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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把房间从里到外的检查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丢失任何物品,这个小插曲转瞬便被他俩抛诸脑后,也不曾向其他人提及。大年初一的早晨,吴邪甫一睁眼,就看到了张起灵那双静如止水的纯黑色墨眸,方才想起来昨晚这个人以想要第一个向他拜年为由,冠冕堂皇的住进了他的房间。看着对方眼中的灼灼华彩,以及脸上那抹温情脉脉的浅笑,他的心绪是说不出的复杂纷乱。 吴邪扯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脸:“早啊,小哥!” 张起灵拿出了一块羊脂玉佩,放在了他的手上:“这个送你!” 吴邪一上手就能判断出,这是一块宋代的古玉,差不多有他多半个手掌大小,一个多厘米的厚度。质地温腻柔润,水头十足,色如截脂,糯似年糕,洁净无瑕,反正皆为素面,未进行任何雕饰,只在玉牌的头部,雕琢了少许灵芝云纹。 吴邪摩挲着掌中温润细腻的触感:“这不会是昨晚的回礼吧,小哥,你也太客气了……”话音未落,他就瞥见张起灵白皙的脖颈上缺了点东西,若有所悟:“这不会是你一直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吧?那这块羊脂玉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张起灵轻轻摇了摇头,把玉牌硬塞进他的手里:“早就想给你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吴邪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清,垂首低语:“我一定会把它带在身边,片刻不离!” 随后,吴邪犹自下床,从背包里翻出了一把短刀,转手递给了张起灵:“原本打算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现在还是拿来礼尚往来吧。我一直觉得你的黑金古刀好是好,不过偶尔使用起来有些笨重,这把匕首和黑金古刀刚好是一对,又很实用,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张起灵看着手里的武器,这是一柄与黑金古刀的材质完全相同的黑金匕首,除了体积变小了以外,差不多就是黑金古刀的微缩升级版。起初在黑瞎子那里看到这柄匕首的刹那,吴邪就确信张起灵必定会喜欢,不惜花费重金买了过来。但出于某些缘故,最终付款的人是解雨臣,后来吴邪还给匕首起了个名字,叫小黑金,并亲手把这三个字刻在了刀柄上。 果然如吴邪所料,张起灵淡然的眉眼里透出欣喜,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句:“我喜欢!” 吃早饭的时候,王胖子看见吴邪的脖子上多了块成色绝佳的羊脂白玉,不由得惊叹:“天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有这么好的老物件,怎么早不拿出来给胖爷瞜瞜!” 吴邪坦言道:“小哥给我的!” 王胖子啧了一声不再言语,黑瞎子玩味的勾起唇角:“花儿爷,改天我也给你弄一块!” 解雨臣不屑一顾的斜了对方一眼:“用不着!” 在这之后的日子,吴邪一反常态,时常和张海客腻在一起,两张豪无二致的面孔,出双入对的屡屡出现在众人面前,当真令人说不出的别扭和郁结。不管心中存在多少不解和困惑,解雨臣自始至终一个字也没说,倒是王胖子追问过两次,他究竟和张海客密谋些什么,奈何每次都被他东拉西扯的敷衍了事。 一晃到了正月十五的晚上,吴邪邀请张起灵一同赏月,这片离天空最近的地域,夜幕比其他地方更加低垂。一轮圆月挂在幽窅的天穹上,周围浮动着几丝白云,月亮散发出淡淡的银辉,缥缈的月色旖旎撩人,将四处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小哥,青铜母铃找到了,你不考虑回张家看看吗?”吴邪喃喃低语,打破了空气中的静谧。 张起灵有须臾的怔然,旋即斩钉截铁的回答:“不需要!” 吴邪意味不明的笑笑:“可是这次进青铜门,以及以前灭汪家的事情,海外张家也算帮了不少忙。这些天,我缠着张海客,问了他一些关于张家的往事,他告诉我家族里有很多人都是你的旧识,也非常渴望再次见到族长。你知道吗,他还说张家在东北有一处老宅,一直由张家的老人打理,你也不想去看看吗?” 张起灵淡淡道:“不想!我只想和你回杭州,或者陪你去雨村!” 吴邪的眼睛里微波荡漾,莞尔一笑:“可是我想去香港的张家看看,权当是旅行了,叫上胖子,咱们一起!” 张起灵眉间微凝,定定注视着他:“你真想去?” 吴邪无比坦然,直接迎上了张起灵的墨色眸子,露出了一个温和从容的微笑:“想去!”平淡的声线中透着坚定不移。 张起灵的面色沉静,薄唇轻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字中...... 第73章 在得知吴邪要跟随张起灵去香港张家的时候,解雨臣什么都没说,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消息。倒是王胖子一开始老大不情愿,不过真让他一个人回杭州,他就更不乐意了,别无他法只好勉为其难的同意一道去了。 白茹有医馆要打理,肯定得回杭州,解雨臣和黑瞎子则一起回北京,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海客并不陪同张起灵回香港,而是要去处理些其他的事物。就这样,七个人分成了四路,至于张海客究竟要去哪里,他没有说,也没有人关心他到主动询问的地步。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转眼分别在即,解雨臣的状态越来越烦躁,心头隐约盘踞着一缕阴霾。每个人都在为离开做着准备,只有张海客预期的启程时间比其他人晚,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解雨臣本想与吴邪同一天出发,可不知道为什么,黑瞎子执意要错后一天再走,不过白茹预计和铁三角同时离开。 