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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要活着就皆大欢喜了。 我曾一度认为“活着”不过是死之前消遣时间的过程。 因此我曾一度无法对世界产生真实感与认同感。 但既然我用了一个“曾”字,谁都能看得出如今的我是什么状态了吧? 就像我知道中样有多信任我,所以根本不会相信我真的会劈腿找别人一样,我也相信中样不会做出任何抛弃我,丢下我的决定。 中样包容着我的全部,且不愿对我做出束缚。 所以就连多疑敏感如我,也愿意相信他对我的感情是我哪怕任性妄为也不会改变的事实。 “那么,要去哪一家店的天台呢?这家饭店只有两楼,先不提天台能不能对外开放,两楼的话可能跳不死人......不如去对面的百货商场怎么样?我记得......”太宰治兴奋不已,两步上前就要牵起中样的手。 快-拒-绝-他。 我怨鬼一样死死盯着那两人肌肤接触都地方,若是气场能化作狂风暴雨,我现在定然是个长发乱舞的魔女模样。 “劳烦你费心了。”中样看都没看我一眼,木着一张脸伸出了手。 “为如您这般充满魅力的小姐效力怎么能说是劳烦呢?应该说是荣幸才对。”太宰治欣欣然地接受了中样递出来的橄榄枝,转身就要离开饭店。 我和中样从未曾有过海誓山盟。 我们之间的信任从来都是坚固的,牢不可破。 但死亡一向是我的信仰与软肋。 如果不是拥有了想要一起活下去的那个人,我或许就连尸体都已经腐烂在不知何处了。 所以死亡对我来说是一件我极其期盼,但又暂时不能完成的目标。 如今死亡对我来说,已经成为了一条我无法再忍受孤身一人行走的道路。 中样可太熟悉我了,他熟悉我的思考方式,熟悉我的一举一动,当然也知道怎样才能踩在我的痛脚上。 当恋人不再愿意一味地包容我而是采取反击时,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无比精准地击破了我竖起的防御,在我从未被人触及过的地方狠狠来上鲜血淋漓的一刀。 这可真是一记暴击。 我甚至觉得我的心脏霎那间被这把钝刀刺穿了。 连流动的血液都变得粘稠冰凉了起来。 距离我最近的中原中也是第一个发现我情绪变化的人,而中样因为背对着我并未发现我的失落。 明明知道性转了转性是一件很科学的事情,但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我才感觉到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抗拒又离谱的事情。 我睁大了眼,能言善辩的言全部被鼻梁的酸涩憋回了喉腔。 我看着那衣着打扮相似又融洽的两个人,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不行啊,得说点什么,不然那两个人就要真走远喊不回来了啊!! 可我的身体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沉重的我喘不过气来。 中原中也还在用震撼的眼神看着我,那模样和刚才瞳孔地震的我不相上下。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液体划过脸颊再干涸后留下的灼烧感。 我将视线转移到了窗边。 咖啡厅为了营造一种静谧的气氛,使用的是暗色的玻璃,我和倒影在玻璃上的自己对视。 长发的女孩五官精致,暗色的玻璃不如镜子清晰,却也能瞧着她紧咬着下唇,眉目忧愁。 中原中也给我递来一张纸巾,低声道:“喂......太宰......” 我木然地接过了纸巾,第一次迟钝到慢了好几拍才察觉自己的状态。 我在哭哎。 当我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是惶恐不已的,我没想到女性的眼泪是这样无法自控的东西,越是思考着不能落泪,越是思考着这对当下的情况没有帮助的只会让人无故看了笑话,我越是无法制止开了闸门的泪腺。 我恐惧着被人理解,被人发现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就宛如将我剥的一/丝/不/挂,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我的伤痕一样,另我的难堪与羞愧一时之间濒临到了极点。 “中——”恋人的名字才刚刚开了一个头,心脏便传来了尖锐的刺痛。 我面色一白,神色却没有改变。 痛楚将我的理智回归,覆盖了我胸口循环的丧气和自厌。 这些天我使用的自称全是太宰治而不是相近发音的Dasein,本是因为没有必要解释这么多,没想到误打误撞和这个规则擦肩而过。 不能在这个世界暴露自己非原著角色的名字是吗? 是善意?是恶意?还是保护? 我脑海中思绪万千,而听到我起头的发音就知道我在喊她的恋人也转过了头。 她瞪大了眼,大概是从未见过我以弱势者的姿态无助哭泣的模样吧。 因为过于羞耻我反而成了一条摆烂的咸鱼直接放弃了挣扎。 丢脸的是太宰(Da-zai)治(子),和我太宰(Da-sein)有什么关系呢? 理智归位后,我没有浪费恋人此刻的震惊,开始利用起自己的弱势。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哭地梨花带雨,面色苍白无助又委屈地看着你,普通人都得下意识温柔了声音安慰起来,更何况这个女孩子还是你的恋人。 我对中样眼中的惊艳满意极了。 弱势,在此刻就是我的武装,我的高地。 我并未清理干涸的喉咙,沙哑的声音混着不需要伪装的浓浓的鼻音,将一字一句拉的断断续续又酥软:“你从来都不和我殉情......” 中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并且开始头皮发麻。 我委屈极了,继续哽咽着控诉道:“你还和别的宰殉情......” 