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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西东京赛区出赛权比赛已经有些日子,对于他们这些第二梯队的选手来说,失败的重量尚且如此沉重,那些站在赛场上与通往甲子园的门票擦肩而过的选手,心中的悔恨又该是如何的难以计量? 原来的三年级正选已经在这中间的时间里完成了从棒球队隐退的步骤,奥村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超越的御幸一也大魔王也已经从宿舍搬离。老实说,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奥村心中并没有太多自己上位的喜悦,一来是这种等着前任隐退才能坐稳首发的情况实在称不上光荣,二来是即便御幸离开了,西东京赛区的捕手天花板,或者说整个日本高中棒球联赛的捕手天花板依然就离他不远(物理意义上)。 御幸一也在时他们尚且无法胜出一筹,现在他一个......至多再加个由井,他们两个捕手加起来,可以填补御幸的空白吗?说句心里话,奥村内心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泽村前辈到底是怎么看待当下情况的呢? 奥村难免产生了一丝好奇,不过这种问题现在提出来还有些不合时宜,他也只能将好奇吞咽到肚子里。 比赛后泽村前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几天,降谷前辈则是一个人默默流完泪便重新振作开始继续训练,其他几位前辈也都各有各的应对。 他没有经历过去年的夏甲,自然也不会知道,去年稻实拿到出赛权之后,青道的氛围比今年要惨上许多。 这种闯入预赛决赛,又与机会失之交臂的经验,没有人会希望多积攒一点,可也正多亏了这份经验,青道振作起来所花的时间比去年要少的多。 “真是羡慕啊......” 忽然间从泽村前辈的口中听到这样的喃喃自语,奥村的目光凝望着他未来的搭档投手,敏锐的观察力让他一下子就发现了对方微微前倾的身体,但又在用控制力努力克制,只是那双眼睛却毫不遮掩对电视机中那块球场的向往。 于是奥村也将视线转回了电视屏幕,看着裁判给出了比赛开始的信号,然后望着后攻的稻实摆出了防守的阵列,与泽村前辈样貌有着七分相似的稻实捕手在本垒板后就位。 真是羡慕啊...... 奥村光舟也如此想到。 与樱久的比赛,稻实先守,依旧是按照惯例,第一场比赛排出了全主力的首发阵容,引起了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作为对手的樱久学院对此自然称不上欣喜,同样是客场作战,他们这样的新队伍每年都有那么几支,但往往次年就销声匿迹,有些一战过后便是与这片赛场永别,与稻实这样的甲子园常客有着天壤之别,在路人眼中的支持率自然也不可能高的起来。 当然,甲子园的比赛,对手未战先怯的可能性不大,这里不是稻实的主场西东京,来这里参赛的队伍至少都是在各自的赛区打出了信心的强队,更何况稻实春甲连出赛权都没有拿到,体育比赛又是出了名的事故频发,夏甲连霸的难度不可谓之不大。 所以稻实派出全主力的首发,对上一支甲子园的新客,一来是谨慎使然,二来则是为了给自己造势。如果观众都相信一支队伍能够夺下冠军,完成二连霸的伟业,那这种气氛即便无法直接影响到队伍的实力,却也能通过赛场的氛围影响到选手的整体发挥,甚至间接的削弱对手的发挥,造成心里压迫,算是局外的手段。 此刻让已经就位,鸣学长也在走上投手丘后,抬头环顾了一眼四周。 这是成宫鸣第三次来到夏甲的赛场,并且都是以选手的身份到来,这份履历在高中棒球界已是极高,更何况他还拿过一次的冠军。 如今这最后一次的参赛于他而言是一次告别,经此一役,他便要从高中棒球界离开,按照事先做好的规划,参加职棒的选秀,尔后进入这个国家棒球领域的最高赛道,并用往后的人生践行他的棒球之道。 按理来说,对于他个人而言,高中棒球界应该没有太大执念了才是,但此时此刻,当他的目光最后回归到眼前,回归到那个穿戴着护具于本垒板后蹲捕的身影时,却是不免升起了一丝的遗憾与愧疚。 在自己离开后,延续荣光的重担,便彻底落在了对方的肩上,认知到这样的事实,鸣难免会有些小情绪。可这是不可避免的现实,他能做的,就只有在最后的这段旅程中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的搭档。 所以,可以开始了吗? 他望着本垒板后的方向用眼神予以询问。 可以开始了。 让轻轻点了点头,给出了暗号。 于是在投手丘的王牌一瞬间便调整好了肌肉的状态,整个人从静如处子,眨眼间便转换到了动如脱兔,一种紧绷的气氛在这一刻席卷了整个赛场,那些目不转睛的观众们下意识摒住了呼吸,注视着被这座球场宠爱的投手,用最为流畅的动作,投出他这段旅程的第一球。 樱久的一棒宫泽紧握球棒,像他们这样的新人,都是带着将老将拉下马的心态步入这片赛场的。 他确实听过成宫鸣、泽村让的大名,在比赛前也看到了报纸上对于这场比赛的预测——几乎所有的媒体都看衰樱久。 这种一面倒的舆论自然激起了他们逆反的心理,不管结局如何,至少不能被看扁,要用自己手中的球棒,为他们的母校赢来应得的尊重。 如此的信念被他注入球棒之中,对着疾驰而来的第一球,他狠狠做出了挥击的动作。 “好球!” 慢了一步。 哪怕是已经短握了一些,宫泽的挥棒依然慢了一步,同时在挥空的那一瞬间,宫泽便也迅速理解到了眼前这个投手的强大——这是明明以变化球著称,在速球领域依然能力压群雄的怪物投手。 