所谓离别,就是比所有人的预想,都更早到来的那一天,启程之日,王胖子出发前对留下的人说了一句客套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的挺有感觉,若不是这么多时日相处下来,又出生入死的人,很难体会到这种套话里的意思,有多么婉转凄凉。 张起灵静默无语,冷肃的立于一旁,劲瘦的脊背挺直,墨黑的眼底似有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冽冽莽原。看见那道直透人心的视线,吴邪不禁怔然,不过他现在是张海客,张起灵这样冷眼以对实属正常,只是那抹寒到极致的决然目光里,似乎又暗藏了些别的情愫。 吴邪从前最担忧的就是,倘若有一天张起灵得知他为了消灭汪家,而把自己的身体糟蹋到如此破败不堪的地步,心里会是怎样的愧疚和自责。真要追究起来,其实全然不关那人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食其果,不过他了解张起灵的为人,对方势必会将全部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因此他才会不遗余力的隐瞒费洛蒙的存在,并且在他的授意下,其他人也都刻意回避在张起灵面前提起费洛蒙,更加不会说费洛蒙给他的身体,造成了怎样的损害和负担。 吴邪不断的告诫自己,他的抉择是正确的,可当看到张起灵愈渐远去的背影,他整个人就像被凌迟一样疼得肝肠寸断,但脸上仍然挂着温柔的笑。事实证明,他们都甘心情愿为对方背负一切,却从没发觉,不过是在自己的一厢情愿里一意孤行,终究只能渐行渐远…… 直到那人慢慢淡出了视线,变成地平线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仿佛融入了清晨的冷风里,再也寻不到那抹寥落的轮廓。吴邪终是坚持不住,难以自抑的弯下腰,猝不及防的喷出一大口血,毫无支撑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解雨臣被眼前始料未及的一幕,震惊的呆怔在了原地,还是黑瞎子反应过来,一下子抱起地上无知无觉的人,大步流星的往房间走去。吴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以后了,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解雨臣那张神色阴郁且焦虑不安的脸。他原本盘算着送走了其余人,再自行回杭州,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终归没能坚持到最后。 解雨臣的眼中尽是愠怒,一字一句道:“不解释一下吗?” 眼见事情决计瞒不住解雨臣了,吴邪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小花,其实我……” 没有听吴邪的辩解,解雨臣自嘲的笑了笑:“我以为你让我陪你演戏,至少会把实情都告诉我,没想到你不仅瞒着张起灵,连我也瞒着!当初你说只要让张起灵感觉到,他对于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没有他,你照样可以活得很好,或者说你完全不需要他,甚至于已经厌烦他了,那样他就会跟着张海客回张家。呵呵,都怪我自己傻,这样的说辞,我竟然真的相信了,不对,你只是太了解我了!知道我有多不希望你一直追随他的脚步,你能做出这样的决断,我根本就是求之不得,乐见其成!” 吴邪满含歉意的开口:“对不起,小花!我……” “你当张起灵是傻子吗?!”解雨臣遽然暴喝出声,直接打断了吴邪的话。 吴邪垂眸轻笑:“小花,在我昏倒以前,你发现了吗?” “我……”解雨臣一时哑然。 吴邪的眉眼淡然:“这些日子我时常和张海客呆在一起,也不是毫无成效的,况且我还把小哥送我的玉牌给他了。” “你!”解雨臣气结,死死盯了吴邪半晌,反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用以平复胸腔内沸腾的怒火,良久才垂头丧气的劝道:“你什么都不对他讲,有没有想过,未来的某天,当他得知了全部的真相,该如何自处?!” 与解雨臣的大发雷霆截然相反,吴邪的笑容缱绻:“闷油瓶这个人吧,看似冷酷无情,实则重情重义,如若我把关于费洛蒙的始末和盘托出,才真的会让他无法自处!” 解雨臣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由分说的威胁道:“假如你不跟我回北京,我现在就打给张起灵!” 吴邪百般无奈,浅浅一笑,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事后吴邪曾问过黑瞎子,为什么坚持要晚走一天,到底是看破了他的计划而有意为之,还是机缘巧合的无心之举。黑瞎子什么都没说,唇边始终噙着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让他不得不忧心忡忡。假若连黑瞎子都骗不过,那是不是意味着更瞒不住张起灵,或者说哪怕当时利用那人对他的信任瞒住了,也瞒不了多久。 待吴邪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三人便决意启程回北京,临行之前,吴邪给扎吉大喇嘛,留下了他们这一行人叨扰多日的食宿费,数额相当充裕。修行多年的喇嘛,对身外之物看的很淡,何况张起灵和吉拉寺,又有着非比寻常的缘分,无论如何扎吉也不肯接受。可吴邪却说是给寺里添些香火,也为朋友求个平安,积点功德,话说到这个份上,扎吉便把钱留下了。 这是吴邪第二次来到吉拉寺,也很可能成为今生的最后一次,望着这座恢宏古朴的庙宇,他的心境出奇的平和。远方的皑皑雪峰仍旧苍劲壮丽,在耀眼的阳光下,依稀散发出淡金色的光晕,屹立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宁静且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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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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