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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啊,”一提起这个名字,本乡正宗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早就来了,一上午围着晓叭叭叭说个不停。我叫他少去烦晓,他还振振有辞地说‘前辈不会介意的’。到底谁是他前辈?” “哈哈哈哈哈,”御幸笑得露出牙齿,“巨摩大藤卷高优秀毕业生本乡正宗痛失前辈身份。” “晓太好说话了。”本乡正宗咬牙。 “所以,他人呢?”御幸四下望了一圈——没看到那孩子的身影。 “刚才好像还在。”本乡正宗奇怪地道。 “……哈!” 突兀的大喊声——御幸和本乡正宗同时被震得一抖。 “谁?” 山下俊平大笑一声:“哈哈,被我吓到了吧?” “你有病吧?”本乡正宗怪异地看他一眼。 “说什么呢,正宗前辈,”山下俊平挤眉弄眼道,“刚才你对御幸前辈说我坏话已经被我听到了哦。” “说的就是你,整天胡搅蛮缠什么。” “这叫做嫉妒,正宗前辈——您嫉妒我和降谷前辈关系好。” “就你?” “当然,今天降谷前辈还夸我了不起哦。” 本乡正宗:…… ——要不是队规严令禁止不准打人,他真想立刻把眼前这孩子的嘴撕烂。 “没话说了吧?”山下俊平眯眼笑,“谁会像当初的前辈你一样,六年过去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拿到。” 本乡正宗:…… 御幸:谢谢,笑得肚子疼。 “你要实在闲得无聊就回去织你的围巾,”本乡正宗勉强忍住揍人的冲动,对自己的同校后辈给予了极大耐心,“再挑衅下去我怕你没办法全须全尾地走出这个大厅。” “正宗前辈恼羞成怒。”山下俊平不畏强权。 “你……” “……噗,哈哈哈。” 面对这二人有来有回的漫才表演,御幸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他擦擦眼泪,转而对山下俊平道:“山下,你可真是个人才。” “谢谢御幸前辈夸奖。” “不说了,笑得好累,”御幸拍了拍山下俊平的肩膀,继续道,“你降谷前辈呢?我们刚才在找他,但一直没看到。” 山下俊平愣了愣。 “……降谷前辈没来找你们吗,御幸前辈?” 御幸和本乡正宗奇怪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有。” “那可能是有别的事吧,”山下俊平皱眉,又用轻松的语气解释说,“刚才御幸前辈过来的时候,降谷前辈突然说自己有急事要走——我还以为他是想来找你们。” 御幸一愣。 “晓说去哪了吗?”本乡正宗点点头,问道。 山下俊平的脸上带着歉意:“没来得及问。” “……或许的确发生了什么事,”本乡正宗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又说道,“我问问他。反正后面也会碰见。” 御幸默默地盯着本乡正宗的动作,未发一言。 ——真是稀奇。听见自己到了,晓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迎过来——这可不太像他。 ——也许真的有事?可竟然这么久了也没点声音。这难道是——三年之痒? 罢了罢了,御幸想,反正晚点也能见到。 ——到时候再仔细问问吧。 当晚。 降谷并没有在酒店餐厅中现身。 据酒店侍者介绍,降谷点了房内用餐服务后,早早便在门外挂起“请勿打扰”的牌子,再未踏出房门一步。 御幸站在门外,盯着那块恼人的指示牌,听着话筒中传来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提示音,烦躁地抓抓头发。 在搞什么啊,晓——他皱了皱鼻子。 想要马上敲开门,又怕吵到可能已经休息的降谷,紧握的右拳举起又放下。 ——算了,今天就让他好好休息。 ——明天,总该见到了吧? …… 事实证明,如果一个人真的有意躲开另一个人,即使他们可能成为正赛上的投捕组合——也总有数不清的糟心办法。 合宿会议——永远最晚一个到,最早一个走,每每“偶然地”坐在对角线位置,离着御幸十万八千里;早午晚饭——客房服务第N遍,门前似乎总是停着一辆定时餐车;至于训练,每当御幸想要主动过去找他接球,都会被抢先叫到另一名捕手——哈,天知道这几天御幸听了多少次的“中村前辈,您可以陪我投球吗”,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积着一肚子的怒气,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如果不是不想给你难堪,我早就在队友面前挑明你那一点也不高明的小手段了——御幸忿忿地想。 「你为什么躲我,晓?」 「一也前辈,我们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了。」 「什么意思?」 「不太好。」 「短信说不明白,你现在就接我电话,把话说清楚。」 「现在接、不方便。」 御幸磨了磨牙。 ——才一个月不见,怎么变化这么大? 「所以,王牌大人什么时候方便?」 良久,手机响起新消息的提示音。 「我们先别联系了吧,一也前辈。」 很好,很好,这回连联系都不想联系了——御幸气得发笑。 「我不同意。你现在就出来,我们当面谈。」 「不要。」 「这由不得你,你还能躲一辈子不成,降谷晓?」 「……我没有,前辈别生气。」 看见这条消息,御幸的神色总算缓和几分。一手捏了捏眉心,一手停顿了很久,缓慢地在屏幕上打字,语气渐柔—— 「你出来,我们说说话,晓。」 五分钟没有回复。 ——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 「还是不了吧。」 