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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花还是照常在11点40来了,当然在他之前,涎皮赖脸的黑瞎子也准时在11点半进了门,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我说师父,”我把双手往胸前一抱:“昨天喝了您85年的拉菲还没来得及道谢呢,今天怎么又这么客气。看这长度,您是把2085年的Iphone给徒弟买过来了?” 黑瞎子根本不看我,一直盯着闷油瓶:“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那是,师父拿来的都是好东西。”我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东西。没预料到会那么重,根本不是我能拿的住的,手腕承不住力,长条东西直直地向地面落下。 这玩意落到地上摔一下会怎么样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是落到我脚上那肯定得粉碎性骨折,美国旅游也去不成了。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正在下落的长条物体,我回过神来一看,闷油瓶子仍然蹲在地上,右手正在扇火,左手伸过来接住了长条物体,整个人正像滑翔伞一样伸展着。 再看拿来东西的罪魁祸首黑瞎子,正在一旁哈哈大笑,几乎已经笑得倒地不起。 我被气急了,走过去一脚揣在黑瞎子的屁股上:“瞎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徒啊,你过去的徒弟命都短,是不是都是这样被你害死的。” 瞎子已经疯癫了,笑得根本止不住,兀自在地上抖个不停,没有看到闷油瓶停止了人肉鼓风机模式,此时已经站起来,正杀气腾腾地盯着他。 待他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看到闷油瓶站在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又一下子笑得差点昏死过去。一边笑一边说:“哑巴,你怎么谢我。” 我去你大爷的,还怎么谢你!你害老子的脚差点被砸骨折,没揍你你就谢天谢地吧。正火冒三丈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哑巴你怎么谢我”,又不是问我怎么谢他,不由得有些好奇,转头看向闷油瓶。 闷油瓶不搭理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长条物体,眼神居然难得地透出几分温柔。 这个长度,这个形状,这个重量,等等!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大叫到:“小哥小哥,快打开看看。” 闷油瓶来到桌边,我把桌上的杂物推到一边去,腾出一块空地,让闷油瓶把长条物体放上去。闷油瓶轻柔地把包裹在外面的布一层层展开,直到……那古朴的黑色显露出来。 我的手都有点发颤了,嘴唇也颤抖起来:“这个,这个不是……” “不,它是。”黑瞎子又拿我开涮。看我这么激动,他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真的是小黑金?!”我高声嚎了一嗓子。 “不然呢。”黑瞎子点起一根烟,云淡风轻地回答。 “好你个瞎子,”我追过去打他,“小黑金在你手里,你一声不吭,瞒了我那么多年。” “其实也没多少年嘛。”黑瞎子一边在院子里转圈跑、躲避我的追打一边说:“就是去蛇沼那时候,我们在溪边发现了这把刀,我一看这不是哑巴的看家兵器嘛,就给拣回来了。”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你师父也还是你师父。黑瞎子一边跑一边说这么长的句子,居然连气都不用喘,我只是在他身后跑了一会儿都已经累的呼哧呼哧的。 这时候小花也来了,一进门正好撞见我和黑瞎子你追我赶、嬉戏打闹的智障场景。 小花“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戴上围裙洗菜去了。 黑瞎子停了下来,双臂抱在胸前,悠然自得地看着一旁气喘吁吁的我:“我是你师父,你的体质我还不知道啊。跑这么长时间你应该已经到极限了,赶紧歇着去吧。” 我被他完全看透,心里又羞又恼,象征性地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回到桌边坐下休息。 闷油瓶举着失而复得的黑金古刀,奇长二指轻轻摩挲着刀身,不知道是不是回忆起了过往的一切。我当然不希望他再去想以前的事,但是小黑金是闷油瓶的挚友,甚至可以说是他的一部分。要说这世界上,闷油瓶存在过的证明,第一是我,第二应该就是小黑金了。 “哑巴,你怎么谢我。”黑瞎子再次抱着肩,嬉皮笑脸地看着闷油瓶。闷油瓶根本不diao他,回到煤炉前继续当人肉鼓风机。 黑瞎子也知道从闷油瓶那里不可能得到回应,于是又转来攻略我。 “小三爷,俗话说夫债妻偿……” “那叫父债子偿。”我一边吃毛豆一边回答:“张起灵没儿子,连老婆都八字没一撇呢,别指望了。” “你和哑巴的关系,啧啧,道上谁个不知,谁人不晓啊。”黑瞎子神神秘秘地笑着。 “什么关系啊?”我又剥了一颗毛豆塞进嘴里。 还没等黑瞎子回答,小花走了过来,一盆荸荠扔到黑瞎子面前。小花一张俏脸冷得像冰雕一般,叉着腰对黑瞎子说:“荸荠上的泥刷干净,一点泥都不能有,等会我检查。” 黑瞎子刚想抢白,一只牙刷丢了过来,正好砸在他脸上。黑瞎子又是一脸痞笑,拿起牙刷老老实实地开始刷荸荠上的泥。 “呦,”一看黑瞎子被制住了,我开心的不得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师父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呢?” 