对付这样的对手,想要初见杀的可能性及其渺小,还是要稳扎稳打。 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宫泽便沉下了心,将注意力集中在观察对方的球路上。 成宫也十分大度的给对方观察——以直球为主的投球,鸣已经完全将球路的安排交给了搭档,他需要做的,仅仅是按照指示,用他极佳的控球完成搭档传来的暗号。 至于会不会被看穿这种事情,鸣可是想都没有想过。 开玩笑,如果只是打一场比赛就能看穿让的配球,一也会连续那么多次在让的手底下吃瘪吗? 无意识将遥远的御幸拿出来在心中鞭尸了一遍后,鸣毫不客气取下了三球好球,将第一位选手淘汰出局。 尔后继续延续着这种气势,一球又一球塑造起他日本第一投手的身份。 三上三下,第一局上半场的比赛在樱久三棒无奈挥空之下迎来了终结,继而迅速攻守交换,稻实一棒的卡尔罗斯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上了打席。 毋须任何的言语,卡尔罗斯心中已了然他的任务。 他略微下蹲,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投手身上,全身散发出惊人的压迫感。 高中三年棒球生涯的最后一段,他自不愿意将所有的辉煌都让给队伍里的那对搭档。 或许是感受到了对手的信念,樱久的投手也同样回馈以同等的尊重。 不会让你上垒的。 他在心中如此立下了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6章 “好球!” “坏球!” “坏球!” “好球!” “好球!” “打者出局!” 打到甲子园的队伍总是要有两把刷子的,樱久三年级的王牌在横向大幅度转弯的曲线球上造诣颇深,卡尔罗斯观察了几球,然后尝试着挥了两棒,最后无功而返被淘汰下场。 排在他后面的白河没有着急,上场后依然和卡尔罗斯的选择一样,先观察一下再挥棒。 从心态上来说,白河要显得沉稳许多,他并没有卡尔罗斯那种想要展现自己的迫切感,在前段时间发现鸣有了急剧的性格上的成长后,他也受此感染而变得更加稳重,令他本来就极度专注、谨慎的击球风格更进了一步。 此时面对敌方投手全神贯注的投球,白河放平了心态,仔细观察着对方出球的节奏,习惯球拐弯的弧度,等到两好球一坏球的时候,他表面上看似没有变化,实则心中已经暗暗将注意力又提了一个层次。 他猜测对方会投曲线球。 所以他按照曲线球的轨迹挥出了这一棒。 清脆的击球声在他的耳边响起,击中的手感传来后,他瞬间扔下球棒便向着垒上跑去。 “安全!” 裁判员在他踏上一垒后迅速就给出了判决,全场的欢呼声也接踵而至。 二棒上垒,三棒山冈十分稳健的选择了推进,将进攻的中心放在四棒的队长身上。 那是如同成宫刚站在投手丘时所收获的呼喊,“暴君”两个字从小范围内的重复,仿佛病毒般开始扩散,最终响彻整个观众席。 属于投手王道的高速直球,以及属于打者豪爽的本垒打。 但凡对去岁甲子园比赛有印象的观众,都忘不了那个在甲子园开轰的身影。 让从待打席迎着欢呼走上了赛场,二垒有人,两人出局,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樱久的选手来说都是奠定本场比赛风向的关键时刻。 此时此刻,让已经进入了他比赛中完全沉浸的状态,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双眼紧视前方,心神全部集中。 再怎么羞耻的称号,听多了,就算依然无法习惯,但在内心将其屏蔽还是可以做到的,他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耳边的杂音模糊了起来,夏日极为细微的风声开始逐渐变响。 空气的湿润程度、阻力大小,风向的变化等等都是让此刻在脑海中考虑的数据,他已经在台下看了三个人的击球,对于赛场的脑内模拟在去年便已经做好,今年只是适应后略微调整,然后将樱久的投手放入这个场景中,再尽可能模拟他的投球。 能打中。 这是他在站上打席,放过了对方第一球之后的想法。 于是在一球过后,他略微下蹲,重心稍稍调整,握棒的姿势也有了相应的变化。 几乎是同一时刻,在对面的投手便感受到了来自击球员的压力。 二垒有人本就是容易失分的情况,哪怕只差一个出局数的现实可以令投手稍感慰藉,但当站上打席的人变成泽村让时,压力就会瞬间压倒慰藉感。 比起成宫这样单纯只在棒球界活跃的运动员,泽村让就好像无处不在的名人,明明同样是高中生棒球运动员,这个人却总会时不时在其他新闻板块刷一下存在感。 人的名,树的影,盛名之下,普通人天生就会升起一丝畏惧。 让并不知道自己的改变为对手带来多大压力,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有什么应对。 他只是紧紧盯着前方,贪婪的目光仿佛要将对方投球的身姿吞吃殆尽,消化后再转变为针对对手的利器,残忍的利用在对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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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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