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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嗯?” 半晌,他只憋出了这样的话:“你越来越太宰治了。” 我乐了:“什么时候太宰治已经是个形容词了?” 但他下一句话却让我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我是说。。。你在模仿他。” 我模仿他? 我在模仿太宰治? 我不知道我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但一定非常的吓人。 我知道,我气的不是他这句话冒犯了我。 我不是心高气傲的人,cosplay本就是扮演模仿另一个人的游戏,我以能被旁人当作本人来喜爱为荣,就算我明知这份喜爱并不属于我而属于我扮演的那个角色,对此我依然乐此不疲。 我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我和太宰治的性格还有喜恶在很多方面都有着高度的重叠,这让我无比窃喜的同时也深觉恐惧,和一个人高度相似代表着我的所思所想那个人也会轻易察觉。 被另一个人看透的感觉,就像是将我抛光,赤/裸的扔在了阳光之下一样,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 我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想要与太宰治有所差别。 这么想着,我刻意做出了一些太宰治不会做的事情,就像是无比认真的对待工作之类的,在他太宰治特意做一些无厘头的事情时和旁人一起对他评头论足,亦或者用太宰治极为排斥的方式自杀。 可这样的我,一边想要与太宰治有差别,一边又羡慕着能够轻易融入进人群的他。 于是我选择观摩并学习他的生存方式。 但是模仿? 在我来到这里之后,我不曾模仿过太宰治。 我甚至在试图伪装着让自己与他有些许不同。 让我感到悲哀并气馁的是,从中样的反应来看,我的伪装非常失败,在他看来,我似乎是在相似与不同之间来回横跳,并且维持在了一个违和的点上,而让他产生我是不是在模仿太宰治这样的误会。 我泄气极了,中样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太宰治怎么可能看不懂。 我指不定多么的被他嘲笑呢。 果然就是个天生的失败者呢。 丧气与失意在我的血管游走着,是麻木到发疼的痛楚,痛到手指都开始不自觉的筋挛起来。 但我很冷静。 我轻声地反问中样:“你觉得我在模仿他?” “我的意思是。。。”中样张口欲言又止,我紧盯着他,就看他会说些什么亡羊补牢的话,归根结底,我会生气还是他的原因,他应该负责。 我理直气壮地想。 “你知道我不会说话。。。”中样也气馁极了,声音越发的小了下去,“我以为,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放松那么一点。” 别说,在他面前我确实挺放松的。 一定要比喻的话,中样就宛如黑暗中并不刺眼的微光,虽然不足以照亮道路却可以令人眼前一亮。 在冰凉的黑暗里能有少许慰籍,少一许对未知的恐惧,多一分轻松。 哪怕视野里的世界不会因为这一丝微光有所改变,可无论如何聊胜于无。 我知道他在讨好我。 他总是在讨好我。 他总想侵/犯我的世界,似乎这样就能更加的理解我。 理解我有什么意义吗? 既然想要理解我那么难道他甚至看不出来我一直都很放松吗? 我已经在尽我所能让自己开心起来了,你还要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我感到了压力,于是我充满攻击性地再次反问:“可tsuya又有多了解我呢?” 「我不该这么尖锐,中样只是在关心我。」 有这样一道细微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 另一道声音恶劣地回怼了回去:「哈?关心?是我要求他关心我了吗?如果他关心我是希望我对此有所感动,那还是别让我继续恶心了。这样的自以为是只不过是在自我感动罢了。」 “人是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生物,我要是说我理解你的话,那肯定要被你嘲笑了。”中样没有因为我的态度而产生情绪上的变化,却像读懂了我的所思所想,温和平静地语气仿佛在叙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是Dasein是不是真心想笑我还是分得清的。” “至少我不会因为你不想笑而指责你什么。” 他在说什么。。。 “不要羡慕太宰治每天嘻嘻哈哈了,他是个糟糕的大人,怎么可以给你做榜样呢?” 他在说些什么。。。把你的手拿开让我看看你的表情。。。 无法从中样的语气中发现什么的我,急需要用眼睛确认这份真实。 我的心脏有那么一瞬因为被他看透而骤然收缩,他覆盖在我脸上的手阻碍了我的视线的同时放大了我的感官,我的眼睑感受着他轻颤的十指,那动作轻柔地像在抚摸贵重的珍品。 “总感觉不把心里话说出来的话。。。Dasein一定会消失的。” 不要说出来。 我的内心有什么大喊着。 请不要说出来! 我想要挣扎,却被不可名状的情绪占据了心脏,那恶兽一般的情感犹如一只大手捏紧了我的命脉,脉搏一呼一吸的跳动均令我颤栗,令我发寒。 