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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点着头接过酒罐，只尝了一口，就嫌弃的吐起了舌头：“好难喝！” 想起被掀飞在地的触感，亚当忍不住抖了个哆嗦，但这次撒旦却没有暴怒，它只是困惑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你们会喜欢这样的东西呢？” 夏娃突然明白了，她的心里起起落落，似喜似悲。喜的是这怪物不是有意伤人，悲的是灾祸早已酿成，而她的面上却只能一眼不眨的盯着撒旦，看的撒旦有些心慌。 人类该原谅它的无知吗？她也不知道。 “您知道那棵树上是什么吗？”她想了半天，也只是这样轻轻的问。 “树？”这话正戳中撒旦的死穴，不知为何，它似乎极其易怒，撒它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你想责怪我不该偷吃你们的智慧果？” “那不是智慧果。” 撒旦不屑的卷起了尾巴，将这个女人横扫了出去，当然它是收住了力气的，不然这个人类早就成了一团烂泥。 但亚当是不知道这些的，他瞳孔紧缩，攥起了拳头，浑身的肌肉都在战栗着，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 夏娃满头是血的抬起头，对着他摇了摇头，亚当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报仇不急于一时。 撒旦吃了二十八头鹿，但他还在吃，并且吃得越来越酣畅淋漓，体型也变得愈发庞大。 亚当抹了抹额头的汗，心里有些发怵。 “怎么，没有了吗？”撒旦惊奇的问。 但它的声音听在弱小的人类而已却是那样的不怒自威。 “圣者啊，我们已经没了多余的，狩猎队正在拖着猎物前来，请再宽限些时刻吧。”亚当小声地告饶着说。 撒旦知道它该容忍一下的，况且它似乎做过很多不讲礼貌的事，它也该为它的行为道歉。 本该是这样的。 但眼前的人类实在是过于懦弱了，看得撒旦心里生气。人类越是懦弱，它越是想要更进一步地放肆一些，把他们摁在爪子下看他们痛苦悲求。 “狩猎？你们这里不是有很多吃的吗？”撒旦不满的嚷嚷着，指着不远处的羊群说，它知道那是未烤制的食物。 “那是不能吃的。” “不能吃？你觉得撒旦不配吃伊甸园内的东西？”撒旦又愤怒了。 “不……” “我要那群长角的东西！七十二只一只不落！” 亚当闭上了眼睛，他们已经错的够多了，不能一错再错了。看守不严还情有可原，但主动献祭同伴却是罪无可恕。 魔物才刚刚出现困意，他们也不能就这么撕破脸，功亏一篑！ “如果您实在想食用伊甸园内的生物，您可以吃了我。” 亚当平静地拿起刀，割了一块自己上臂的肉，给撒旦炙烤起来。 亚当强忍着身上的刺痛，不知过了多久，怪物终于陷入了沉睡，它现在已经比欲望之树还要高了。 亚当拿着他们最锋利的刀剑——那是天使乌列尔曾经给人类的祝福，站在这巨兽的胸膛上。 “他或许是真的不知道。”夏娃突然说。 “但我们已经没有余地了。” 天使的长剑刺破了怪物的肌肤，他们看到了那颗跳动的心脏，居然是鲜红的，却比亚当的头颅还大。 “人类谨遵过去的誓言，将它献给神明。”亚当小心翼翼捧出这颗心脏。 虽然呼吸逐渐减弱，但怪物显然还有生机，人类立刻明白了，这怪物是杀不死的。 这时的人类还不愿食用他们认为有智慧的生物。 “伊甸园的东方，有一座山，我们可以把它埋在山下。”夏娃说，“但在那之前，我们要确保它认不出回来的路。” 亚当拿起剑，对准了怪物的眼眶，取出了它唯一的一双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伊甸园得以恢复平静。”他喃喃说道。
第17章 看见河流中的血色时，拉斐尔竟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前世的记忆就像是那只被等待着扔下来的靴子，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中，而现在，他知道那个人类被赶出伊甸园的未来即将来临。 和亚当夏娃羞愧的穿上衣服，而被上帝发现他们偷吃了智慧果不同，拉斐尔只是远远的望见了伊甸园一眼，就立刻明白了，他们一定是吃了欲望之树上的果子。 伊甸园的围墙生长速度十分之快，但就是在这种极速的更新之下，它仍然不可避免的呈现出一种破败之色，因为有一些干涸的血肉挂在上面，那引来了数不清的苍蝇。 心中浅浅的抱怨了一下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弥赛亚，拉斐尔猜测，或许是弥赛亚走后，伊甸园里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欲望让人类变得残暴了起来。 或许是太过荒唐，又或许是心中早有提防，他只是在心中浅叹了一下，就飞向了贝利尔最喜欢的那棵小树，准备把这个世界上最大最靓丽的袈裟赠予他。 他并没有太担心贝利尔，就算是小熊的两个靠山都不在，但他毕竟是神之子亲自带回来的宠物，人类再怎么残暴，也还保留着智慧，不会对小熊做些什么的。 事实让他失望了，他没能在伊甸园里看到活泼的小熊。他找遍了整个伊甸园，途中还吓坏了好几个看到他的人类。他只顾着寻找，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为什么这些人类会害怕自己。 他最终还是找到了贝利尔的痕迹，在一块红色皮毛的附近，散落着几根羊角，而它们的下面是一张脏兮兮的、几乎与土地合二为一的熊皮。 欲望让人类失去了他们的脑子吗？拉斐尔觉得自己十分清醒，但愤怒还是不可抑制地充斥了他的内心。 周围的景象在急速缩小着，拉斐尔低吟着从翅膀上的口中发出千百声呼唤，他要在大地上寻找到贝利尔失落的灵魂。 