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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忘记要降谷同学的联系方式。”石川奈奈仍然忿忿不平。 “哈哈哈哈哈,母鸡……”御幸笑得前仰后合。 一脸无语地看着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御幸,石川奈奈突然察觉到异常:“……御幸,你脸怎么这么红?” 不由分说地站起身,她一把拉起御幸的胳膊,用手贴上他的额头——手下竟然一片滚烫。 “你在发烧,御幸,”石川奈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快去休息。” “小事,”御幸拂过她的手,“我一会还要去找坂本教练确认新位置。” “不行,现在立刻去休息,”石川奈奈当机立断地拿起电话拨了号码,“……喂,坂本教练。我是石川。御幸生病了,嗯嗯……” 看见实在隐瞒不住,御幸终于忍不住咳了一下——啊,嗓子又干又痛,哪里能找点水喝? “……真的没关系,”御幸摸了摸自己的头,声音突然虚弱了很多,显然先前的活蹦乱跳已是强弩之末,“……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大概、咳,呃,不算严重。” “……总不能耽误大家训练。而且,我也已经跟他们说了,晚上的聚餐我就不去了。到时候我会回去休息。” 石川奈奈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 ——开幕战高强度参赛参训,身上背负着沉重的期待,尽管看起来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御幸一也”似乎风雨不催——可他是人不是机器,怎么可能不累得筋疲力竭? “身体是本钱,年纪轻轻不要这么拼命,生病了就应该好好休息。你快点回去。” 石川奈奈暗下决心——以后不能再让他这么随便乱造了。 御幸无奈地摘下眼镜。他单手捂住了眼睛。 ——头确实很痛。意识也开始涣散了。 ——啊,果然还是不得不休息了吗…… “……好吧,那我走了,”御幸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临走前仍不忘记随手关掉来时开的窗户,平淡地吐槽道,“……说起来,奈奈姐,如果不是你屋子里的香味太重,我应该还能再支撑一会的,至少不会这么容易被你发现。” “看在你是个病号的份上,赶紧滚,”冰冷的威胁中夹杂着杀气,“再不滚揍你。” “……你打不过我,奈奈姐。” ——论如何一句话让伟大的东北金狮球团数据分析师大人气成河豚。 …… ——161啊。 ——不会输……吗。 终于倒在床上的御幸,在无法控制地陷入黑甜梦境前,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等着你哦,降谷。 第20章 “……欢迎您来到历史悠久而又活力四射的大阪!这里是日本第二大城市,也是日本的美食中心。几百年前,大阪是日本的中心,现今仍留有天守阁、城堡塔等古老遗址,您可以在一边品尝美食的同时,一边感受大阪厚重的人文气质;除此之外,您可在大阪湾静看海洋风光,在心斋桥享受购物乐趣,热情、好客的大阪永远欢迎您的到来……” 四处都传来兴致高昂的往来招呼客人的关西腔调,远道而来的藤原凤凰一军队员,为了缓解在大巴车内长时间的憋闷,纷纷选择提前下车透透气,像这样在离酒店不远的路上走走停停。 “——无论来这边几次都还是不太习惯,”中岛大我摸了摸电梯扶手,说道,“连站的方向都不一样,每次都要强行硬记。东京的电梯可是站在左边。” “据说是因为以前的人要配武士刀。”根尾阳太跳下台阶。 “啊,可惜行程太紧,否则真想去天守阁看看,”桥本贤人向身后说道,“……降谷,小心头顶。” 降谷猫着腰躲过了一块广告板的袭击,说道:“谢谢桥本前辈——啊,突然觉得有点热。” “中午嘛,也正常,”桥本贤人走下电梯,“现在还不到六月份哦,离炎热的八月还远着。这可是全日本最热的地方之一。” “……降谷来自北海道,对气温上升应该比别人更敏感吧,”笠原洋平笑了笑,“如果常驻大阪的话,可能就很辛苦了。” 降谷摇了摇头:“现在也还好,毕竟东京的夏天也很热。……以前的确很不擅长。” ——进入青道后,他数不清有多少次偷偷躲在树下睡觉乘凉。 “老师们,到了喔——”领队的工作人员带着长长的一军队伍在一座豪华酒店门口停下脚步,继而开始分发房卡。 “——各位老师先各自到房间休息一下,大约两小时后和教练团一同在酒店会议室集合。” “……” 两小时后。 “……对大阪玄武战,客场先发桥本贤人、降谷晓。” “若赛况有变,则按情况调整出战名单。大家今日好好休息,散会。” …… 央洋交流战正式打响,藤原凤凰迎来首位征战对手——现任洋联积分榜第一,大阪玄武队。首先在东京巨蛋主场迎战后的藤原凤凰,紧接着便迎来了第二场客场战。 ——大阪京瓷巨蛋,作为大阪玄武队的主场,场馆银顶如同太空堡垒一般充满科幻感,是著名的日本五大巨蛋之一。对于降谷来说,从今天起,这里也将会成为一个富有别样纪念意义的地方——这会是他第一次背负着代表藤原凤凰一军的先发投手的18号背号,站在公式战赛场之上。 还未开赛,热好身的降谷无甚表情地坐在一旁。喝过一口水后,他放下水瓶,又随手转了转帽子。与板凳区外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欢呼相比,他的状态显得过于安静了些;然而那不过是一把静静燃烧着的火焰——细看帽檐之下深埋的双眼,明明满是斗争的热忱。 