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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你的身体是我好不容易才修复好的。你这样攥着我,如果我一个用力,你可能又要碎成大小不一的肉沫了!”阿加雷斯好脾气地说。 “那不是更好吗?我本来就该是那个样子,进入他们每个人的身体中去。”别西卜幽幽地说。 “我要回家吃饭!”阿加雷斯抗议着说。 别西卜愣了愣,想了一会儿,才缓缓的问:“羊吃肉吗?我可以请你吃……嗯,我会清理干净的,不会让你生病。” 阿加雷斯还是没理解到他话中的含义,不过这样也好,保护了小山羊脆弱的内心。 “羊为什么要吃肉?我们有最鲜美的青草!”阿加雷斯抱怨着说。 别西卜松开了手。 阿加雷斯身下的流体欢乐的荡了荡,看样子要羊不停蹄地回到他的家园了。 “你还会回来吗?”别西卜犹豫地问。 “啊,复仇……” 好像没什么意思,阿加雷斯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看到别西卜期待的眼神,又觉得这个男孩似乎有些可怜,像是贝利尔看到他们不再醒来后悲伤的样子。 “我总要来看看他们的结局。”阿加雷斯巧妙的说。 “你会如愿的,”别西卜点点头,“我保证。” 阿加雷斯点了点头,顺着风向伊甸园的方向跑去。 “明天!明天日上竿头的时候,你再来,就能看到他们通向悲惨的结局!”别西卜在他身后大喊着。 阿加雷斯尖尖的山羊角下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 看着阿加雷斯远去之后,别西卜又转过头来,继续盯着众人的山洞。 死亡宛如一场大梦,让他瞬间从不断的讨好众人的幻想中醒来,亚当并不是一个平等的首领,而夏娃也一直是唯夫命侍从,约瑟夫只想满足他那永无止境的欲望,亚伯也不过是个装聋作哑的善人,他的哥哥更是个心狠手辣的胆小鬼。 人生很无趣,但脱离其外,看着人把命运搅乱,也实在是畅快,别西卜漫不经心的想,为了表示惩戒,他们一定会开个烤肉宴吧? 只是那个无辜的该隐,会不会有人喂他吃些不干净的东西呢?他很好奇。 篝火的宴会开始了,亚当坐在主位上,他的左手边是衣着得体的夏娃,一头长发如云雾般铺散开来,不再像是往常那般收拢成一个髻子,右手边则坐着他的得力干将约瑟夫。 约瑟夫笑的意气风发,仿佛死去的并不是他的亲生子,而是害死他亲生子的仇人。 亚当一家的脸色中倒都带了些悲悯,但别西卜并没有再次为他们的这种表现而感动,他被剁成碎末用了那么久的时间,他们也并没有用心阻止,那现在这副悲戚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呢? 总归不该是他这个破碎的灵魂。 别西卜看着围坐在篝火前忐忑不安的众人,心中一阵悲凉,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一般。 他当初是多么的信任亚当一家啊,还以为他们会为自己做主。 别西卜又将眼神望向了篝火,篝火燃烧的依旧很旺,像每个寒冷的夜晚那样,给予人温暖。 “该隐从死亡的怀抱中归来,怎么能不品尝一下仇人的鲜血?” 约瑟夫一遍这样说着,一边让人把别西卜从石块上剐了下来,盛在几个石碗里。 那人将一个石碗递给约瑟夫,约瑟夫拿手扇了扇,陶醉地闻了闻,慢条斯理地放在火焰上炙烤起来。 不多时,一股诡异的香味便散发了出来,除了狩猎队,众人的表情更加不安了,却没有人吭声,说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别西卜冷漠地看着他们,也没有出声。他的身体里有被魔法庇佑的虫卵,这些低温的火焰可无法驱赶。 约瑟夫将石碗递到该隐面前,拿起一个小勺子往他嘴里送去。 就像是以往吃过的糊糊一样,该隐开心地张开了嘴巴。 亚伯一脸厌恶,但看着父母平静的表情,也没有说些什么。 就在那勺子即将碰上该隐的那一刻,一个众人看不见的、发着白光的车轮扑扇着翅膀撞到了该隐头上。 该隐闻到了那勺子中散发出的腐臭,立刻闭上了嘴巴,放声哭泣。 夏娃叹了口气:“这孩子或许还不到吃肉的年龄。” 她依旧温柔地说。 约瑟夫缓和了不悦,手腕一转,将勺子送入了自己口中。 吃了一碗,他似乎是开心了些,大手一挥,便邀请众人与他同乐。 如果众人还在伊甸园中,除了狩猎队,谁也不会像他这般残食同类,现在时境不一样了。外面的资源实在匮乏,肉类都仅限制外出的捕猎队食用,众人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像模像样的肉了。 别西卜注意到了,很多人在偷偷的咽着口水,但他没有在意这些人,而是疑惑的看着那个发光的生物。 他是人类堕落之后才由生命树诞下的,并没有见过神使、天使的模样,但他还是隐隐约约靠着回忆,猜到了这个发光生物的身份。 大天使拉斐尔?别西卜愣愣的看着他,心里百般复杂。 拉斐尔没有管那些大快朵颐的大人,只是对那些留着口水的小孩们都一人来了一个头槌。 “奇了!”约瑟夫抚掌大笑,“当真是小孩吃不得这种佳肴!” 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都附和着大笑,一股淡淡的忧伤却萦绕在别西卜心间,既然不曾管过他的死活,又何必来照顾这些小孩呢? 别西卜苦笑一下,甩开了脑海中的想法。 别的小孩或许会因为天使的祝福不去食用腐肉,但萨麦尔可不同,他的哥哥怎么会错过这么一个生啖仇敌的机会? 别西卜放眼望去,与那个光环百目相对。 “您好。”别西卜犹豫了一会儿,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你不怕我。”