了解人性,善于算计人心,几句话几个举动,就能布下一盘大棋,咱们这些人,新月饭店,安静公司,汪家人,其他九门中人,都是不知不觉间,就成了顺着他思路行动的提线木偶。” “咱二叔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汪藏海!”王胖子感佩的同时,又不免纳闷:“话说,二叔究竟是什么时候,布下的这个局?” 吴邪分析道:“据我所知安静公司的人,是从三年前着手码人,也就是说他们得到的第一条线索,肯定在这个时间点以前。那我二叔的谋局只能更早,该不会是从我读取费洛蒙起,他就在设局了吧?!”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细思极恐!” 张起灵看向吴邪:“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吴二爷的?”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在墓道里看到的录像?”吴邪坦言道:“当时我就觉得奇怪,那上面压根没有提及到,任何有关徐福的内容,我便推断徐福的信息,是后来有人故意散布出去的,不过这个局很大,我相信一定有人,或某种势力在帮我二叔,只不过无法确定对方的真实身份。” 王胖子忙道:“你刚怎么不问问二叔,司月的背景?” 吴邪淡淡一笑:“有关谜局的所有问题,二叔都没有正面作答,就算问了,你觉得他会告诉咱们吗?” 王胖子粗生粗气的夸赞:“看来你这些心眼,都是承袭了二爷的,小汪藏海!” 吴邪摆了摆手:“我可比二叔差远了,倘若不是机缘巧合看到那些录像,我永远也不会猜到,整件事都是二叔做的一个局。我那时还以为二叔是关心则乱,犯了个低级错误,进了安静公司的陷阱,委实担心了好一阵子。你们想啊,连我这么了解他的人,都会如此认为,更遑论那些外人了。” 这些个弯弯绕绕太烧脑,光想想就觉得脑仁疼,王胖子再也不想迫害自己的脑细胞了,便说道:“二叔就是二叔,虽然关心,但绝不会乱,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二叔手里的棋子好了,反正他也不会害你。” 吴邪唏嘘:“是呀,说到底我才是关心则乱的那个。” 王胖子叹了口气:“小同志,修为还是不到家呀!” 话分两边,在距离新疆几千公里以外的司空月,对一个神秘人说道:“组长,吴家二爷可是第一个敢跟咱们谈交易的人。” 神秘人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老九门有那么多不世出的人才,而吴二白能够游刃有余的周旋其中,可见此人有多工于心计。” 司空月愤然道:“那也是汪家人和安静公司的人活该,谁让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惹了不该惹的人!” 神秘人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吴二白的蓄意引导下犯的错?” 司空月迷惑:“那组长为什么还要同意协助他?” 神秘人冷然道:“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就是结果,咱们跟吴二白只是目的相同,才走到了一起,谈不上是谁帮谁。不过他只说了几句话,就能让事情按照他的设计发展下去,足以说明他有本事,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可以说他对人类心理的揣摩,已然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玩弄人心,哼!”司空月暗自庆幸,好在我留了一手,让吴邪看见了那些壁画,以对方刨根问底的性子,恐怕吴二白也会不得安宁好一阵子。 离开新疆以后,一众小伙伴们也各回各家,解雨臣和黑瞎子去了北京,吴二白接着当他的茶馆老板,铁三角自然一同回到杭州。解雨臣掌管解家多年,他不在的这段日子,解家一切如常,风平浪静,而吴家有了小三爷去雨村之前,那场杀鸡儆猴的戏码,倒也算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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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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