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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邀请我留下的人,”酒足饭饱之后,拉斐尔拉着长腔,托腮看着约书亚,“家里居然只有一间卧室。” “好没有诚意哦,神之子。” 神之子?约书亚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看到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后,又迅速地眨了眨眼,掩饰住眼底的失望。 “或许我是在请求你跟我一起睡吧。”约书亚沮丧地说。 终有一天,他会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让拉斐尔不由自主地承认,他是真正的、光明与至善的化身!沮丧的约书亚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没有认识到他人格魅力的拉斐尔缓缓靠近他,鼻尖都要逼近了,却只是捏住他的脸,长叹一声:“你小时候可没这么讨人厌。” 约书亚垂下眸:“拉斐尔讨厌我吗?” “但是我不讨厌拉斐尔哦。”约书亚抬起眼,轻轻地注视着拉斐尔,在他的挤捏下艰难地绽出一个微笑。 又来了,拉斐尔的手微微松懈,泄气地想,狡诈的神之子又开始了他的撒娇。 他小时候有这么喜欢撒娇吗?拉斐尔困惑地想。 但这种撒娇的确是有用的,拉斐尔清晰地知道自己被约书亚表现出的假象迷惑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觉得,约书亚真的是个可怜的、孤独的、有一些微任性的孩……男性。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约书亚只是生来不同,需要有个人陪陪他而已,拉斐尔这样宽容地想。 “如果你的床够大。”拉斐尔忽然说,“可以容纳得下我们两个人。” 他没有说后半截,但两个人都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约书亚哇地一声跳了起来,直直扑向了他,拉斐尔本想呵斥这种冲力对一位陶瓷人的不道德行为。 但约书亚实在是太快了,他那么开心地拥上来。拉斐尔只能在笑意还没淡下去时微微地抱住他。 在经历了一场简短的消食夜游后,约书亚为拉斐尔翻找出了一套洗漱后的睡衣。@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氤氲的水汽散去,他们并排躺在了床上。 约书亚的床很大,被褥也十分柔软,拉斐尔躺在上面时,总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沉溺感。 他用手背盖住了自己的眼,享受地将侧脸埋在了被褥里。 月已高升,是万物休寂的时间了,可还有一个不识趣的家伙在那里喋喋不休。 “其实我小时候有过幻想哦。”约书亚突然翻过身,环保住拉斐尔,如果不是被子太柔软,拉斐尔就要掀着神之子的领口,把他投掷到地上了。 “我想,如果那时你跟我们一起走了,那我是不是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觉,把头埋在你怀里,或许还能抓着你的头发。我喜欢你的发质,柔软又坚韧。当然,我会轻轻的,一定不会像讨厌的小男孩那样,让你的发根感受到疼意……” 今晚的约书亚没有将他下午的演讲复述给拉斐尔,爱的宣言不曾带着阳光帮助拉斐尔助眠。 只有一个唠唠叨叨、在回忆童年的大朋友,在他遗憾的畅想中,拉斐尔就那样陷入了柔软的梦中。 暂且留下来看看吧,拉斐尔在这种柔软的情绪中想,神之子的同住邀请并不会持续太久,毕竟……这位神之子即将走向十字架了。 他该搭把手的,拉斐尔睡意朦胧中,回报住了身边热热闹闹的青年,不只是为了阻止人类的毁灭,有许多奇思妙想的青年也不该那么早的就……离开他身边。 青年的声音变小了,那声音似乎变得更加柔和、更富有旋律。有什么东西抵在了拉斐尔额头上,低音的歌声从他头上方传来。 他似乎也这么哄过别人入眠,拉斐尔突然怅惘地想。柔软的梦都轻微地颤了一下。
第128章 拉斐尔跟在约书亚身后, 开始了以马内利的观察记录。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约书亚对自己的工作十分乐此不疲,每天早晨起床时他都像是叽叽喳喳的幼鸟一般,麻利地从床上跳起来, 飞速地准备好一切的行程, 在拉斐尔还在残留的梦境中迷茫时,顺手把他的洗漱跟早餐解决掉, 极其富有朝气。 世界上真的存在从不赖床的人吗?拉斐尔总是被约书亚轻快地拉出门, 猛灌一口新鲜空气,在一路上都陷入了这样的怀疑之中。 然后又会在约书亚那极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中,彻底清醒过来。 或许是因为食物的获取对约书亚来说太过轻易,他像是个闲散人士一般,几乎每天都会有一场爱与平等的宣讲会。 每天的观众都不太相同,但内容却是大差不差的, 无非就是神明平等地爱着每一位地上的生灵, 他们从不需要仰视别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拉斐尔起初觉得,在奴隶社会宣扬这种观念十分荒谬,但旁观的时间久了,他发现, 许多原本不信约书亚这一套、只是为了其他目的来的人, 竟也隐隐约约地对当地的贵族失去畏惧了。 