光环飞了过来,用自己身上最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别西卜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一岁以上,不害怕他这个模样的人类已经很少了,拉斐尔长长地叹了口气,拿翅膀拍了拍别西卜的肩膀。 别西卜立刻碎了一地,就像阿加雷斯提醒的那样。 “我很抱歉。”拉斐尔收起翅膀,讷讷地说。 别西卜流了一地,慢吞吞地说:“没关系,这样也挺好,我已经习惯了。” “我会修好你的。”拉斐尔这样保证着,将力量注入他的体内。 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感觉在别西卜体内流动着,别西卜想了一会儿,那是挂在生命树上的感觉。 “谢谢。”他说。 拉斐尔转了转自己的车轮,停了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言笑晏晏的人群,约瑟夫的分享显然缓和了他们的关系,受欺压的人们表情不再愁苦,反而颇有些感恩戴德的模样。 萨麦尔坐在这种欢乐的氛围里,脸上却没了以往的装模作样,而是严肃到有些可怕。 被修复好的别西卜就这样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的兄长,拉斐尔立在别西卜的肩膀上,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说实话,拉斐尔自己也有些迷茫,在他的心里,萨麦尔和别西卜一样,是为生活所迫的“坏孩子”。或许这么说不完全对,他们只是在混沌的中间,被推向了恶的那一面。 他们都为了复仇,不吝于向更弱小的挥起屠刀,只不过一个成功了,而另一个被拉斐尔所阻止,他们说不上末路的勇士,但也可悲可悯,拉斐尔不想去批判他们复仇的行为,但也无法原谅他们对更弱者的残暴。 不过在这世上,明明有比他们更值得惩戒的对象,拉斐尔看着载歌载舞的人群,陷入了沉思。 别西卜的复仇只是让他们痛苦,并不致命,萨麦尔倒的确是朝着命门去的。 但只是死亡,对这群无恶不作的人来说,真的够吗?他们做下的恶事,哪怕拉斐尔用史前人类的说法,也无法说服自己视而不见。 地狱与魔鬼,这两个现在毫无关联的词,成双结对地萦绕在拉斐尔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第25章 魔鬼负责复仇,而地狱将会审判。 ——《流亡歌》 拉斐尔和蔼的看着该隐打了个哈欠,朝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睡吧,我的孩子。这世间所有的苦难都不会侵袭你。”拉斐尔在他耳边低语着,该隐渐渐进入了梦乡。 别西卜歪着头飘到他们身边,看了一会儿,有些眼热,又一步一步的飘到其他地方踱步了。 而外面的大人中,已经有些吃了隐藏在他肉中虫卵的人,感到腹中有些许不适了。 痛苦的哎哟哎哟声此起彼伏着,这里的人比远赴他乡的拉他们幸运的多,没有因为资源不足,喝过生水、吃过生肉,这竟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腹泻的痛苦。 提莫捂着肚子,惊疑不定的坐在草坪上,脸色苍白,眼神躲躲闪闪的,避着人群悄悄地和身边的丈夫说:“这难道是上天的报应?约瑟夫杀害了他的儿子,而我们参与其中,将他分食。” “别瞎说!”她的丈夫微微一颤,立刻反驳道,“复仇天经地义,怎么会得到上天的报应?你没看到捕猎队他们还好好的吗?” 提莫顺着丈夫的话看了看生龙活虎的捕猎队,勉强放下心来。安慰自己,所有的事都是约瑟夫领着捕猎队做的,他们不过是顺其自然,怎么会是第一批惩罚的人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吃了别西卜的人,为什么他们这些视而不见,只是随波逐流的人都憔悴不堪,反倒是那些真正行刑的人看起来无碍。 或许是同类相食与他们的腹痛并没有什么关联吧,女人这样想着,却更加不安了,他们本就是经常被忽视奴役的群体,捕猎队分食了别西卜,如果不是别西卜回来复仇,那就只能是捕猎队要对他们下手了! 提莫抱着丈夫,和他一起颤抖了起来。他们宁愿是别西卜回来复仇,至少那样,他们的罪过还轻些。 像他们这样恐惧的夫妇,不在少数。 “你的怨恨如果仅靠这样,似乎永远都无法消解了。” 别西卜闻声看去,拉斐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停在他的背后了。 “我有一个猜测想要付出一些实践,你愿意加入我吗?” 别西卜垂下眼眸:“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事。” “你的仇人们身强体壮,你的哥哥也头脑灵活。你这样带去灾病,对他们的惩罚只能说得上是微乎其微,因为更多的,是被其他人所分薄。” “难道不应该是更加精准的、直击要害的痛击,才该是你所向往的吗?” 这些话对别西卜来说非常有诱惑力,他的确没想到自己借用的力量,对那些身强体壮的捕猎队来说,只不过是不上脸的稍微不适而已。 他似乎真的很难去复仇,这样想着,他不禁从心里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心头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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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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