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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胖子已经做出了决定:“反正价也谈好了,不就10万块钱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把这石头先收了,至于是干什么用的,以后再慢慢研究。” 胖子这么一说,我也回过神来。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10万块在古董交易里实在是太小儿科了,虽说现在的我已经落魄到要去小花办公室里借5万块钱,可时间要是倒回几年前,这点儿流水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事到如今我就只剩下一个疑问,可能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就是事情为什么会那么巧,为什么胖子关张了半年多的铺子偶尔开张一下那猥琐男就找上门来,为什么正在我们拿到了古籍、需要找麒麟芝的节骨眼上有人要卖给我们神农架的地图,还是这么低的价格。 说句实话,如果一切顾虑都消除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长生”的话,有人手里有麒麟芝的地图,我哪怕再点一次天灯也得把它拿到手。可是眼前这个情形,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反而让我不得不生疑了。 胖子听了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怀疑的,但是好歹他在潘家园这带也混了几十年,关系要好的“眼线”也有不少。中午的时候,刚关了店他就联系了几个信得过的了解情况。 那边的反馈说是这个猥琐男自称姓刘,半个月前就开始在潘家园的古玩铺子里转悠,到处兜售他这张地图。也正如我们所说,这块布本身的意义不大,虽然是个古物,但是国家政策管的很严,私自倒卖要冒很大的风险,利润又不够高,没人想惹这个麻烦。所以唯一的噱头也就是“长生不老药”了。想找长生不老药的人必须得有夹喇嘛的能力,在目前的社会状况下,这一点大部分铺子都不具备。 看这个人天天来这转悠,也让人有点心烦,所以大金牙就暗示他说这条街上唯一有这能力的也就是胖子背后的势力,但是胖子已经关店半年多了,只不过店铺没有转让,存货也没清空,兴许还有重新开张的可能。结果还真就巧了,我们为了办签证来了北京,等签证要10多天时间,胖子又是财迷,非得争分夺秒地开他那破铺子,这才碰上了猥琐男。 虽然我还是心存疑虑,胖子的大嗓门已经嚷嚷开了:“行了天真,党内□□分子在这10年不都已经被我们吴司令清剿殆尽了嘛,现在我们的敌人就只有美帝国主义。不要再多想了,胖爷我10万还是拿的出来的,用不着你帮忙,就当我买个摆件自己回来乐呵行不行?” 想来也是这么个理,我暂时打消了疑虑。胖子在微信里回到:“行,成交,明天上午10点来我店里交货。”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猥琐刘连忙说好,看起来心情好的不得了。我觉得有几分好笑,就10万块钱,至于吗,就算出手的是个他自己瞎画出来的假货也不过骗了10万吧,更别说明早我会带着鉴宝大师闷油瓶子一起去,地图是真是假没法知道,但这地图的材质是否是现代仿制的,让我们张家族长一看便知,要是敢拿假货蒙我,到时候我非把这猥琐刘打出屎来不可。 胖子闻言,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天真同志,你不能总是抱有资本家的意识形态。10万块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笔大数目了,中国月收入5000以上的还不足总人口的5%,这可是从国家统计局官方公布的数字推算出来的。” “嘁,全世界水分最多的地方就是国家统计局了吧,湿度比亚马逊丛林还大。” “统计局那数字还是往好了说的呢,所以实际情况说不定更严峻。你当是随便谁都能掏出2、3万去美国转一圈啊。” 我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心里稍微定了一些。胖子划了十万块到他常用的银行卡上,我们收拾了一下就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胖子先去ATM机上取了10万现金,用牛皮纸袋子装好,然后买了地道的“老北京”早餐——豆汁和焦圈回来。 我喝了一口就差点全给吐了,这TM什么怪味,又酸又臭,赶紧咬了几口焦圈压了压。好在这焦圈不是黑暗料理,酥脆中带着油炸食品特有的香气,还勉强可以入口。 闷油瓶发挥了他一贯的一视同仁原则,咔嚓咔嚓地咬着焦圈,面不改色地喝下那泔水一般的豆汁。 “咳咳,我跟你俩开玩笑呢。”胖子哈哈大笑,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豆浆油条和豆腐脑,摆在我和小哥面前。 “豆汁这东西吧,就像臭豆腐,闻着臭,喝着香,再配上这炸得酥脆的焦圈啊,别提有多带劲儿了。在福建住了好几个月,趁着回来赶紧过过瘾。”胖子把我和闷油瓶没吃完的豆汁焦圈都揽到自己面前,把豆浆油条和豆腐脑推给我们俩,自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什么闻着臭吃着香,分明就是闻着臭吃着也臭。”我怼了他一句。 “非也非也,一旦喝习惯了,那是回味无穷啊。”胖子一脸陶醉的样子。 “那我还是不要习惯的好。”我赶紧开始喝豆浆吃油条。撇过头去看闷油瓶,端着豆腐脑的他吃饭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这说明闷油瓶也是有味觉的嘛,刚才那味儿他其实也受不了,我心中暗笑。 吃完早饭,我给闷油瓶和胖子都分发了口香糖,虽然说猥琐刘也不是什么重要客户,可是这一张嘴都是豆汁的酸臭味就太跌份了。 早上9点半,太阳还不是很大,空气正是清爽之时,走在路上倒有点心旷神怡的感觉。 进了胖子的铺子,我和闷油瓶被拉去当苦力,帮胖子继续打扫铺子。别看闷油瓶拖地的动作非常外行,换水倒是他的强项,一只手拎3桶水还面不改色,走一路回来水面都没晃动一下。 