那一刻仿佛整个咖啡馆谴责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中样身上。 再一看,对方也是个娇小可爱又无辜的漂亮女孩...... 这谴责的目光便转移到了在场剩下的两个男人身上。 坐如针扎的某良心干部:三个人的故事为何要拉上我?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治:? 中原中也:??? 。 本场最无辜:港/黑良心。 。 女朋友说没看够修罗场,行,下一章看看能不能继续修罗场。 让dasein哄中样。 。 2022-04-26:隔离了看不见的禁词一/丝/不/挂 第90章 放飞自我ooc番外——姐妹花(十七) 中样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早就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一心一意只想着讨得心上人的欢喜,无意识地将自己放在一个底端的地位上。 就连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中样本身就不是善于忍耐的性格。 她的眼角还有被我刺激出的泪花,悬然欲泣地仿佛中样再多扇动几次狭长的眼睫毛就能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但她的语气非常镇定,冷静地几乎可以说是冷漠:“是啊,太宰小姐你都可以和别人约.会我为什么不能和别人殉.情?” 我愣了下。 中样的反应和我预料的不太一样。 等下。 等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下...... 这样漂亮可人的小姐姐,这样哭的梨花带雨的漂亮可人小姐姐,这样平日强势一朝弱势哭的梨花带雨的漂亮可人小姐姐,中样是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 她为什么不.按.剧.本.走!? 难道是因为我平时也有穿女装(色那什么诱)的原因吗?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因为人的思维是多元化的,不可能对某种事物一直保留同一种看法。 其中因为女性的生理结构导致相较男性更加敏感的思维......基于前几章我有对此进行过科普,在此我就不多费口舌了,总之省略科普缩减成一句话就是。 性转后,转性的中样不再认为同一件事是可以忍耐的了。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我算计中的事情。 中样对我非常的包容,我也知道我自己是个怎样糟糕的性格,他一味的退让只会让我越发的得寸进尺,很多时候他明明持有着不赞同甚至是完全反对的看法,但却因为对象是我所以选择了视而不见。 被特殊对待本该是令人心情愉悦的,可万事都应该有个限度。 中样在任何与我有分歧的地方选择避而不答,只会让我产生那些我所重视的对于他而言无足轻重的想法。 正如我们恋情的开端来自于对生命不同的看法而产生的分歧一样。 如果他不讲出来,不表达出来,我是不会知道不会理解的。 爱情从来不是一方任性妄为另一方无底线的包容就可以皆大欢喜的东西,它固然坚韧,却又脆弱到一旦失去平衡就会轻易瓦解成碎片。 就像我提到过无数遍的那样,我并非不信任我的恋人,我并非认为他迟早会因为我的糟糕性格弃我而去,我不信任的对象从来都是我自己。 我不确定我是否我能够在无数次的信念冲突下,不将恋人弃于脑后,独自一人踏上追寻我从未放弃的信仰道路。 他的退让或许是对我的包容,是好意,是习惯,是从未改变过的炽热的爱情。 但我只会惧怕,只会感到不安和矛盾。 我要改变他,我要他反抗,我需要将他逼迫到一个临界点。 可平时的中样就算被逼迫到了临界点,也会因为信任我而放弃抵抗,像条败犬一样夹着尾巴,低垂着耳朵,连呜咽声都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我讨厌狗。 虽然我讨厌狗,不过中样是特别的,养一条这样的家犬并不会令我反感。 我微薄的良心让我至于主动去伤害他,迫使他沦落到上诉的地步。 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诉求,书才会将我们以这样的姿态传送到这个世界吧? 类似,如果男性的思维办不到,那么全权交给女性的思考方式解决就好了。 好像还真的有点成效。 或者说,未免有点过于有成效了。 我鼻腔酸涩,脸上划过了火辣辣作疼的液体。 真不是我想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中样可以保持着泪眼婆娑的模样愣是不掉一滴眼泪。 都是排除身体因负面情绪而产生的有害化学物质的液体,怎么偏生中样能够抑制的住,连呼吸都不带乱的,我就根本掌控无能止也止不住呢? 我感到更加烦躁了。 完全不想承认原意是刺激中样的我反而被狠狠刺激了的这件事。 “你答应和我殉情的!你答应只和我殉情的!!!”我红着眼委委屈屈地低声控诉。 说是控诉,但是在场的没有一个听不出其中包含的满满的撒娇意味。 就像之前网上流行的那句“拿小锤锤捶你胸口”一样,经过女孩子的口说出后再轻飘飘地落进耳朵,跟猫爪垫儿轻轻踩在肚子上一样,挠的人恨不得围着对方打转,献出所有对方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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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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