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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也能听见?”御幸笑着说道。 “……应该只是碰巧,”降谷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这人好无聊。” ——瞪就瞪,谁怕谁。 “哈哈哈哈。”御幸被降谷回瞪的动作逗得前仰后合——好像一只示威的小动物。 他拍了拍降谷的后背,说道:“主场先攻。下半局你就要站上投手丘,降谷。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军作战的。” “前辈在说什么?”降谷有些迷茫。 御幸点了点球棒:“打击。” “如果开局美马他们三个能撑下来……我会争取上垒。如果有能打出援护炮的机会,我一定会为你打下来。” “假如我不幸只是在垒上……到时候,就拜托你送我回来了,降谷。” 御幸温柔地笑着。 ——要带我回家哦,降谷。 降谷平静地看着他:“就算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御幸前辈。” “不过,我也可以自己给自己援护。前辈不用有太大心理压力。” 御幸怔了一下,笑了起来:“……自己给自己援护?”——哈哈哈,真亏他想得出来。 “嗯,”看着美马总一郎走上打席,降谷抿了抿唇,“毕竟我也是中心打线之一。” “御幸前辈,一起加油吧。” “好。” …… 安德鲁望了望天——阴沉沉的,就像他现在压抑的心情。 来到日本之后,没有几件事是让他顺心的——毫无危机感的教练、傻瓜一样的队友、第一天就被对方年仅19岁的小屁孩打爆了的、他们队所谓的“王牌”。要不是第一局那惨痛的经历,教练团可能会悠悠然地闲逛一整个赛程——谢天谢地,那个本乡正宗总算引起了一丁点的重视,第二场比赛的前日,他们终于开了来日本后的第一个队内会议。 “这群小崽子,居然一个个地实力不弱,”一个队员忿忿地骂了一声,“友谊赛,他们至于这么拼命?” “自己菜不要怨别人。” “你说我菜?你表现得又有多好?看看,日本队敲了咱们多少分!脸都丢尽了!” “他们这样针对我们,是不是有病?” 队长戴纳冷冷地看了队员们一眼,突然问道:“第二天日本的先发投手是谁?” “……成宫鸣,”面前的队员答道,“资料显示,他是上一届加入东京千花工业的左投选手。现在只是千花工业的二军。” “哈哈哈,二军而已,小意思啦。” “现在就说大话,过后翻车,又没有地缝给你钻。” “你是不是找茬?” 戴纳被“左投”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向教练确认道:“成宫鸣是左投手吗,教练?” “对,”教练们翻了翻记录,“不过我们手上他的比赛记录不多。”——毕竟成宫鸣一直在二军,他们对于非一军的日本队员完全不重视。 “那就派邓普斯上场吧,”戴纳的脸上挂上残忍的笑意,“刚好,我们不是有个‘左投杀手’么?” “……” 安德鲁的思绪回旋。望着打席上已经站好的日本队队员——还是前几日那个眼熟的白毛,他轻蔑地笑了下。 “不会让你……打到我的球。” 说着,安德鲁望向本垒示意的暗号——首球便是曲球。 ——他的拿手好戏。 将松香粉包在手里轻巧地颠了颠,顺手往投手丘上一扔。 安德鲁摸了摸白球——陪我一起战斗吧,宝贝。 他抬起右手。 一球如空中划过的白星,大曲线向前延伸—— “砰!”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天哪极限更新 这死线被我赶的TAT 第60章 站在打席上,美马果断放掉了向他飞来的第一颗曲球,轻轻眯了眯眼睛。 不用看也知道,这一球的球速大概在120+——普普通通的曲球球速。曲球的特点正在于此——尽管也有能投出高速曲球的投手,但多数曲球的球速一般不快,它们更多地用来穿插在直球之间,起到扰乱打者挥棒节奏的作用。 每位曲球投手投出的曲线都大不相同——打者的力度、习惯,出球的角度、身体的倾斜程度,种种因素让曲球成为一种很难预测轨迹的球。除非对投手非常熟悉、对即将面对的轨迹了如指掌——否则,一般人都会选择先放掉曲球不打——它们实在很难击中。 “美马前辈放掉了第一颗球。”降谷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上的状况——好想快点上场。 “明智的选择,”御幸沉吟片刻,说道,“面对陌生投手的曲球,贸然挥棒并不受益。” ——对方投手既然首球便拿出了曲球,想必对这颗球有着相当的自信。 “前辈觉得下一球……会是什么球?”降谷望了望安德鲁,淡定问道。 “变化球,总归要搭配直球才能起到应有作用,”御幸的神情十分认真,“他的直球想必会很快出现。但——那名投手既然对变化球有如此自信,或许会出其不意地再投一颗——” 投手丘上,安德鲁再度举起了右手。 降谷和御幸恢复静默——他们看到那人与刚刚一模一样投球的姿势。又来一球曲球吗——两人这样想着,便看到白球便从安德鲁的手中脱出。 白球的球体前旋,在美马的眼前大幅向下降落——他握紧球棒,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又是曲球,可这一球的轨迹竟与第一球毫不一样……明明投手的姿势完全没有变过。 美马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已经两好球了,下一球必须要挥棒了。 