令我恐惧。 此时此刻中样又变回了那个读不懂我的普通人,不会读心的普通人,收不到我全心全意的请求,我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诉诉叨叨地说:“dasein是个胆小鬼。” “一点动静就会游得影子也看不见的滑腻腻的青花鱼。” “别再想着什么只要从来没有得到就不会失去这样的事情了。” “我最喜欢dasein了。” “如果dasein还是觉得不放心,想把我拽入黑暗也是可以的。” “黑暗里只有dasein一个人可不行。” “我会陪你的。” 我的大脑一片嗡鸣。 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他说最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磕爆! 握刀的手重新把刀具扔进了橱柜。 我在磕爆糖,刀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第40章 三十三章if线番外【二】 (dasein视角第一人称) 苯基乙胺。 这是一种物质的学名,药品名称安/非/他/明,也就是中枢神经兴奋剂。 是一种人的大脑会因为外界刺激产生的物质。 一旦大脑产生这个物质,情绪便会不可控的兴奋起来。 也就是传说中,名为恋爱的化学反应。 这份化学反应是不可控的,而我本应厌恶所有自身不可控的因素。 但在心脏剧烈的跳动下,当燥热从他与我肌肤相处的地方传达四肢百骸的时候,我竟然可耻的迷恋起这份令我兴奋的心悸。 此时此刻的我宛如被情感割裂成了双份。 一边的我想要回应他传递给我的情感,想要放下所有因不可控而惶恐不安的神经反应,像赌徒那样鼓起一份不思后果的勇气。 另一边的我却在冷眼旁观着自己的沉沦,越是迷醉越发理智,越发打骨髓里的发冷。 此时幸福的美妙再如何的不能自拔,回馈给我的寒冷与恐惧也是不可撼动的无与伦比。 得到的一瞬间就代表着会失去,不是我信奉着这道理念,而是这个世界上的事实总是如此。就好比说我在这时的幸福与欢愉全来自我未来的情感的预支。 被喜爱的滋味是如此美好,是让我置身天堂一般飘飘欲仙的迷恋,同时也让我犹如踩在悬崖绝壁上颤颤巍巍的低头垂眸,脚底深不可见的深渊放大了我这辈子的恐惧。 一想到终有一天这份感情会变质会腐烂会走向终焉,一想到那将会是怎样的绝望,我便已经丧失呼吸的欲望。 我并非不信任中样,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可以令我信任,非他莫属。 我不信任的存在是我自己。 我是连自杀都办不到的,存在即为无价值的失败者,是连活着都无法不产生负罪感的卑劣的东西。 这样的我如何拥有美好的事物。 我的鼻梁一酸,神情恍惚间我用动作回应了中样的话语。 我握上了他覆盖在我脸庞的双手。 【我想回应他。 我想......】 我混乱的脑海在一瞬间闪过了无数声音。 随着中样的痛苦的呻/吟我回过了神。 我的身体接收到了我无意识下达的讯息,忠诚的将令我感到压力与威胁的源头压制在了地面。 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吗? 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想拒绝他呀。】 这份突如其来的激烈情感带给我的恐惧,是足以压垮我努力维持平衡的重压。 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那根从天而降脆弱无比的蜘蛛丝,看似坚韧精致,却同样带给了我不敢期盼的绝望。 万一,万一是我的误会呢? 如果又是我的误会,我该如何面对这份恐惧? 我又该如何在见缝插针的,急剧增加的,有了对比后更加剧痛难忍的绝望中,苟延残喘呢? 我急匆匆地逃离了现场。 呼吸到外界空气的第一秒,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这是不对的。 我应该做点什么。 结束这场心理焦距。 这个点的街道寂静无比。 横滨的夜晚并不安宁,侧耳细听甚至可以听见深巷传出斗殴的声音。 我把玩着口袋里的军用袖刀,带着锐齿的刀具划开肌理的一瞬间,稍作延迟的锐痛从神经末梢传递大脑。 锯齿撕咬开血管,被夜色遮掩的暗红沿路滴落,在石子间开出几朵不显眼的暗花。 我按住伤口,委身于卡车底部。 中样匆忙的脚步逐渐远去,乎的,他有什察觉,回步往卡车地下略了一眼。 可惜那时我已经离开原地,爬上了不远处巴士站的隆蓬。 他一定想不到,我们的距离近在咫尺。 只要我想,哪怕近在咫尺我也可以让这段距离远在天边。 代他走远后,我明白短时间内中样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熟悉他的我安然自得地跃下地面。 我将军用袖刀换了一只手,并在另一只手上划了同样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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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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