黑瞎子无比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说:“鄙人最近经济窘迫,捉襟见肘。可不敢得罪花爷这样的财神爷。” 闹了半天也是等小花的救济呢,小花真是名副其实的“解语花呗”。我一听黑瞎子和我一样入不敷出、一穷二白的,顿时感到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只要是有黑瞎子在的地方,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自从他加入了我们每天中午的饭局,基本吃完也就快4点了。 4点半,小花一如往常起身告辞离开,黑瞎子赶紧说他也得走了,然后又跟了出去,再次诚邀小花搭他的车回家。 “谁知道你那车上有什么东西,别弄脏了我的衣服。”小花一口回绝。 “今天为了载花爷,早上特意去洗了车,车里用消毒水擦了好几遍。” “我就想骑自行车锻炼锻炼身体不行吗?” “你家离这远,骑自行车得将近1个小时。花爷是大忙人,哪有这么多时间浪费。搭瞎子的车,一脚油门就到。” “好,”小花打开车门上了副驾,“你要敢踩第二脚油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北京那路况,还一脚油门,一百脚油门都不一定能到,我和胖子一边把小花的自行车塞到瞎子的后备箱里,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笑完之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黑瞎子窗前说:“师父啊,我们5月去美国旅游,和我们一块去吧。” “我们是谁们啊?” “就是胖子、小哥和我呗。” “胖爷和小三爷都是财主,哑巴现在有小三爷包养。齐某穷困潦倒,无人接济,只能自力更生,哪有不赚钱还跑去花钱之理。” 然后他转过头去,意味深长地看着小花说:“你说是不是啊,花爷” 小花冷哼了一声,转头看窗外,不搭理他。 “得了吧,85年的拉菲酒是谁买的来着。那瓶酒的钱就够一趟的。那酒我也喝了,做徒弟的也理应好好孝敬师父。这一趟的钱我替你出了。” 听说我要请他去美国旅游,黑瞎子又说什么“非也非也”和一大段我听不懂的文言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踩下油门,载着小花扬长而去。这就算第一脚油门了,也不知道等他踩第二脚的时候小花会怎么收拾他。 第52章 十几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不得不承认,在北京的这段日子我过的很开心。小花和瞎子都是在过去10年里不计代价帮我的人。小花为我赔了300亿,黑瞎子为我在沙漠里连续步行140多个小时,这些我都无以为报。 这10多天的时间里,每天一起做饭吃饭,那感觉温馨而美好,仿佛过去那些血雨腥风、刀光剑影都从未发生过,就好像是一群没心没肺的损友,互相拆台,互不设防,相隔再久再远,内心的距离都始终贴在一起。 10个工作日以后,我去离胖子家最近的中信银行取回了我们仨的护照,看着上面的Visa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的字样,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痛快。 胖子又狂吃了几天北京小吃,带我们逛了几个北京的景点,又买了好些豌豆黄、驴打滚和稻香村的点心,我们大包小卷地回到了雨村。 登机前,我在微信里写下“我们回去了,5月出发前再来找你。”发给了小花。他很快回复道“旅途愉快,5月再见!” 我也没忘了我那不靠谱的师傅,也给他发了一条:“我带着哑巴和胖爷回山村里去了,实在没钱了来投靠我,徒弟给你养老。” 也不知道这滴滴快车的司机允不允许这样一边开车一边玩手机,信息刚发过去,微信提示音就响了:“真穷到那份上别以为我干不出来。5月份别忘了带点福建特产来孝敬师傅。” “老不正经。”我笑骂了一句,抬头一看,胖子拿着他的行李,闷油瓶拿着我们两人的行李,已经排进了登机的队伍里。胖子还焦急地招呼着:“天真,这边!都登机了还发什么呆呢。” 我赶过去站在闷油瓶后边,责问胖子说:“你们俩登机了也不叫我一声,想抛下我私奔啊。别忘了家门钥匙还在我手里呢。” “我们俩哪敢随便登基,金銮宝座肯定给吴司令留着。”开完了玩笑,胖子说:“我早就想叫你了,是小哥说登机的队得排半天,我们俩先排着,让你多坐会儿,等到排到了再叫你。” 闷油瓶这么温柔体贴?!我弯下腰,透过航站楼的窗玻璃看向外面,确定今天太阳并没有从西边升起。接下来我就开始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闷油瓶,可惜他对我毫不理会,只顾盯着窗外的大灰机发呆。 落地之后,我们先去镇上的宠物寄养中心接回了三只狗子,没心没肺的小邪和傻了吧唧的老王见到主人终于回来了只是高兴,摇头摆尾、汪汪地叫着。小满哥可就不一样了,那眼神哀怨的啊,我都不敢正眼看它。 我们三个分工合作,胖子一手拖着他自己的行李,另一只手牵着老王,老王那肥硕的身躯步履维艰,拖累的胖子也只能落在最后面。所以我大笑道:“胖子啊,这把回去不能不给老王减肥了吧。”胖子也没反驳我,翻着白眼跟在后面。 闷油瓶一只手牵着小满哥,另一只手拖着我们俩的行李,主要是我看闷油瓶的行李太少了,就一个背包,我就索性把他的东西和我的一起装在一个大一号的行李箱里,一起拿着。虽然最后的结局不是我一起拿着,而是他一起拿着,算起来他还吃亏了。 三个人中就我最轻松,两手空空,牵着体型最小的小邪。虽说它性子急,跑得快,可是架不住腿短啊。我这腿迈一步多长,它迈一步才多长?所以遛它还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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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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