这样想着,他看着安德鲁在投手丘上再次摆出了与前两球如出一辙的姿势。 “……三曲球?”美马小声地在打席上嘀咕一句——他还真没怎么见过上来就这么配球的投捕。 看着打席上已经做好准备的美马,安德鲁隐晦地笑了下。 ——上当了。 尽管那是极少数顶级投手才能做到的、将曲球的放球点与直球保持完全一致——而他离顶级投手的阶段还差了不知多远。但不凑巧的是,安德鲁恰好能做到将自己的曲球姿势控制得与直球几乎无差。 ——平平无奇的球速,在一众天才里显得有些平庸的天赋——即使如此,他能留在二军里,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就比如,眼下这颗虽然只有145球速,但与刚刚的曲球姿势完全一样的——直球。 美马震惊地看着在自己的球棒上方轻然擦过的直球。 更加滑稽的是——那是一颗红中直球。是一颗只要正常击球、就几乎很难错过的红中球。 ——嘲讽度拉满。 安德鲁挑眼冲着美马笑了一下——怎么样,想不到吧? 眼睛是会骗人的——习惯了120球速的你,骤然看到145的球速,是不是觉得快得吓人?更何况……你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一球会是直球吧? ——二军变化球王子,安德鲁·威廉姆斯。 “……三振,打者出局!” …… “他的球很不对劲,”御幸看着转眼间被三振掉的美马总一郎、轰雷市和东清国,语速极快地道,“曲球变幻自如,每一球的轨迹都不太一样;直球和曲球的投球姿势、出球点也几乎没有变化。事到如今,我们只有在下一局走上打席时才能亲眼见证……那些球恐怕不好应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管哪种球的球速都不算快。 降谷望着休息区里沮丧坐着的轰雷市,身上的煤气灶骤然冲天。 御幸轻轻用手肘怼了怼降谷的胸口:“别急,降谷……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你我更需要面对……” “投球,”降谷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着,“我知道的,御幸前辈。” ——如果不能守住第一局,会给打线增加更大压力。 在打线习惯安德鲁的投球之前,他必须尽量为队友争取时间。只要能守住投球局,一切都还有希望。 “走吧。”御幸温柔地笑了下。 ——一起去跟那些狂妄的美国队员们打个招呼吧,降谷。 在满世界的期盼里,二人一心,共同创造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投球。 …… “降谷!降谷!降谷!” “御幸!御幸!御幸!” 尽管前面一场赛事不尽人意、第一局上半日本队又被转瞬三振掉,明治神宫球场的看台上还是传来了山呼海啸的应援声。那应援显而易见地为刚才走上球场的一对投捕而来——那是曾经响彻高野的青道明星投捕,降谷晓-御幸一也。 降谷和御幸的名字不断地在球场上空回旋。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呼喊,明治神宫球场似乎又一梦回到几年前的夏天——而与那过去不同的是,曾经两名青涩的高野队员,如今已经是各自球团的主力骨干。 时过境迁,他们的名字,终于再次合在一起。 “降谷——” “御幸——” “会一直支持你们的,加油——” 在整座球场的注视之下,御幸无畏地灿然一笑,对着降谷说道:“一起创造新的回忆吧,降谷。” “……嗯,御幸前辈。”降谷拉了拉帽子。 背对着御幸,降谷慢慢地走上投手丘。球场的空气有些潮湿——是多云阴沉的天气缘故。他浅浅地向天空望去——虽然眼前一片灰蒙蒙的,但那都阻挡不了他当下前所未有的雀跃心情。 ——终于又走上投手丘了。 降谷踩了踩身下的土地——陌生而熟悉的脚感。这是他第几次站在这块投手丘上,是第几次……与这位老朋友阔别已久的重逢? 转过身子,降谷看向本垒蹲坐着的熟悉身影。一股茫然的感动涌上心间,他的眼眶微微一热。 ——是……御幸前辈。 ——他们,终于又一次在赛场上并肩。 在心中不可告人的角落、在那些回望高野的梦里,曾数次出现的恍惚画面,终于再次成真——如果自己的捕手是前辈多好——如果站在前辈面前的投手是我。 ——御幸前辈,你有没有……哪怕一刻也好,曾经期待过和我在职棒里再度组成投捕组合呢? 不知从何处问起,甚至有些害怕知道答案——无论那回答确定与否。如果答复是“是”,他要如何面对一心为他的理人前辈?如果回答是“否”,过往……岂不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看着御幸鼓励的微笑,降谷的心里空旷而满足。 ——就让这场绚丽美好的梦境,结束在最精彩的一刻。 他挥了挥肩膀,扔下松香粉包。指尖的粉末散落在风里,无谓的思绪也被抛之脑后。 ——将这最后一场比赛献给你,御幸前辈。 ——一起用绝高的胜利,为队伍扳回局势、为U21日本队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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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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