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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路西法的躯体将要顺势倒入神明怀中那一刻,斜里伸出一只手,揽住了路西法。 主抬起了眸,目中一片冷凝。伸出手臂恍若雕像一般,没有丝毫的颤动。 于主的目光之下,那神像化作了人形,周身遍布着莹莹的辉光,正小心翼翼的将路西法揽入怀中。 然后下一刻,似乎察觉到神明的注视,那神像之所化作的人形同样抬起了眼。 金发蓝眸,光辉华美到极致的颜。 像极了曾经的路西菲尔。 只是,主的眸中有璀璨的光芒闪烁,几乎只是在一瞬间,便洞悉了那周身的时空遗留的气息,吐出眼前依附在这神像中的造物与生灵,最真实的名。 “哈尼雅?” “父神。” 分明是跨越了时间线,逆流而上的哈尼雅微笑,目光复杂的看向怀中的路西法,而后对着神明开口道: “放手吧父神,不要再一错再错。” “错?” 神明不带任何感情与情绪的重复过这个单词,眸中一片寒凉,却又带着笃定与理所当然。 “吾不会错。” 即便是错了,那错的亦是这个世界,而不会是祂这个神明。 况且,神明问,声音里并没有任何的波澜。 “你是在以何等身份,同吾说话?” 哈尼雅默然,良久,方才语音干涩且艰难的道: “我是您的子,父神。” 垂了眸,以手贴近了路西法的腹部。哈尼雅的声线之中,同样并不曾带有太多的情绪。 “您应当知晓的,父王他,并不愿意同您有过多的牵连。” 我是谁? 从哪来? 到哪去? 哈尼雅并不属于这一时间点,而是自那时间长河之上逆流而上,方才到达此处。只不过纵使知道没可能,哈尼雅却似乎在尝试着说服神明。 “从晨星坠落天际,您于圣灵册上划去路西菲尔名的那一日开始,您便已经决定放手了不是吗?” “又或者说在那更早之前,在您先一步拒绝我父那未曾出口的心意的时候。” 跨越时间线而来的神子平静的诉说着事实,好似怕惊扰了路西法的梦境一般,变幻出躺椅,再是轻柔与呵护倍至不过的将路西法安置在那躺椅之上。 哈尼雅屈下身子,将脸贴在了路西法的膝头。而后方才闭了眼,对着神明开口道: “我是司掌爱情的天使,但,父神啊父神,您不觉得您对于我父的爱,太过沉重亦太过残酷吗?” “您,当真爱他吗?爱上您的造物,您的星辰?” “还是说,我父仅仅只是您打发时间的玩物,同这世间的造物与生灵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神明不言,璀璨的金眸之中风起云涌。而后在下一刻,原本将脸贴在路西法膝头的哈尼雅被掀飞,而那经由哈尼雅之所幻化而来的躺椅,亦寸寸瓦解。 只是在路西法那无意识的躯体将要落下之前,神明脚下踏出,弯腰将其接住,带入到怀中。 神明的指尖伸出,抚过傲慢的魔王那沉睡的眉眼,并没有给哈尼雅以半分的目光。只是在那璀璨的金眸之中,跃动着偏执且执拗的光芒,显得极是混乱与疯狂。 “爱?那是什么?” 神明嗤笑,继而自顾自的给出答案。 “这世间之造物与生灵为了繁衍、为了延续,之所生出的本能与欲念而已。” “吾为何要爱?” 神明似是不解,似是鄙薄,似是不屑一顾,似是高居在那至高的天上,虽然俯视众生却从不曾将这世间的任何造物与生灵入了眼、入了心。 神爱众生,神从来便不爱这众生。而这世间的种种之于神明而言,亦不过是一场场随意可以终结、篡改的游戏。 又或者说,置身事外高居在至高的天上,对于这世间的造物与生灵,以及这经由主之所创造的世界而言,往往便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当晨星拂晓,又或者说在那创世的最初神的灵行在水面之上,为那原典上天地间生出的第一缕光而驻足,一切的纠葛便已经生出。 剪不断理还乱,神明选择放任一切的肆意滋生,亲手捧出这天地间最闪耀亦是最璀璨的星辰。 于是神明开口,勉强施舍给被掀飞在一旁的哈尼雅几分目光,执着路西法的手,十指相扣,语音温和且轻柔道: “你还不明白吗,哈尼雅?你的生父,路西法,是吾的。” “吾亲手塑造他的骨,他的肉,他的每一寸皮肉甚至是发丝,赋予他灵魂,赋予他一切。自然,亦包括信仰吾、爱吾的能力。” “这世间的一切都由吾之所制定,自然当在吾的意愿之下运行与发展。” 神明将脸凑近了路西法的脸,耳鬓厮磨,带着几乎将这造物吞入到骨髓的痴缠,以及偏执和固执。恍若宣判一般,做出补充和总结。 “没有例外。” 剩下的话语神明虽然未曾吐出,但态度已然再明显不过。 神明不会放手,亦不可能放手。 然而哈尼雅却只觉得悲伤。 有淡淡的愁绪涌上心头,几乎叫这跨越时间线而来的神子落下泪来。 只是恰如同那易碎却又美好的、往往会散发出夺目且璀璨光芒的钻石一般,这位司掌爱情的天使却又无疑是坚韧的。 因而于神明那没有任何情感的目光之下,哈尼雅却是摇头,略带迟疑的开口道: “那么您知道吗,他从来没有承认过我的存在。不仅仅是我,还有我的手足。” 并不受生父期待所出生的孩子,即便是留有着同样的血脉,亦不足以叫那傲慢的魔王为之施舍半分的目光,更不足以叫他为之而妥协,甚至是低头。 只是这又怪得了谁呢? 是父神,还是路西法,抑或者是他们自己? 至高的主本就不需要为了这世间的任何造物与生灵而妥协,而路西法,他们的父,亦不会为此而舍下他的傲慢与骄傲。 这一切本可以解,但最终,却又生生变成了死局。 哈尼雅,便是为此而来。 时空紊乱的力量笼罩着这位逆着时间长河而来的神子,以致于神明的目光亦为之而遮蔽,并不足以看穿一切。但神明同路西法相扣的手并没有因此而分开,不管是神情还是面色,亦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变动。只是叫路西法倚靠在自己身上,以另一只手抚过路西法的腹部,于那未曾鼓起的腰腹之间停留。 作者有话说: 哈尼雅(痛苦面具):父神你不懂爱 放手吧父神,你们不合适 快点离婚,赶紧的,让我父独美
