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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女神,谁不会忧心自己不够纯洁呢?” 泰塔无语地看着他,尴尬地笑了。 “谢谢你的提醒,泰哥。” 拉斐尔礼貌地朝泰塔鞠了一躬,虔诚地向教堂走去。 受了最初一世的影响,他潜意识地不把神庙当回事,融入人群也只是装模作样地拜了几拜。但他却忽略了,明明这里是宗教的领域,和宗教有关的地点,才是最大的信息获取处! 他当然听说过这里有神父忏悔室,但他当时的关注点全部都是在神父、宗教、小男孩儿,这些关键词里打转,心情微妙得很。 怎么就忘了这么大的华点?神庙的神职是母族世袭的,非直系的女人都进不了神庙,怎么会有男人充当神父的角色? 神父忏悔室,绝对有猫腻! 只不过,没想到女尊的世界里,神父还在迫害小男孩儿啊。 拉斐尔排着队进入了忏悔室。 一看到那一排排的、十分规整的隔间,他就知道,这次来对地方了。这种布置给他的即视感太强了,那不就是他们戴上处男锁的地方吗? 怪不得来这儿忏悔的人,心理问题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真正属于阴谋派的人? 他当然也知道,克劳德即便不是阴谋派的头头,也一定是他们中的重要角色。 但那老头既不好接触,又看起来滴水不漏,傻子才从他那里下手。 想想自己第一世的疑似死因,拉斐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该不会就是那个傻子吧?
第93章 拉斐尔知道他不该表现得如此迫切, 但他还是连着去了忏悔室几天。他必须搞清楚,这个他忽视了几个月的地方,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保险起见, 拉斐尔仿照着室友、弟弟, 表现出一副空柜怨男的模样,不断地向神父忏悔着自己的渴望与罪孽。 “女神在上, 我知道, 我该为未来的妻子保持纯洁的内心。但我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男性娇软的身躯……” 拉斐尔懊悔地周游于各位神父之间,听他们蒙受神的指示给予自己内心的宽慰。 “放轻松。我的孩子。你已经知道错了,神明会看到你的诚心。祂说允许原谅。不可言说的罪孽在你身上诞生,神看到了你,神原谅了你, 你是无罪的了。” 他用同一套说辞向神父们忏悔, 神父们也用大差不差的谅解原谅他的“罪恶”。 拉斐尔起初还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敷衍,但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更多的错了。 他能有什么错?拉斐尔自信地莫名其妙。 不过去的多了,拉斐尔也了解了忏悔室的现状。大多数人和他一样,翻来覆去地忏悔着同样的罪恶, 偶尔会有特殊的新罪行产生, 然后再周而复始地重复已有的几个罪恶。 拉斐尔太熟悉神父们的话术了——“神原谅了你过去的恶, 你现在是纯白无瑕的了。” 就这样,过去的罪恶不断被原谅,现在的罪恶源源不断地诞生, 未来也完全可以预料。 不论他们忏悔的是不是真的罪恶,至少在忏悔者看来,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他们所忏悔的罪行, 是的的确确的罪恶。 神的原谅让他们变得轻松,但无法修正的罪行,又在世界观的压迫下,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于是他们愈发地依赖向神父们忏悔,来得到片刻的安宁。 拉斐尔差不多摸清了他身边那些人显得有些崩溃的原因。这个忏悔室,的确稳稳地拿捏住了这群没怎么接触过世事的青少年。 只是这个学院到底为什么要精神控制这群男孩?难道只是心理变态吗?拉斐尔有些茫然。 神庙的职责是维系苏美尔的稳定,让一群人变得疯狂,并不符合它的处世态度。 新郎学院明明在遵循神庙的教诲,为什么要故意激怒学生?让他们变得像疯子一般? 难道他们想……培养反叛军,对神庙的地位进行冲击? 拉斐尔以为他们在争权,种种事实也证明了,他们的确是在争权。只是这种争权的方式,拉斐尔的确有些看不懂。 让联盟变得混乱,权力就会从神庙手中让渡出去吗? 拉斐尔这样想着,苦闷地穿过长廊,回到宿舍。 “怎么,神明没有原谅你的罪行?” 一看到他,视弟弟为情敌的贝尔就迫不及待地嘲讽了起来,旁人拉都拉不住。 拉斐尔闻言缓缓地抬起头,久久地凝视着他,久到贝尔都忍不住怀疑地摸着自己,检查身上哪里出了差错。 拉斐尔不算特别讨厌贝尔的嘴炮,因为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在双尔的恋情中,阿尔才是那个表面笑嘻嘻,就差喊拉斐尔大舅哥了,却在背后下套的双面人。 但一直狺狺狂吠的野犬,也会让原本祥和的路人心生愤怒。 “如果我向神忏悔,神当然会原谅我,因为祂是如此的宽宏。但有一些事,是无法向神明忏悔的。” 拉斐尔恍若无物地看着贝尔,眼神直勾勾的,就好像贝尔才是那个忏悔失败的人。 贝尔被他看得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拉斐尔无声地朝他张出口型,然后扬起一个诡异的微笑,慢吞吞地坐到床铺边,直直地躺了下去。 这当然是一个谎话。不过是拉斐尔临时起意,表演出来诈一诈贝尔的。 “他在说什么?你的小秘密,贝尔!” 贝尔强装镇定地说:“他当然是胡说八道!” 