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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垂眸浅浅一笑,又同他们闲扯了几句,就吩咐王盟几人去处理善后的事宜,转眼间,偌大的吴家大堂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张起灵两个人。 张起灵径直走到吴邪的面前,伸手轻柔摩挲着他手臂上染血的绷带,眉梢不易察觉的微微上挑,直视着他的眼睛喜怒难辨:“想看我和黑瞎子一决高下?” 吴邪莞尔一笑,坦诚不讳:“是挺好奇,不过还是算了,小花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当真,况且我这是为了立威,他比我更明白!你现在不仅是吴家的当家,手里还握有三个盘口,日后纵使没有我,你也能活得很好。” 张起灵不由自主的锁紧了双眉:“不会!我答应你了不离开,就会做到!” 吴邪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毫不避忌的开口:“可是我会老会死,万一我不在了,你在这世上也算多一重保障!” 吴邪的话让张起灵无端的一阵心慌,在遇到这人之前,他总以为时间是静止的,他很害怕!在遇到这人之后,他发觉时间过的很快,他更害怕!他甚至非常讨厌自己可以长生的体质,因为这让他连和吴邪一起白头都做不到。 张起灵将心中所想,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不用费心替我安排这些,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去给你做守墓人!” 温和的声音加上坚定的语气,吴邪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跳得有些急促。他知道张起灵对他颇为看重,有所不同,但不能确定这种“看重”究竟有多重,“不同”又是如何区别于其他人的不同。 他极力忽略掉心底那抹微妙的感觉:“我倒了那么多的斗,太了解盗墓贼的德行了,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墓里放什么贵重的冥器,等着别人来挖坟掘墓,也不需要守墓人,尤其是用不起像你这么牛逼的守墓人!而且,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在阳光下,不要总想着什么古墓,什么青铜门!” 张起灵摇了摇头,别有深意的开口:“我想呆在你身边,踏实!” 吴邪心里犯嘀咕,这闷油瓶怕不是得了什么社交恐惧症之类的心理疾病吧,但嘴上却打趣道:“那你干脆把我和胖子合葬得了,没事我俩起个尸,还能陪你斗个地主,锄个大D,也免得我们在地下无聊,你在地上寂寞。” 张起灵微微一愣,喃喃低语:“不是这个意思……” 由于声音太小,吴邪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张起灵摇了摇头,吴邪也不追问,如释重负的舒出一口气:“那我们回家吧,收拾一下,准备远游!” 回到别墅里,王胖子一眼就看到吴邪左臂上明显多出的一圈纱布,惊疑道:“我去,不是吧,天真,有小哥跟着,你还受伤了?!” 吴邪夸张的举手去堵耳朵:“胖子,瞎嚷嚷什么,小爷这是自残!” 解雨臣本来就不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王胖子禁不住揶揄:“哎呦,天真,什么事这么想不开,被小哥始乱终弃了?!” 吴邪有时候真的很讶异,王胖子那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死胖子,你脑袋里还能想点别的吗?” 解雨臣意味不明得瞟了黑瞎子一眼,后者连忙叫道:“花儿爷,你也听见了,小三爷说了他这是自残,你总不能怪哑巴张保护不力吧!” 吴邪清楚以解雨臣的精明通透,拙劣的砌词推搪,空口狡辩根本无济于事,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供认:“小花,你听我说,这样做虽然不妥,但我也是为了立规矩,现在吴家盘口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有人兴风作浪了,我也可以安心的把生意交给二叔,跟着你们一起去雨村了!” 解雨臣很是无辜的笑了笑:“我是真的特别想知道,南瞎北哑到底谁比较厉害!” 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情况,王胖子当然不可能置身事外:“其实胖爷也很有兴趣,不然你俩就勉为其难的满足一下观众的好奇心!”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字中...... 第23章 吴邪眉眼含笑,颇为无奈的看着满屋子神态各异的几人,解雨臣不用说了,就是他挑的事,王胖子明显是个推波助澜的主,张起灵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黑瞎子则一脸憋屈,敢怒不敢言。 良久,黑瞎子才情非得已的开口:“不用比了,曾经比过!” 吴邪求知欲爆表,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牢牢盯着张起灵:“结果呢?” 张起灵无比认真的想了想,慢条斯理的吐出了让人郁闷到呕血的四个字:“不记得了!” 解雨臣挑了挑眉,眼中满是询问,黑瞎子自暴自弃的慨叹:“结果就是这世界上,只有哑巴张看过我摘掉墨镜时的样子!” 谁胜谁负,不言而喻。 比起那一次的输赢,吴邪更为好奇的是,黑瞎子始终隐藏在墨镜下的那双神秘眼睛:“黑眼镜的眼睛到底有什么稀奇?” 望着吴邪灼灼的目光,张起灵拧眉回忆了片刻:“想不起来了!” 王胖子长吁短叹,连连摇头,扼腕叹息之情溢于言表:“这么重要得事情居然忘了,哎!” 吴邪也跟着随声附和:“可惜了!” 解雨臣不甚在意:“无妨,以后有机会再打一场,再看一次!” 黑瞎子:“……” 吴邪手臂上的刀伤并不算严重,去雨村之前,他又去了一次白氏医馆,复查了下伤口,拿了些治疗肩伤和外伤的药。