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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西卜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现在还不知道萨麦尔会不会加入我们，毕竟我也是他的仇敌，不是吗？” 拉斐尔想了想那个孩子，思考了一会儿，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确实不像你这样冷静。” 不过事情也不是全无转机，拉斐尔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拍案说：“他曾经帮过撒旦做事，或许撒旦可以说服他。” 阿加雷斯的羊脸上立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撒旦，谁会跟那种家伙……” “我们要建造的场所就在地狱。” 阿加雷斯不断咀嚼的嘴巴停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拉斐尔，悲从心来，呜呜的哭了几声。 “您曾经是最宠爱贝利尔的呀！” “是的，我是。我现在依旧是。”拉斐尔好脾气的回答。 “但它，那头来自地狱的蠢笨巨龙！对贝利尔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 “我想贝利尔并不在意这个，他更在意的是……”拉斐尔转动着眼珠，齐齐的望向了一个方向，那是狩猎队所在的方向。 “那些曾经伤害过你们的人。” “我并不强求，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和撒旦合作的话。”拉斐尔又转回眼球看向阿加雷斯，认真的说。 阿加雷斯也被他认真的情绪所感染，开始仔细思考了起来。 “如果那样，我拒绝了和撒旦的合作，是不是就没法帮贝利尔、也是帮我们自己，向人类复仇了？”山羊小心翼翼的问。 “我没有放弃这项合作，”拉斐尔眨了眨眼球，他这次的眨眼极为安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你不再参与这项工作了而已，我们会依旧坚持，让罪恶的灵魂恶有恶报。如果从这方面来讲，你们是大仇得报了，只不过不是亲手所报。” 阿加雷斯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颅。 “你可以看到他们痛苦的下场。”拉斐尔安慰山羊。 “不，我想为贝利尔亲手报仇！”阿加雷斯刨了刨他流动的蹄子，意志坚定的说。 “那真是太好了！”拉斐尔忍不住用翅膀拍了拍他，“有了你的帮助，我们可以干更多的事了！” 阿加雷斯得意的抽了抽嘴唇。 “那现在跟我一起，去见撒旦吧！”拉斐尔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通道。 “这么快？”阿加雷斯一惊。 拉斐尔转了转车轮，用翅膀一边攥住阿加雷斯，一边揽过别西卜，向通道冲了进去。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询问撒旦的意见，因为他已经提前拿到了通往地狱的许可。 他们穿行在地狱的焰火之中，别西卜和阿加雷斯虽然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却并没有被火焰灼烧。 拉斐尔保护了他们，不过高温还是逼走了部分空气，让他们在熊熊烈火中有些难耐。 他们没能到达撒旦的宫殿中，因为他们在地狱的火焰里看到了那头巨龙的身影。 “嘿！撒旦！我带着我的同伴来啦！”拉斐尔朝它打了个招呼。 撒旦遥遥的甩了甩尾巴，算是回应。 “怎么不在你宫殿里的宝座上卧着？那是弥赛亚赐予你的栖息之地！” 撒旦欢快的龙影一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我在用地狱的焰火，洗涤我的罪恶。” 听了这话，拉斐尔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的力量在保护着你，你不会被焰火灼伤。” 撒旦不好意思地用肥大的前掌挠了挠脑袋，懊恼的说：“好吧，我承认，宫殿中的圣光总会给我带来精神上的不适，即便有来自你力量的缓解，也没有在这火焰中舒服！” “你不怕黑暗了？” 撒旦摇了摇头，嗫喏着说：“我又没有眼睛，看不见。” 拉斐尔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找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话：“但你总是还能感受得到黑暗的。” 撒旦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拉斐尔的胸口闷闷的，他拥有治愈的力量，但撒旦的身上并没有伤口，它的眼睛被挖出时所受到的伤害，早已被撒旦强大的修复能力所补全。 它只是再也长不出第二双眼睛罢了，那是在它诞生之际，弥赛亚就为它规定好的构造——与其他的天使不同，撒旦，天然的就该只有一双眼睛。 如今它失去了这唯一一双眼睛，却也无法打破命运的轨迹，再长出一副新的眼睛来了。 “不说这个了，你们准备做些什么？”撒旦兴致勃勃的问。 “我们有两个初步的规划。”拉斐尔立刻回答说，“有一个，必须要得到你的帮助，因为地狱之主的身影是那样的伟岸，这件事除了它谁都做不到！” 撒旦的尾巴高高地翘了起来，矜持地甩了甩：“说吧，那是什么？”
