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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这回轮到吴二白震惊了。 吴妈妈讳莫如深的笑笑:“改天找个机会,让小邪带着人家,回来吃个饭吧,我和他爸怎么也得见一面不是?” 坐在旁边的吴一穷沉默不语,全程都只是安静的听着,吴二白苦着脸应承下来:“好吧!” 不久后,当王胖子听说,吴邪的父母要请张起灵吃饭,就开始闹心,嘀咕着好不容易身体痊愈了,又要上演棒打鸳鸯的苦情戏。他心中哀叹,这俩货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就不能过个安生日子?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不论此次到北京来,吴邪是真的想听戏,还是借口,解雨臣都精心的做了一番准备。过了两日,他在自家四合院摆上了戏台,还邀请了惯常与他搭戏的几位发烧友,像模像样的唱了个堂会。台下的观众,并非只有铁三角跟黑瞎子,还有许多解语花的死忠粉,大多数都是听到了花儿爷登台的风声不请自到的,聚集在一起的氛围,更像是场社交聚会。 古香古韵的四合院里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解雨臣身着古典的戏服,身段有着妖精的曼妙。秋水般深情的眼神颠倒众生,隔了几个朝代的咿咿呀呀,潜藏着化骨的柔情,一波三折的剧情,讲述着别人的故事,明知逢场作戏,吴邪却听得认真,沉醉其中。 但让吴邪感到不解的是,自早上出发伊始,张起灵的脸色就有点阴沉,事实上,打从来到北京,对方的心情貌似就不是很好。他也私底下问过王胖子,是不是杭州出了什么问题,可胖子告诉他,小哥在杭州一切如常,但自从得知要来北京,情绪就不大对劲。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胖子也摸不着头脑,张起灵又是个闷葫芦,绝对不会自己告诉吴邪,他不开心的原因就是吃味了。吴邪特意不远万里,打飞机来听小花唱戏,这让他的心里多少不太爽快,虽说兄弟之间用占有欲这个词不伦不类,但那种微妙的坏心情,也找不到更恰当的语言来描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字中...... 第108章 趁着解雨臣休息换装,准备下一个曲目的间隙,吴邪带着张起灵离开了四合院,他由衷的感觉对方很不喜欢,这种欢闹的气氛。解家的四合院坐落于一条老巷内,门前的街道不算窄,路面上好歹工工整整的,画着双向车道的标志线。 朝着马路对面的右侧走不了多远,就有个规模不大的小卖部,即使堂会上提供的酒水吃食一应俱全,他还是把人领进了店铺里,象征性的挑了两样零食。结账的时候,他发现手上的并不是平时常吃的口味,又折回去换,张起灵身上没带现金,他就把钱包留给了对方,等他换好了,张起灵也付完了钱,还顺势把钱包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两个男人大喇喇的坐在街边,看着断断续续的车流和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时不时往嘴里放几个小食。等食物吃完了,二人重新回到了四合院,入内前吴邪眼含歉意的笑了笑,他相信即便什么都不说,张起灵也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怎奈他全然会错了意,人家的不痛快与环境吵不吵压根没关系。 堂会结束时,已经过了下午四点,解雨臣几乎唱了一天,比起吴邪,黑瞎子听的更为过瘾。他目光投射的方向,始终随着解语花的身形移动而流转,纵然一双眼睛隐在墨镜之后,但解雨臣就是能感受到,总有两道火热的视线,牢牢黏在自己的身上。 堂会圆满落幕,解雨臣的表演可圈可点,丝毫不输京城的名角,让台底下的观众看得酣畅淋漓。小花辛辛苦苦了一天,吴邪非要表示一下,让他随便选地方,自己请客,奈何他嗓子疲累得紧,只想吃点清淡的,最后竟然挑了一家养生馆子。 这种饭店里的菜色不但味道轻,也多以素净为主,非常不适合拼大酒,所有人都只浅浅的小酌了几杯,王胖子喝的有几分憋闷,直嚷嚷着要回解家别墅进行第二场。买单时吴邪很自然的就去掏自己的钱包,可惜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来皮夹在张起灵那里,但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别的东西。 他满心狐疑的看着掌心上的物件,其余几人也探头过来,解雨臣悚然:“哪来的?” 吴邪如实道来:“我刚才想要掏钱,这东西就在口袋里,也不知道是谁放的,小花,你是不是见过,这是什么?” 解雨臣一字一句道:“飞去来器。” “暗器?”吴邪惊诧万分。 黑瞎子玩世不恭的笑笑,出声解释:“我和花儿爷在去找你们的路上,不是被人阴了吗,那间石室里的飞去来器,就被制成了这种鸾鸟的形状。” 王胖子愕然:“你的意思是,这是无妄城里的暗器?” 黑瞎子微微颔首,吴邪转向解雨臣,正色道:“这样东西无缘无故就出现在我的口袋里,看来今天参加堂会,你的一众粉丝里,要么有人易容冒名顶替,要么有人本身就存在问题。” 王胖子忙问:“会不会是跟着咱们一起去无妄城的那些人中的一员?” “不一定。”黑瞎子不紧不慢的开口:“也可能是与咱们一并从古城里回来的人,拜托了其他人趁小三爷没注意,将这样东西偷偷放入了他的口袋里。” 王胖子粗生粗气的扬声问道:“那对方这样做图什么,善意还是恶意,抑或说是想要告诉咱们什么?” 大伙都陷入了沉思,解雨臣叹了口气,呢喃低语:“只怕往后再难有消停日子过了。” 始终被潜藏于暗处的无数只眼睛,窥觑的感觉委实不好,几个人心情凝重的回到了解家别墅。