白茹殷殷叮咛了半天,才放他离开,张起灵一直沉默不语的跟在他身边,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虽说这次是去度假,不是下斗,可每人还是带了一两件趁手的家伙,尤其是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是吴邪用命夺回来的,他更会随身携带。行李里有这些东西,自然是上不了飞机的,于是五个人决定开两辆SUV,一路走一路玩的自驾过去。 刚启程的时候,解雨臣和黑瞎子一辆车,到后来他实在忍受不了对方的嬉笑纠缠,以及各种毛手毛脚的小动作。不顾王胖子的满腹牢骚,他执意要跟吴邪同乘一辆,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动附带了个冷面煞神。对于张起灵的不请自入,解雨臣并不高兴,奈何人家上车之后,除了睡觉就是透过车窗望天,始终安安静静的,他委实找不到借口赶人离开。 车子在解雨臣的驾驶下,平稳的匀速前进,车窗外的阳光飞快掠过,将张起灵的脸庞笼罩在一片明暗交替的光晕里。以前总是他趁吴邪睡着的时候,偷偷打量对方的睡颜,现在终于有机会反过来,无所事事的吴邪侧过头,用眼睛细细描绘着他清隽的面部轮廓。 沉睡中的人澹然恬静,刘海乖巧的垂在额前,纤长的睫羽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翳。他的气息微弱,宛如茫茫雪山一样沉静和冰冷,细看之下也有了一丝被岁月沁染的痕迹,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十年前自雪线分别,吴邪是那么希望了解张起灵的秘密,甚至凭借对那人异常的执念,硬是咬牙死撑到了今天。这些年里,他有过很多种猜测,不知道漫漫十年张起灵是怎么挺过来的,也许沉睡在混沌之中,也许藏身于虚无之内。 原以为再见到张起灵,会有数不清的问题,但很奇怪,待到两人重逢,那些渴望已久,却求而不得的答案和真相,已然变得不再重要。张起灵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真的就是最好的结局,不论将来的道路上,充满多少未知的凶险,他也不会退缩。 他始终记得狗五爷在世时说过的一句话,时间能湮没一切东西,现在想来,他无法查到的真相,可能已经被时间抹去,而那些能查到的,也终将被历史的长河所磨灭。如此看来,调查这个行为本身,或许就没有多大意义,假若不是那个十年之约,他绝对不可能坚持这么多年。 雨村位于福建省深处,是一座树林环绕的小山村,由于此地多雨而得名。全村只有一百多户,六百多人,交通不太方便,整个村子比较落后,颇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经过连日来的舟车劳顿,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外围的山林,再往里面的路,只能马车通过或者步行,几人便弃车徒步。他们找了处平坦的地方,妥善安置好了两辆车,还悉心的罩上了防雨布。 福建的简称是“闽”,最早的记载出现在《山海经》这样一部富于神话传说的奇异古籍里,无形中给这个地界平添了几许玄幻色彩。东汉的文字学家许慎在《说文解字》中,定义这个字时写道“闽,东南越,蛇种”,有传说那里的人祖先是蛇,后来的闽人又成了崇拜蛇的种族。闽这个字的写法也说明了问题,古人称蛇为长虫,虫在门内,表示了蛇这种动物,在古人生活中不同寻常的地位。 那个时候,为了对抗汪家,吴邪对蛇的探究,近乎到了疯狂的地步,自然不会放过这片和蛇极具渊源的土地。最初走访到福建,也是缘于那些特殊的蛇种,为了从蛇的身上获取费洛蒙,寻找到有用的线索。 不得不承认,福建的地理位置和自然条件实在得天独厚,森林覆盖面积居全国榜首,物产资源相当富饶。吴邪那时下了几个斗,收集了一些无关痛痒的线索,也碰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动植物,发生了两三个有惊无险的小故事。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吴邪无意间发现了那座有着很多关于记忆传说的小村庄。那里的风水比较奇特,常年处于几道瀑布溅起的水汽之下,永远是一副濯清涟而不妖的样子,干净清明,实际居住起来又不似看上去那般潮湿。 村庄的外围环绕着一片四季常青的森林,其中的大部分树木属于亚热带品种。村子里生长着一种特有的植物,名为雨仔参,分布在附近的山林中,但离开这片区域就养不活,而村子里所有有关记忆的传说,都和这种植物脱不了关系。 吴邪一直认为,等十年后张起灵从长白山的青铜门里出来,最好能生活在一个四季如春,风景如画的地方。雨村空气怡人,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关键是人少,是非就少,还有雨仔参,非常符合他心目中的期许。他当时就想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必须要带着张起灵去那里生活一段时间,切身感受一下那份不可言说的出尘脱俗意境。 其实解雨臣极度怀疑吴邪的眼光,也不看好雨村这个地方,什么都匮乏不说,扯条网线网速比蜗牛还慢。不过既然吴邪已经选定了,也准备好了院子,他刚好乐得省心,直接过去住就行了。黑瞎子和王胖子都不是挑剔的人,何况黑瞎子只要跟在解雨臣的身边就乐不可支,根本不会在乎住在哪里,条件怎样。王胖子更是在广西巴乃呆了好几年,住在雨村于他来讲不过是从一个小村庄,换到另一个小村落而已。 从山林外围到村子的距离不算近,而且不熟悉的人还容易迷路,但对于古潼京蛇沼都去过的几人来说,穿个树林实在不算什么难事。大概前几天下过雨,路上时不时就能看见一条条马车轱辘碾出来的沟壑,深的车辙半个车轮子都能陷进去,里面还是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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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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