猥琐刘在10点准时来了,胖子把店门关起来,让他点了10万块钱。猥琐刘脸上喜色难掩,把钱揣好之后才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头盒子。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像首饰盒一样铺着缎面,中间有一块三角型的凹陷,不大不小正是为那块石头量身打造的,盒盖里铺着那张已经十分破旧的地图。 我向闷油瓶使了个眼色,他上前来端详着地图,用他的发丘二指轻轻摩挲了片刻,就向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悬着的一颗心登时放下了,和胖子一起和猥琐刘握手,表示以后有别的宝贝还可以找我们云云。猥琐刘也是喜难自胜,千恩万谢之后才和我们告别离去。 猥琐刘走后,为防有诈,我和闷油瓶带着地图和石头先回家了,胖子装模做样地开了半天铺子,中午时关了张,带着外卖回来了。 胖子一到家就看到我们俩正盯着地图研究,把外卖往桌上一放就凑过来了:“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这纺织品的年代可以确认,除了藤麻之外,还掺了别的东西,有加固防腐的功效,所以到现在还没化为灰烬。关键在于这个地图。“我拿过纸质的地图拓本,“这个标注方法确实是春秋战国的,大致的地形分布和神农架一样。上面标注的麒麟芝所在地是神农架深处的一座高山,长在山壁上,没有受到现代地面工程的影响,但是所在的高度很尴尬,无论是从山脚下往上爬,还是上到山顶再拉绳子往下,难度都很大。” “难度大不是问题,”胖子不以为然,“关键是这个地图是不是真的,神药到底在不在地图上指的这个地方。再就是现在麒麟芝还有没有了,可别叫别人捷足先登了。” “应该不会。”我叹了一口气。“要是真像地图上标记的这么险峻,不要说一般人,就是神农架的管理队应该都进不去。至于这地图的真假,现在咱们没办法验证。只能说麒麟芝可能就是一种特殊的灵芝,长在悬崖峭壁上也算合理。” “那就当它是真的了。”胖子大刺刺地坐下。“你也别想太多,我不都和你说了嘛,10万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就算买块春秋战国时期的抹布也得这个价了。” “应该是真的。”闷油瓶突然开口了。“麒麟芝这个东西,我以前在族里的奇珍药材名录上见到过,描述的话和这个地图能对的上。虽然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个东西仅在神农架最深处的高山岩壁上有一株应该是没错。” “你看,”胖子一听面露喜色,“咱哥都说是真的,那还有假?” 闷油瓶的话让我也莫名其妙地安下心来,仿佛已经找到了麒麟芝一般。 “行了行了,”我站起身来,去拿我的笔记本电脑。“好不容易要放松几天,又得想这个破事。咱们哥几个来北京是干吗的你们是不是都忘了,那可是来办美国签证的呀,兄弟们,好莱坞和迪斯尼向咱们招手呢,先别管它什么神农架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打开电脑,准备看看机票。突然又想起小花说周六要来我们这玩,那可不就是明天嘛。 “我说胖子,明天小花也过来,你准备几个菜。” “呦,花爷这么大的角儿光临寒舍,那我这可不得蓬荜生辉啊。你放心,明个我多买点好菜,保准不给你丢脸。” “别给谁丢脸啊。”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人家是来你家,又不是我家,丢脸也是丢你自己的,别扯上我。” 在和胖子的打打闹闹中又到深夜了,我们各自睡下,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9点。 准确点说,是“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9点,胖子和闷油瓶显然是早就起来了,具体几点不得而知。这也难怪,老年人嘛,神经衰弱,想睡都睡不着。想到这我对他们俩心生怜悯,同时也庆幸他们没有跳广场舞的爱好,不然我这心理年龄不到18岁的少年怎么和他俩一块过下去。 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只有3碗豆腐脑。我洗漱完在桌边坐下,对于这个早饭的量非常不满。 “胖子啊,是嫌我们在你家白吃白喝还是怎么着啊,这豆腐脑那么少,还不够一口吃的呢。” 胖子一边刮胡子一边说:“你一口吃下去给我看看。我寻思着今天花爷过来,咱们中午一起在我店里做,多吃点,就相当于brunch了。早上就别吃那么多,留着肚子中午吃。” 胖子不光是背着我们报了成语班,有可能还报了英语班,连brunch这么新潮的词都会说了。 吃完早饭,胖子就去铺子里了,闷油瓶继续在沙发上发呆,只不过不再对着他的老情人——天花板,而是对着他的新欢——神农架地图。我就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看机票的时间和价格。 11点10分,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合上了笔记本,招呼上闷油瓶,我们俩一起去了铺子后面的简易厨房。说是“简易”厨房,我真的一点都没寒碜它:小的要命不说,还是原始的那种烧煤的炉灶,我打出生开始就没用过这种灶,而胖子在2016年还在用,我真是服了。 胖子不愧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烧煤的炉子居然用得轻车熟路。我们这还有一位生活经验比胖子还丰富的长者,就是我的闷油瓶子,我估摸他至少用这种烧煤的炉子做过好几十年的饭,此刻他正轻车熟路地烧煤点火。我干不了这活,给自己找了个最轻松的差事:给土豆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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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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