御幸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事还得靠自己。 …… “降谷先生,前台有您的快递哦。现在方便来签收吗?” 降谷摸了摸尚在滴水的头发,还是决心不让对方等久了:“方便。这就来。” “好的。” ——谁会在这个时候寄快递过来? 刚到大厅,降谷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和满脸歉意、瑟瑟发抖的前台小妹。 离得老远,降谷瞪大眼睛。 ——啊,被骗了。 步伐瞬间停滞。 ——转身就跑! 还是迟了一步——那人反应的速度比自己预想得快得多。 手腕被狠狠拽住,甚至有些疼了。 “跑什么?”淡淡的语气。 降谷抖了抖——糟糕,前辈似乎好生气…… “跟我来。”御幸冷冷地看降谷一眼。 “我有话要问你,晓。”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总不能比正文长吧,文长吧,长吧,吧 捂脸 第85章 WBC(二) 降谷靠在墙壁上。 出来得太急,他只简单地披着浴袍。没来得及吹干的发丝还滴着水,凉凉的水珠落进脖颈,短暂地激得肩膀一抖。冬日墙壁的寒气透过薄薄的浴袍传到后背,将本就低落的心情压得更沉。 ——好冷。 降谷默默地看向地板,抱紧双臂,丝毫不敢抬头。 “不想看我是吧?”御幸冷淡地道。 降谷的嘴唇颤了颤:“我……” “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担心得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的话,你成功了,晓,”御幸的语气毫无起伏,似乎只在阐明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能容忍你的一时兴起,但你折磨我也要有个限度。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降谷担忧地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他蹙眉轻轻答道:“前辈,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说吗?” “是你逼我的,晓,”御幸冷静地道,“你以为我抓到你很容易?” “但这边可能会有人经过……” “没人你就可以直接跑了是吧?” “……我不会,”降谷的脸上浮现出无措又难过的神情,轻声道,“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一也前辈。” 像是害怕再从对方口中听到拒绝,他主动去牵御幸的手。三根手指浅浅地勾住御幸,既不敢用力,更不敢放开。 御幸怔了下,本就不多的怒气顿时缩减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心疼。 ——手好冰。 …… 从电梯上来,刷开房门,再到拉开门请御幸进去——除却一开始的仓促牵手外,路上的降谷和御幸之间总有半米左右的距离。诡异的沉默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仿佛暴雨将至。 见降谷正关着门,御幸朝房内望了望,一眼锁定目标。两步走到控制台前,他将暖风调得更大了些——房内的新风系统马上发出呼呼的声响。 “水壶在哪里?”御幸回头问道。 “……吧台。”嗫嚅的两个字。 咕嘟嘟的烧水声。 看着驾轻就熟地将烧好的开水和常温水兑在一起的、忙碌着的御幸的背影,降谷简直要把自己粘在门上。 ——怎么办,好像更难过了。 ——真的能撑过这一个月吗? “喝。” 御幸不由分说地将水杯怼进降谷的手里,暖意在降谷的手心扩散。看见降谷的眸间一刹泛起水雾,御幸的手腕僵在半空。 “晓,你……” 杯子脱手掉在地上,地毯转瞬湿了一大片。 降谷用力抱紧御幸,把头埋进他的肩膀。 “……前辈,对不起。” 话语间有些不成句的抽噎。 “我不是、有意要躲你的。” “那天,监督找我说——虽然我们的关系几乎人人皆知,但世界赛期间,同队亲密的影响不好、会妨碍队伍士气。他叫我平时离你远一些。” 御幸顺着降谷的后背拍了拍,皱着眉道:“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 “监督说,‘御幸一也一定不会乖乖听话’,”降谷被返流的泪呛得咳了咳,“还叫我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告诉你。” 御幸:…… 他看起来原来这么一身反骨。 ——这不就是柿子捡软的捏? “……你做得太过啦,晓,”御幸放软声音,“即使是避嫌也没必要到这种程度。我不可能放着你不管的。” “都是我不好,前辈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但你早该和我商量的。” “嗯……” “别管栗山监督。” 降谷眨眨眼:“这样不好吧,前辈?” “没什么不好的,”御幸淡然道,“我明天去和他说。” “呃……” 见降谷还在纠结,御幸笑着岔开话题:“晓,我们可是一个月没见了。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这么久没见,他可不想把来之不易的温馨同队时光全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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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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