首日次日,藤原凤凰一胜一败。能在这样前景不明的情态下维持先发降谷的决策,充分体现了教练团对于降谷的极大信任。这也意味着——从今天开始,那份18号背号的重量,便会像他的前辈们曾经历过的一样,满怀期待、饱含热望地压在降谷晓的身上。此重量仅有二字可名,即为责任。 “现在开始,请双方选手上场。”广播里的女声适时响起。 “走吧。”藤原理人拍了拍降谷的后背。 甫一迈入赛场,翻飞的热浪便席卷而来。降谷的步伐是如此坚定,刹那之间,那背后的18号也吸引了场馆内的绝大多数目光。如此年轻隽秀的先发队员显然并不多见,看台上很快传来噼噼啪啪的闪光灯拍摄声。 ——而那关注的众多视线里,甚至包括某位大阪玄武的队员。 “……嘿,降谷,对面的19号一直在看你。你们认识?”在行礼的间隙,笠原洋平假装不经意地撞了撞降谷,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从鞠躬中起身,降谷闻言望了过去。 ——啊……好巧。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仿佛车祸现场一样直直地撞在一起。 本乡正宗立刻闪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降谷倒没有特地逃避什么,他淡淡地眨了眨眼睛,接着用哪怕隔着两个人的距离也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又见面了呢,本乡。” 本乡正宗瞪了降谷一眼,很快转开视线。队列在这时四散开来。没有等到本乡正宗的回应,降谷返身走向牛棚——本场比赛先攻为藤原凤凰,他要等到本局下半才能站上投手丘。 见降谷不再回头,本乡正宗再度望向他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 ——高二夏甲,本降对决,降谷胜,青道最终捧回了夏甲优胜的奖杯; ——高三春甲,青道特别推荐入围,止步于准决赛,与巨摩大的对决仅余一步之遥; ——高三夏甲,青道未能入围,巨摩大在与稻城实业的对战中,拿下夏甲优胜。 一年、两年,三任甲子园胜投本乡正宗,终究还是没能等来一雪高二夏甲前耻、再与降谷晓对决的那一天。 或许从很多年前,年幼的本乡正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那一天起,降谷晓三个字就成了挥之不去的、永恒的梦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个冷冷清清的少年总会是他既想面对、又想逃避的特殊存在。 北海道的孤高天才,终究再也等不来另一颗同在北海道的双子星。 ——他们注定会天各一方,两处遥遥、交相辉映。 …… “原来如此,你们是同一届选秀的新人。怪不得我对本乡正宗这个名字也有印象。” “啊,不过只限于有印象啦——毕竟藤原凤凰全体上下,连餐厅的保洁阿姨都知道当年我们要选的第一指名是降谷晓哦。” 牛棚里,本场预定中继投手——青木优和降谷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 “嗯,当时选秀他抽签去了大阪玄武,”降谷上下晃了晃肩膀,平淡地回答道,“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 青木优望了望投手丘:“……看起来这场他先发哦。老对手见面,有什么感想?” 降谷低下眼睛:“……没什么特别的。” ——他在高三投球的机会少之又少,青道也没能在最后一夏闯入夏甲。上次他和本乡正宗见面已经是两年前了。 ——没能在这场对决中走到最后的人,一直是他。 两年过去,彼此的立场早已天翻地覆。昔日的选秀双星,如今一个成了央联巨头的18号,一个成了洋联第一的19号。命运总是这样充满巧合又富有戏剧性,似乎连老天也想一睹这两位高野明星最终对战的结局。 降谷望向投手丘——选秀会议过后,本乡正宗的变化似乎不大。 “……现在开始东京藤原凤凰的攻击。” “一棒,游击手,笠原阳平……” 广播的女声仿佛正在宣布这场甲子园对决续篇的开幕。 降谷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那双眸中仅余铄金烈火般的灼烧着的冷静。 本乡正宗同步高举右手—— “砰!”“——砰!” 牛棚里、赛场中央,居然同时传来投球落入手套的声音。 “……好球!” ——一时间,竟不知场馆中响起的这句话,是对哪一人的夸奖。 …… 降谷站上投手丘。 经历了开幕战洗礼的降谷晓,显然与出道首秀时更有哪里不一样了。从前的降谷便如名剑在匣,周身总是泛着内敛沉静的气息,不露圭角、养晦韬光;当下,站在投手丘上的他身形挺拔而笔直,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剑,满载着锋芒毕露的惊人气势。 蹲坐在本垒的藤原理人显然也感受到了降谷变化,以及那其中蕴藏的、非同凡响的决心——看着对面隐隐已经有了王牌风度的降谷,藤原理人不着痕迹地笑了下。 ——就这样拿下首场先发吧,降谷。 ——这个世界,也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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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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