第28章 幽禁之地啊，罪人在等待审判。 ——《流亡歌》 撒旦离开了地狱，只身一龙前往人间找萨麦尔，而拉斐尔他们则留在原地，紧锣密鼓地建设不同的惩治区。 撒旦找到萨麦尔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山洞里，给毒蛇做窝儿。 这些蛇是撒旦曾经给萨麦尔驱赶而来的，只不过后来，因为它们的毒性实在对人类无效，又被萨麦尔抛弃。 没想到萨麦尔会千辛万苦地再把它们找回来，还圈养在自己的山洞里，难道他就不怕被其他人发现蛇毒是他下的吗？ “你在做什么？”撒旦好奇的问。 萨麦尔头也不抬的回答说：“如你所见，养蛇。” “但是你为什么会养蛇呢？不是都已经证明了它们没什么用？” “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也没用。”萨麦尔抬起头，如尖刀一般锋利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射向撒旦，“难道你不知道？” 撒旦歪了歪头，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萨麦尔似乎从撒旦的反应中明白了什么，微微笑了一下，有些愉悦地摇了摇头。 他们之前的蛇毒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是因为这里的人大多身体强壮，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正被一种奇怪的疾病所困扰，萨麦尔想，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将毒蛇们好吃好喝地供奉起来，是不是能增强它们的毒性，让它们对虚弱的人一击必杀？ 萨麦尔不知道这疾病缘何而来，但撒旦一脸迷茫，而那件事又恰巧发生在别西卜死亡之后，或许真的像众人所说，那是别西卜回来复仇了。 “你有将你的力量再借给别人吗？”萨麦尔摸了摸他最宠爱的小花蛇，又怜惜的给它扔进去了一大块肉，才漫不经心的问。 撒旦不知为何，突然恶从心起，朝小花蛇哈了口气，它面前的肉立刻变成了熟肉。 食物的气息突然从小花蛇口腔中消失了，小花蛇晕晕地晃了晃脑袋，怏怏地缩回了舌头，垂着头又趴回了睡觉的石头上。 “看样子是没有了。”萨麦尔捞起自己的小花蛇，安慰地拍了拍它的头。 小花蛇委委屈屈地顺着萨麦尔的臂膀缠上他的脖颈，柔柔弱弱地蹭了蹭萨麦尔的下巴。撒旦虽然看不见，但也听到了小花蛇动作的风声，忍不住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这种摇尾乞怜的东西也配当撒旦的眷从吗？撒旦不屑地想。 “你这次来是要做什么？”或许是大仇得报在望，萨麦尔好声好气地问他。 撒旦一直观察着小花蛇，想要趁萨麦尔不注意，再给小花蛇一个成长的打击，听了这话，才突然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任务。 “我的地狱正在建设中，正需要你这样恶毒的人才，你要来吗？” “恶毒？”萨麦尔仔细品着这两个字，玩味的笑了。 他与毒蛇为伍，用恶毒来说也不算是脱轨，但那可不是撒旦该说出的词汇，其中必有猫腻。萨麦尔一边想着，一边愉快地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撒旦借予了别西卜力量，那就只能是另一种生物在帮助别西卜了。难不成是天使？难道神灵真的发现了人类的过错，从对这个物种的偏爱中清醒了过来，准备降下灾难让他们全体灭绝？ 即便这个未来只有微弱的可能，萨麦尔也激动得手脚发抖，打从心底畅快。 “您需要我怎么做？”萨麦尔向撒旦低下了头颅，语气诚挚地问。 交谈的对象突然变得这么严肃，撒旦也情不自禁地庄严了面孔，它空洞的眼眶瞪得浑圆，鼻子里冒出两股热气，身体站得笔直，翅膀微动。 “将他们带于我的面前。” 留下这么一句话，撒旦又化作烟雾钻入了地底，它要前往黑暗的深处，它的宫殿所在。 撒旦回到地狱时，它的地狱已经不止是三个家伙在那建设了。 阿加雷斯叫来了他的山羊家族，就连贝利尔也听闻了把拔的规划，从睡梦中醒来，拖着沉重的身躯，跑到这儿想为拉斐尔做些贡献。 弥赛亚倒是不在这儿，他是确确实实地厌恶黑暗。 一群人在撒旦的领地干得热火朝天？撒旦看着忙碌的他们，莫名有些喜悦。 “你回来啦？”拉斐尔百忙之中还不忘伸展开翅膀，穿过羊群飞到它的面前，用翅膀和它握了握手。 撒旦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这世上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地狱之主呢？”它最终还是没能维持住严肃的表情，忍不住这样喜滋滋地夸耀自己。 “他会将人类的亡灵驱赶到地狱之主的面前，让撒旦好好地审判他们！”撒旦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火焰，傲慢的甩了甩尾巴。 拉斐尔却是一滞，巨大的懊恼从他的心底升起，他怎么就忘了撒旦的性格。果然让撒旦独自前往人间和萨麦尔谈判，是拉斐尔考虑不周了。 “你有告诉萨麦尔，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人吗？”拉斐尔不抱任何希望地问。 撒旦不住摇摆的尾巴停住了。 “需要？”他重复了这两个字一遍，“我们还有需要的亡灵吗？” 巨龙十分困惑地抱住自己的头，空洞的眼眶对着拉斐尔，发出了打从心底的疑问。 “不过没关系啦，地狱那么大，可以接收所有的亡灵！”撒旦满不在乎地说。 拉斐尔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早该猜到的，撒旦的脑子根本记不住太多东西，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撒旦告诉萨麦尔，他需要将人类作恶的那一批送到地狱来，撒旦当时答应的好好的，没想到还是转头就忘了。 感知到拉斐尔的气息实在担忧，撒旦如今心情愉快，好心地用翅膀拍了拍小光轮。 拉斐尔随着它的拍击，往下沉了沉。 “萨麦尔先送来的一定是他的仇敌！那群家伙身体中的恶念可不小，地狱之主一定会好好审判他们的！” 撒旦一边说着，一边赞同的点了点头，悄悄地在心底给自己鼓了个掌。 “他的仇敌是谁？”山羊阿加雷斯一直看着这边的热闹，嚼动着口中的鲜草，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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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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