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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御幸给出了第三球的指示,在投手丘的降谷轻轻点头,保持着投球的节奏,将第三球投出。 “好球!” 抛开了精妙控球的因素,降谷的第三球用156km的数字再次引爆了全场的气氛,而作为对手的卡尔罗斯自然没有被这一球吓到,他很沉稳挥棒,虽然挥空,但距离最近的御幸此时耳边还在回响着那球棒破空的声音,如若被打中,一个长打是免不了的,这样的认知让御幸也紧张了起来。 两好球,一坏球,从球数上来说对投手有利,同时也给了捕手更多配球试探的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御幸并没有选择试探,而是打算借着降谷如今提起来的这一口气势将卡尔罗斯淘汰出局。 降谷自然不会拒绝这完全合他心意的安排,念头通达之下,第四球的球感也十分顺畅,其速度完全达到了前一球156km的程度。 然而,在这一颗球前方等待着的是一根强而有力的木棒。 “左外场!” “传二垒!” “安全!” 虽然只是堪堪上二垒的程度,但这分毫的差距,却已经足够将青道逼入失分的边缘。 第一局下半场,无人出局,二垒有人。 降谷晓在开局不过四球的情况下,遭遇了巨大的危机。 “没想到能在开局就打中降谷的高速球,稻实的击球阵容比想象中还要强大。” 在记者席的峰富士夫如此感叹了一句,老实说降谷的投球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没有什么问题,既然不是失误,就只能承认是稻实的击球员从去年遭遇意外惨败到如今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获得了长足的长进。 以卡尔罗斯作为参照,整个稻实的打线实力都需要重新评估。 “现在让卡尔罗斯上了二垒,对于青道来说应该算是最糟糕的状态吧?” 秋子虽然和让私交不错,但她对于青道也有不错的观感,这个时候对于青道面临的险境,也不由发出了担忧的声音。 “差不多吧,让卡尔罗斯上垒,不管是一垒还是二垒,都已经注定了降谷会在第一局就对上泽村让。没有任何一个投手在面对这位现象级球员的挥棒时,可以完全确信自己的胜利。当然,最糟糕的其实还有现在的状态,在已经知道必然会对上泽村,且有可能失分的情况下,在对上本人之前,还要经历稻实第二棒的白河与第三棒的山冈两位强棒,这种压力,现在的降谷能扛下来吗?” 峰说完后,深深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回了场内。 场外人所能考虑到的东西,作为青道智囊的御幸自然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 只要有一个不小心,第一局就会丢分,而如果因为心理压力乱了阵脚,丢掉的或许就不是一分,而很可能是两分或者更多。 意识到青道正处于这样的处境后,御幸面具后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降谷此时的状态。 这么想着,御幸望向了在投手丘的降谷,下一刻,他的视线就撞上了早已经看着他,却因为他一直在思索而忽视的来自投手的视线。 该怎么形容此刻御幸的心情呢? 大概是一种类似如释重负又略微有所不同的感觉。 从降谷眼中传递出来情感中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慌乱,对于卡尔罗斯上了二垒这件事,对于必将在垒上有人的情况下和弟弟君对上这件事情,降谷晓这名投手此刻都已经知晓,而在知晓这一切的前提之下,降谷晓并没有自乱阵脚,而是表现出了超越御幸想象的那种镇定。 是了,泽村在往前走的同时,降谷也不会停下脚步。 御幸在这一刻确信了这一事实,泽村在半决赛精彩的表现对于降谷的刺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而在这份刺激之下,降谷的心态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完成了一场蜕变。 今天,他在这样危机的关头,终于将这份蜕变展现了出来。 “稻城实业高中,第二棒,游击手白河。” 无论对手情况如何、有怎样的应对,在此刻卡尔罗斯已经上了二垒,并且让必将在第一局踏上打席的情况下,白河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用牺牲触击将卡尔罗斯送上三垒。 青道与稻实的决赛,在第一局下半场,青道便遇到了三垒有人,一人出局的危机场面。 需要提防对方强迫取分,但如果太过在意,万一被稻实的三棒山冈打中,那至少也是一个长打,如果运气不好甚至可能是个本垒打。 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稻实三棒紧逼的步伐,降谷用他的投球交出了答案。 “好球!” “好球!” “好球!” “打者出局!” 险而又险拿到了第二个出局数,青道应援方阵的欢呼声仅仅持续了短短数秒,便在广播响起后被压了下来。 “稻城实业高中,第四棒,捕手泽村。” 约莫是一秒的全场寂静,尔后稻实乐队的演奏便凸显了出来。 已经习惯了令人羞耻的应援歌曲,让面无表情,坚实而有力踏出了第一步。 第233章 能够仅是依靠出场就改变赛场风向,给比赛带来变数的球员,这样的球员方能够当得上“明星”二字。 而此时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上打席的泽村让,毫无疑问就是这样一颗棒球场上冉冉升起的明星。 