第72章 Chapter 072 “您是要提前将我扼杀吗?” 哈尼雅问, 那同昔日路西菲尔几乎一般无二的恍若苍穹的蓝眸之中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存在。但在那无形之间,却又似乎带着几分了然。 于是下一刻,迎着神明那无喜无悲的目光, 哈尼雅继续补充道: “虽然这同您的教义并不相符。” 但这世间的律令与规则,从来便没有哪一条,是为了限制神明而存在。 遑论不管是哈尼雅还是他的手足, 都并非是在爱意与期待之中生出。若当真是因此而消亡的话,那么未尝不会是一件好事。 只是神明垂了眸, 有温暖的神力顺着贴着路西法腹部的手掌传递到那皮肉之间, 传递到血肉骨骼之中,传递到那正在被孕育着的神子体内。 “是吾予以了你们生命,智慧,力量和一切。” 至高至上的主如是言,不带任何情绪的诉说着事实。 于是哈尼雅垂眸, 表示认同道: “确实是如此。” 恰如同一杯苦涩的清茶一般,纵使有着同昔日晨星一般光辉华美的容貌, 但哈尼雅却又似乎是悲伤的,被淡淡的哀愁之所笼罩, 以致于根本便无法对神明口中的话语做出任何的辩驳。 更不用说这本就是无可更改的, 再准确不过的事实。 曾经的路西菲尔或许敬畏生命,并不愿意亦不可能伤害生长于他腹中的孩子,但坠落天际的路西法......傲慢的魔王又怎会容许自己对流淌着神明血液的孩子有任何的留情? 更不必说, 是在那样的境况之下, 恍若被折辱一般,生出的孩子。 在被生出之前, 在未曾自路西法腹中脱离之际, 这魔王曾不止一次的采用激烈的手段, 想要彻底的将那腹中的神子弄掉,不留下丁点的痕迹。 只是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又或者说,主固执的以为,神子的到来会给已经坠入到黑暗中的魔王以改变,会叫魔王与神明之间的关系生出不同。 但很显然,主小瞧了魔王,不曾真正的意识到,傲慢的魔王究竟会做到哪一步。 于是本应当是完全状态的,甚至或许可以成为新生神明的神子最终分裂成为两个全然不同的个体。而这,亦是哈尼雅同他的手足,玛门的由来。 只是自始至终,撒旦路西法是不愿意承认的。 不仅仅是属于光明阵营浑身被光明元素所充斥的哈尼雅,即便是身处在黑暗阵营并且做为七罪之贪婪的玛门,同样不曾得到过路西法的承认。 这魔王似乎永远是傲慢、优雅、冷静且癫狂的,双目之中并没有任何的身影之所倒映。 但—— 哈尼雅闭上了眼,再度睁开时,已经是一派决然。 “不要叫自己后悔,父神,您应当放手的。” “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神明轻笑,垂下的眼睑遮掩了神明目中的光芒。但主的声音无疑是冷的,如同冬日的冰凌一般,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在教吾做事?” 伴随着神明话音落下,是有风平地生起,无形的雷霆与电光闪烁,周遭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开始变得稀薄,变得寸步难行。 于是对于哈尼雅而言,便连抬手,亦似乎成为一件相当为难的事情。 然后神明璀璨的金眸便撞入到一双黑眸之中。 本应当陷入到沉睡之中的魔王睁开了眼,静静地看着神明,开口,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讥嘲。 “你是故意的,对吗?” 路西法问,以指尖掐住神明的脖颈。 神明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路西法那伸出的手,璀璨的金眸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归于沉寂,无喜无悲,并没有任何的波澜。 甚至于内心之中生出一种诡异的评价。 张牙舞爪的小猫而已,并没有任何威胁。 但傲慢的魔王却似乎并不在意神明的回答,早在主的沉默之中,得到了答案。 “你真恶心呢,耶和华。” 路西法如是言,掐住神明脖颈的手一点点收拢,口中则是似讥似嘲的开口道: “你早便知道了我要堕落的命运,亦知晓黑暗之中有我的王座遗留,但既然是如此,又为何要那般叫路西菲尔误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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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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