尤其明显的是那些只是为了蹭约书亚演讲小零食——原本是各类甜品, 拉斐尔来后已经变成了材料稀奇古怪的肉条,来的人,他们生活算不上富足, 但能抽出时间蹭这么一点无伤大雅的吃喝,自然也说不上是多么艰难, 是平民中过得好的范例了。 他们原本是离贵族很远的人,但在约书亚这么日复一日地鼓舞下, 竟然也觉得贵族出身的人和他们也差不了多少,都是神之下的子民、只有一双眼睛一张嘴巴,凭什么生来就占有大片的土地、数不尽的财宝,还有那高人一等、与众不同的身份?他们愤愤不平地失去了敬畏之心。 就拉斐尔在演讲会上所听闻的,这边近些年来变得民风彪悍,常常与贵族相抗也不落下风,那是罗马许久都未曾见过的景象了。 在共和国建立之初,平民们联合起来驱逐国王、拒绝服从贵族的命令时,在贵族向平民妥协、《十二铜表法》熠熠生辉时,他们也曾为捍卫自己的权利而不轻易妥协过,但现在已经是帝国了,共和的没落必然也伴随着平民的落寞。 平民开始活得……比以前差些?但总归是比奴隶们好的,他们拥有自由的灵魂。 现在不一样了,拉斐尔看到,一些平民开始不满足于他们只比奴隶高那么一些、又随时可能因为天灾、人祸、贫穷沦为奴隶的地位,他们妄想与贵族同等。 一句平等就真的影响有那么大吗?拉斐尔困惑地想。 他不明白,如果平等的威力如此之大,那么为什么罗马的平民几乎从未同情过比他们更低的奴隶? 要论洗脑程度,是,从约书亚开始演讲的那一天到如今,近十年日复一日的宣传会让谎言也像真理一样印刻在人的记忆中。 但罗马的奴隶起义,又何止百年了? 百年的抗争都不曾激起波涛,没道理十年温和的宣传就让平民重燃起对立的信念了。 除非……那是一个拉斐尔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过去平民也曾获利于畜养奴隶的产业,而伴随着奴隶被敲骨吸髓的越来越深,贵族攫取了更多的利益,落到平民手里的少了,不仅如此,上面的人欲望是会越来越浓重的,这种欲望延伸出的奴隶困境会渐渐漫延到平民身上。 他看到的平民并不无辜,并不只是被贵族欺压的悲愤者,还是欺压奴隶的…… 拉斐尔揉揉脑袋,叹息着想,还是审判不公的好,怜悯可能会对无辜者的不无辜愕然,但审判可从来不会出错,再可怜、深情、卑微的,都掩盖不了他犯下的过错。 约书亚又在那里聚众赦免罪责了,拉斐尔抱着手臂,远远地看着。 先是个病重时没有按时祈祷耶和华的希伯来人,他睡了几天,病似乎好了,但身体却愈发虚弱,周围的人都斥责他的不敬,认为这是耶和华的惩罚,他该去找个神父好好忏悔。 但病重过的男人几乎花费了全部的积蓄,拜访了各地知名的神父、愈发虔诚地在教堂祷告,身体依旧未见好转。 他没有办法了,这才找到这位在希伯来人之中被称为“异端”的祭祀。 虽然是异端,但他们信仰的是同一位神明!濒死的男人眼异常的明亮,紧紧地攥着约书亚的袍角。 “你没有罪。”听了他的忏悔,约书亚始终保持着微笑,怜悯地摸了摸跪趴在地上的男人头颅,“神是不会为这么一件事惩罚他的信徒的。” 拉斐尔听着约书亚告诫男人神许他所做之事,无非就是多加休息、好好吃饭。那男人的底子还不错,熬过了一场重感冒,又在缺衣短食的奔波中留了口气,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即便不能恢复如前,也比现在的孱弱来得强。 这男人恐怕就是又一位约书亚的潜在信徒了。 第二位是个淫|秽恶行的女人,拉斐尔近日来已经见了许多这样的人,不论希伯来与否,来忏悔这一“罪行”的女人最多。 今天的这位是个罗马女人,她与丈夫也曾有过甜蜜的时光,但或许是因为年龄渐长,又或许是因为丈夫有了时兴的友人,他们的精神更为契合。在这种渐无交流的婚姻中,女人不再欢喜于她的丈夫,反倒对更年轻的肉|体砰然心跳了。 不忠于婚姻,那实在是太叫人痛苦的恶行了,女人忏悔道。 “神厌恶所有的背弃契约者,”约书亚温和地说,“但你们的婚约中,是您的丈夫先违约的,您没有任何过错。” 拉斐尔听着约书亚请女人加入罗马帝国离婚联合协会,让像她一样忏悔过的女人们去开导她的内心。 之后的几位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过错,什么干活太匆忙、熬夜到了休息日,不敬耶和华啦!什么走得好好的被贵族的马夫抽了一鞭子,越想越气拿着小石头往车厢里咂啦!什么不小心看到摔跤公民的裸身,心灵变得肮脏啦!…… 来忏悔的大多是平民,有时也有例外,比如这个乔装打扮、但还能看出举手投足间礼仪模样的健壮男子。 他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自己的罪行,他恋慕男人。不过这对希伯来人来说是死罪,在罗马非但不是,还是心灵相惜的时兴关系。 显然,男人也没有觉得自己罪不容赦,他隐瞒得别有罪责。 “神允许灵魂间的平等以待,那么爱也是如此。”被称为祭祀的约书亚依旧微笑着说。 男人似乎放下了心,他显然知道在希伯来人的认知中,同性恋是罪这一原则。 他开始了自己更深的罪恶倾诉:“但我犯了更罪不容诛的一点,我的身份是那样的尊贵,但我却……让那些低贱的奴隶进入了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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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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