是的，他变大了，从弥赛亚赐予他力量的那一刻起，他就可以变得与炽天使们一般大小，但他习惯了作为小车轮时的模样，也习惯了前世人类的记忆，根本不敢掌控那么庞大的身躯，他怕自己不小心伤害到了什么。 但这种压抑的愤怒却打开了他身体内的阀门，他不由自主的变大了起来，无力控制。 这个世界的人类和前世的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当在乎的东西被破坏时，他突然产生了这种阴暗而又怨恨的想法。 他听到人类尖叫着跑开，他顾不上这个了，他已经不再赞美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他要寻找他的修勾。 “修勾？修勾？谁是最可爱的修勾？”拉斐尔还记得他与小熊的游戏，用不同的语言这样呼唤着。 他的声波中蕴含的能量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拉斐尔的眼睛向下俯视着，他看到许多人捂着耳朵瘫倒在地，惊恐万分的看着他。 拉斐尔之前想的不错，过于庞大的体型的确会让他加深对生命的不屑，他看着瘫倒的人群，只眨了眨眼睛，眼睛们与车轮间的转动，发出了窸窸窣窣、水润而嘈杂的声音，周围的人群变得更加疯狂而恐惧了。 与攀爬着、尖叫着、哭泣着，不断从彼此的身体上践踏着向远轰散的人群不同，一个幼小的身躯逆着人群从远方跑了过来。 “拉斐尔大天使！”男孩的声音中竟有些惊喜。 他看起来也是害怕的，颤抖着身子靠了过来。 是亚伯，拉斐尔静静的俯视着他，又眨了眨眼睛，齿轮交接之处又发出了嘈杂的让人难以忍受的声音，亚伯立刻带上了痛苦的表情，逐渐变得绝望起来。 “别怕，我的孩子。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拉斐尔用千万种语言这样问着。 他的翅膀轻轻抚上了亚伯的头颅，亚伯颤抖的身子与翅膀上的眼睛目目相对，又难以抑制的颤抖了起来，但又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一丝来自故人的安慰。 “我们原本成功了的。”亚伯落下泪来，喃喃说道。 他们明明击退了入侵者，将它的心脏献祭给了神明，捍卫了伊甸园的纯洁。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 亚伯知道原因，却痛苦的只想要回避。他的父母本该自戕于城外，好阻止欲望的果实污染这片大地。 但人类贪心地留下了他们的英雄，于是他们的英雄变成了伊甸园货真价实的罪人。 人类的智慧与欲望结合的恰到好处，亚当与夏娃实在是过于狡诈，让其他的人们都以为他们还是过去的首领夫妇。 他们温柔而又善解人意，一言一行都那么使人信服，亚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那样，也不记得了伊甸园的人类是如何答应了他们的首领，总之到了现在，欲望的果实已经侵入每个人的肠胃了，包括他自己。 “或许是孩童还没有成年，所以没有过强的欲望，而大人们早已疯狂的失去了理智。” “他们想要的越来越多，伊甸园七日的水果、城外取之不尽的猎物全都无法满足他们了。” “他们盯上了城里的生物，包括人类。” 亚伯打了个寒战，指给拉斐尔看：生命之树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果实，沉甸甸的坠果几乎要将这棵参天大树拉入尘埃。 “但是，人类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亚伯语焉不详的说。 “贝利尔也被人吃了吗？” 亚伯摇摇头，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去叙述，那件为人不耻的事。 “有的人不只是食欲，还滋生了其他的欲望。” “他们对羊群犯下了秽乱的罪恶，贝利尔没能阻止……他一直守着养母和兄弟姐妹们的身躯，不吃不喝，离开了人世。” 拉菲尔硕大的眼珠们一直盯着亚伯，他的眼球因为巨大而显得那么澄澈清明，盯得男孩抱住了头颅，蹲在地上哭泣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罪恶……也是我的罪恶……我对不起贝利尔和羊群……” 拉菲尔透过亚伯的身躯，向他的后方看去，那里停着人类的肉眼无法看到的灵体。 这些灵体们有不同的看法，那并不是亚伯的错。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拉斐尔看着其中的一头小熊——或许他很巨大，但在现在的拉斐尔看来也的确是只小熊，静静的倾听着。 当时的人类都沉溺于欲望带来的巨大满足与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缺之中，有多少人会在意羊群的安危呢？更不要说吃了睡睡了吃、对人类的变化毫无察觉的小熊贝利尔了。 但是亚伯在意，亚伯很担心羊群，虽然人类早就吃腻了外面的山羊，但说不准哪天就有人想换个口味，尝尝本地纯洁的羊群。 这可是他最好的朋友的家人！亚伯看着酣睡的贝利尔，只能叹着气去观察羊群了。 他立刻发现了那个人的暴行，立刻急匆匆的喊了其他人来阻止。 不过现在的伊甸园，他能叫来的哪还有什么勇士，他们看了看那个人的动作，似乎是恍然大悟一般，也欣然的加入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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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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