泰塔叹了口气,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劝诫众人:“惹他做什么?他现在显然是有些疯狂。” 宿舍里立刻响起一声嗤笑。 “学院里哪还有不疯狂的人?”有人小声嘀咕着。 拉斐尔刚理清一个头绪,又在理清的过程中,产生了更多的混乱,联盟势态驳杂,他身居其中,看不真切。 他只想再做几次复盘,看看自己遗漏了哪些信息,可贝尔非要往他气头上撞。 人犯我一尺,我还人一丈。贝尔总是想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拉斐尔不怕这个,他向来没有面子可言。但别人想让他成为小丑,他也会,还给对方一个举世瞩目的舞台。 让一个人被周围的同学怀疑,并不需要多大声的冷嘲热讽,也不需要朝对方身上泼多少浑水。只需要几句含糊不清的话,时不时地看着他叹息两声,再摇摇头。自然有人浮想联翩,说他的隐秘传闻了。 贝尔喜欢看别人受到言语的羞辱,这样的人,自己是最怕别人背后对他进行羞辱了。 贝尔会来找他的,拉斐尔慢悠悠地想,他敢肯定。 “是你一直独身,不敢向神父忏悔!” “不管你发现了什么,我都已经向神明忏悔过了,祂原谅了我,我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问题!” 果然,这天,贝尔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了一般,头发乱糟糟的,红着眼睛冲他大步疾走过来。 他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拉斐尔叹息着想。 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只是不知道这个被他用“懂的都懂”手法诈出来的秘密,是不是一个他需要的秘密呢? 拉斐尔垂下眼睛,不发一词。 “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只看到了我?只说出我?大家不都是这样吗?”贝尔揉乱了头发,脚步错乱地走来走去,“我不是第一个,我不是罪无可恕,我没有……” “它锁住了我们的天性,打开它有什么不对……神父……教会……爱……” “大家也……享受爱……” “我错了……神明原谅我……我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他们为什么要看我……” 贝尔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拉斐尔半蒙半猜地猜出了他身上的秘密。 他在忏悔的过程中,神父诱导着他打开了处男锁。或许他们还发生了一些……刻板印象中的神父与小男孩的故事。 贝尔说大家都这样,他们是都和神父不清不楚,还是另一种更为可怕的混乱关系?拉斐尔不想深思。 居然是这样,拉斐尔叹息着想,怪不得,这的确是他独身一人无法得知的秘密。 他只是伪装情爱,虽然叙述中,脑海中也的确闪过一个少年的模样,但那人至高至洁,就好像一个缥缈的幻想。 这样想来,神父的确说过要帮他忘记那个少年。但他当时只沉浸在表演的深情中,只当做没有听到。 他没能成为神父的诱导目标,因为他不是真的痛苦、困惑,但那些真的为此所困的人,确确实实地被诱导着玷污了。 这个学校,的确是……过于肮脏了。 拉斐尔几乎可以想象,被这样教育、这样经历着长大的男孩,他们成熟后,又会对新的男孩做些什么呢? 等等!这个学院不是只有同性恋。 须罗!拉斐尔心里一震,他好像明白了须罗为什么会对夜晚的雅雅莉如此热衷。 混乱的性关系,是毁灭一代人最好的方法。 拉斐尔深深地看向学院的大门。这个学院已经不需要再调查下去了,不管他们有多少阴谋,他一个只有重生能力的普通人都无法解决,针对苏美尔的阴谋,需要苏美尔的神庙自己来解决。 只是…… 他的心里好像落了一块东西。意识到这一代青少年遭受的苦难时,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太好了,这样就可以有足够的证据,让神庙的势力来清理这个学院了。 他好像也成为了一个冷漠的、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的,人上人。 不应该啊,他不是一直都在人群之中吗?怎么会觉得自己凌驾于人群之上呢? 拉斐尔甩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现在要想想该怎么才能出去,总不能是再待两年半,看着被糟践的人越来越多。 拉斐尔抛下独自疯狂的贝尔,跟上几个相熟的伙伴,一起朝餐厅走去。 运输日常物资所需的地方,获取出逃机会的概率也会大些。独自调查餐厅太扎眼了,还是跟朋友一起的好。 只是还没走到餐厅,就有穿着神庙制服的人追到他们身边,请拉斐尔跟他去神庙一趟。 拉斐尔无法拒绝神庙的“邀请”。 那人将他引到了女神堂外,示意他往里面走去,里面站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 她看起来依旧是年轻、高大的少女模样,但拉斐尔却本能地意识到,她绝不是眼前的年纪。少女背对着他,虔诚地面对着女神像,手里还拿了本画册,上面的一次性封包已经被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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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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