西东京赛区两位可以改变本垒板生态的捕手,此刻分别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赛场上,单从捕手实力来说,让并不觉得自己比御幸厉害,但很多时候真实实力是一回事,别人的认知是另一回事。 有着夏甲冠军捕手称号作为前缀的让,至少在大部分人眼中是如今日本高中棒球界NO.1的捕手,更不要说他在甲子园连续开轰的身姿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这种成就与气势的积累是如今的御幸比不了的。 所以当让完全在打席站定,握着球棒甚至还未有摆出击球姿势,观众席便又再一次涌起了一阵欢呼的浪潮。 这样的仗势是在观赛区泽村兄弟的家人们去年没有见过的,甚至爸爸都发出了“这些人在喊的是小让吗”这样没有意义的慨叹,而以往只在电视上看过让比赛的空助,如今第一次在重要比赛的现场感受到这样的氛围,他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又陷入了一种洋洋自得的情绪中,因男朋友的身份对让所收获的欢呼声以主人翁的心态自居。 不管外界反应如何,这些都影响不了已经踏上打席的让。 只要在赛场上,就要集中全部精力在比赛之中,拿出最佳的表现,让坚信这是对于对手最大的尊重。 待其做好了准备,一股凝重的气场就以其为中心发散了开来,如同久经沙场的老将用无数血肉铸就的威势,整个赛场在这一刻都被其所影响,从而变得安静了起来。 弟弟君比之前又更可怕一些。 御幸一也感受着旁边阵阵散发的冷气,在心中如此感叹。 对于青道而言,这场比赛想要拿到优胜,一是要能够攻破成宫鸣的投球,二是要在泽村让的球棒下守住比分,前一个目标有消耗对方体力,将胜负留在后半场这样的笨办法;而后一个目标就只能依靠投手自身的发挥,以及守备阵容的鼎力支持。 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御幸才会忽然意识到,其实在当下力量训练普及的高中棒球界,打者强于投手的现象才是普遍的,只是他们这一两届,尤其是东京这个赛区优秀的投手出现的几率太过异常,才会颠倒了这个数据。 而能够让他意识到这个异状,也足以说明弟弟君是在投手异常优秀的东京赛区更加异常的打者。 御幸轻微摇了摇头,甩开了脑中不合时宜的感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眼前的比赛上。 两人出局,三垒有人,站在打席的是泽村让。 理智考虑,最好的情况自然是将对方淘汰出局,次优则是丢掉一分的情况下结束这一局,最差肯定是被对方打出本垒打直接丢掉两分,且对投手造成巨大的影响。 要小心谨慎的配球。 御幸如此告诫自己,然后对着搭档降谷比划出了第一个暗号。 降谷变得稳重了呢。 站在打席的让,与对面那个投手面对面,自然可以感受到对方所散发出的那种平静感。 明明已经被逼到了丢分的边缘,却依然能够保持住镇静,不管这种镇静是不是常态,至少在这一刻,让觉得降谷确实不愧是青道上一任的王牌,并且如果哥哥不再加加油的话,说不定王牌背号会被抢走。 脑海中的思绪并没有影响到让做好击球的准备,他双目紧盯着降谷的身体,其视线的力道仿佛要将对面投手全部穿透,要将其身上每一块肌肉的运动都化作数字,最后直观计算出自己所需要挥棒的时机与力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降谷投出了他的第一球。 “坏球!” 因为是个太过明显的坏球,所以让很干脆的没有挥棒。 莫非是打算四坏球送我上垒? 因为这一球坏的太过明显,让很难不这么想到,虽说这样会丢掉一分,但也总比让自己万一击中要来的好。 这种想法只持续了片刻,第二球便带着风压袭来,这一次让没有错过,而是直接挥棒,但在击中后他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界外球。” 虽然是界外球没有建功,但也在观众席引发了骚动,就仿佛只要让挥棒就已经足够满足他们。当然,这也少不了降谷这一球保持了156km速度的功劳。 没有太多的停顿,降谷摆出了投球姿势投出了第三球。 “坏球!” 这一次让依然没有挥棒,比起第一球明显的坏球,这一球的控球明显上升了许多,但也仅止于此,在让怪物般的动态视力以及预判中,这一球不出所料最后被判定为了坏球。 即便三球都没有建功,降谷的情绪依然稳定,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不管是否有经验,东京的夏天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加上此刻对局的紧张,第一局尚未结束,他便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 然而此刻降谷的心中除了平静,还有一种炙热。 与卡尔罗斯的对决,虽说最终被对方打出了长打上了二垒,但对方并没有给他带来最大的紧张感,然而现在不一样,眼前这个和荣纯长相相似,性格也是南辕北辙的打者,当他踏上打席的那一刻,那种仿佛被尖刀对准了喉咙的危机感就已经出现。 降谷并没有对这种危机感感到恐惧,有人说过,一名优秀的选手,大抵是个抖M,渴求对手给自己带来强烈的刺激,哪怕这种刺激会将自己撕的粉身碎骨。 降谷晓此刻内心便在为这份可以和强敌对决的颤栗所感动。 在这样的心绪之下,降谷迈步向前,紧盯着捕手手套的方向,投出了第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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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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