王胖子也没有了喝第二轮的兴致,最能闹酒的人都不起哄了,其余人也就各自回房了。吴邪拿了换洗衣物径直走进浴室,他眼下只想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尽快躺到床上,等睡醒了,再去发愁那些扰人的烦恼。 吴邪湿着头发从卫生间一出来,就看到张起灵站在他卧室的中央,忙开口:“小哥,你怎么来了?” 张起灵举起被翻开的钱夹:“这张照片怎么会在你手里?” 吴邪闻言才留意到对方的手中之物,心里一慌,赶紧上前,想把皮夹抢过来,又觉得太刻意,情急之下,只好闷声闷气道:“这是我的。” 张起灵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湛黑的眸底似有漩涡若隐若现,吴邪看着只觉得口干舌燥,头晕腿软,呐呐道:“照片是……我在齐羽的笔记里发现的。” “你有齐羽的笔记?”张起灵凝了凝眉,眼中询问的意图不言而喻。 吴邪硬着头皮娓娓道来,阐明了前因后果,在对方说话前,先发制人:“那些全不是重点,小哥,笔记里说,老九门里有人想害你,是他救了你,把你带到了格尔木疗养院,从而切断了九门中人对你的监视。” 张起灵的眉头拧的更紧了:“那时的事情我记不清了,但不论齐羽如何认为,我的感觉却和他笔记上讲述的并不相同。我从不觉得他把我带进疗养院是在救我,相反他的自作主张,让每个人的命运都陷入了险境。” 吴邪显然有自己的想法:“我认为他是不会害你的,而且似乎他对你很有兴趣。” 张起灵淡淡道:“说实话,我不太喜欢齐羽的眼神。” “眼神?”不晓得吴邪是不是会错了意,只听他直白的开口:“他看你的目光与众不同,也许只是缘于中意你。” 张起灵摇了摇头:“他看我的眼神和你不一样。” 吴邪不觉一愣,顺口道:“我又没说过喜欢你。” 张起灵危险的眯起眼睛,口吻谐谑:“原来你不喜欢我!” “……”吴邪心虚,急忙切换了话题:“齐羽真的是我三叔害死的吗?” “我不知道。”张起灵实事求是道:“不过如若不是齐羽自作主张,擅自将我们所有人都带去了格尔木疗养院,也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很多事。” 吴邪小声埋怨:“你明明认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即便我和你说起那盘录像带,你也什么都没说?” 张起灵黑亮盈润的眸子闪了闪:“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吴邪只有一个,根本没有人与你相似。”乖巧无辜的模样,说着惹人浮想联翩的话语,看在吴邪的眼里,既有几分呆萌可爱,又不乏性感撩人。 事实上,有个问题十几年前吴邪就想问,可那时的张起灵太冷淡,他不想也不敢自取其辱。但面对而今的闷油瓶,他吴小三爷还有什么话不敢说,什么事情不敢做,他清了清嗓子,“矜持”的问道:“小哥,你为什么从一见面,就对我不太一样?” 听见吴邪的话,张起灵恍若陷入了昔日的记忆,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莫名和那张照片上的很像。他正沉浸在面前难得一见的笑颜中恍神,耳边就响起了对方低沉的嗓音:“我见过你,许多年前……”看出他眼中的迷惑,张起灵笑了笑:“在你的百岁宴上。” 百岁宴??这十几年都没听过一次的陌生词汇,一瞬间就把吴邪砸懵了,他的嘴巴张了半天,才问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小哥,你还会参加孩子的百岁宴?” 张起灵回忆道:“当年我有事去找你爷爷,碰巧遇上他们在给你过百岁,不知道怎么了,你看到我之后,一边伸手一边笑着非要我抱,不然就不停的哭,而且拉住我的发丘指死活不肯放手,那晚我整整抱了你两个多小时,后来我走了,听说你哭了一天一夜。” 吴邪的内心凌乱,什么叫神展开,这就是! 张起灵的笑容温浅:“那是我第一次抱孩子,我常年在斗里,身上的阴气太重,一般的婴儿都会本能的不愿意接近我。” 吴邪忽闪着琥珀色的双眸:“那在我三叔家门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那是第三次。”张起灵抿唇一笑:“第二次再见是你五岁的时候,我去吴家老宅待过一段时间。” 吴邪极度郁闷:“百岁就算了,五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张起灵若有若无的弯了弯薄唇:“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个人陪你玩了整整半年?” 吴邪使劲在脑海里搜寻那些模糊的片段,喃喃道:“依稀记得,但我怎么也想不起那人的样貌,没想到居然是你。” 张起灵轻叹一声,满眼的宠溺:“你也是一直粘着我,晚上还非要和我一起睡,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迈着小短腿,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跟。后来我没办法,无论去哪里都抱着你或者背着你,反正我也不会走出吴家老宅。” 张起灵并没有说,那时的吴邪于他来讲,就像是这样按部就班,等待着生命结束的黑暗人生中,照射进来的第一缕光,点亮并温暖了他的整个世界。只有体会过孤独深渊的人,才懂得温暖二字的难能可贵,他的眼底闪耀着让人炫目的灼灼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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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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