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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了,就真的不存在了。 就和没有保存的文档一样,哪怕再次依靠记忆默写,也不会是一模一样的。 费奥多尔停顿了一下,没有把这最后一点说出来,只是道:“不管怎么说,就他现在的状态,怎么看都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吧?” 时间、空间、记忆。 当这些全都发生了改变之后,真的还能算作是同一个人吗? 现在的太宰治,和当初那位茶会会长,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哦。”听完魔人的话,三日月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依旧带着仿佛面具一样的微笑,眸光深邃,盛装巍然。 风雅稳重的男人袖手,微微倾身行礼。 “劳您关心。” 意思也很明显。 他们就认! 你管得着? 被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费奥多尔却不生气,反而是眼睛一亮,左右来回走了两步,像发现了什么有趣且稀罕的事情,打量三日月的目光更加不带遮掩了。 “有意思有意思,你们可真够宠他的。” 费奥多尔驻足,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玩味:“就不担心重蹈覆辙?” “要知道,人的本性可是很难改变的。” 语气轻柔而令人恶寒,直入心脏。 恶魔低语又来了。 毕竟,这可是能一个人就耍得各大组织团团转的魔人。 不管表面看上去有多柔弱可欺,轻声细语时有多像一个好人,和太宰涩泽开玩笑时有多可爱,他都是不容置疑的强者。 还是一位极其善于观察细节的强者。 三日月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确实,本性难移。” “那费奥多尔先生觉得,您三位的本性如何呢?”三日月微微歪 头反问,金色的流苏垂在额边,和那双藏月的眸子相得益彰。 费奥多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又是反问。 可真是个打太极的高手。 “我可没有阻止你们的意思。”费奥多尔选择了终止谈话,转身离去。 三日月站在原地,注视着费奥多尔走回沙发处。 这个节目没有结束,观众看得很认真。 伴随剧情,舞台顶上和下方的散射灯到处扫,但不管哪个方向,总会有一道光芒经过白三角所在,照亮他们的容颜。 两道光芒之间有几秒的间隔,导致那一片忽明忽暗。 “不管黑暗有多长,终将光明!” 三日月的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每次看到旗帜,我的心里都会冒出这样一句话。” 这么中二的语气,三日月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狛枝。” 人影上前几步,白发显露出来,狛枝凪斗穿着一身纯白,站在三日月身侧,目光也注视着那座舞台。 在那里。 太宰治、费奥多尔、涩泽龙彦的背影,靠得很近。 如果忽略周围观众的话,这幅场景就和他每次推开茶会会议室大门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又来打探了?”狛枝很了解费奥多尔的行动。 大概搞情报的都喜欢疑神疑鬼。 三日月总结了一下刚才的对话:“算不上打探。他的智商你还不清楚吗?呵,其实心里都明白的很。” 要说那三人能有什么不知道的,他们都想不出来。 “既然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还要来找你……哦,费奥多尔这不会是半点都不打算承认自己愿意和会长同生共死吧?” 忽然想到什么的狛枝忍不住笑了。 “他不可能推理不出来,他们三人同时回溯到过去,危险是一样的。” “一旦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没人能救他。” 狛枝收敛笑容。 “他会死。” “但他同意了。” 狛枝深吸一口气,再吐出,耸了耸肩:“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从那天他俩同意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 想起那天,三日月也笑了:“当时在场的,谁不是一脸惊恐,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三位可是能毫不犹豫把枪口抵在对方太阳穴上的人啊! 谁又能想到,他们居然会在思考之后答应下来呢? 那可是费奥多尔和涩泽龙彦啊! “他们之间的关系,怕是很难用具体的词语形容了。” 三日月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舞台。 狛枝摸着下巴揣摩:“嗯……其实,会长和荒神阁下的关系也挺奇怪的。” 损友不像损友,上下级也不像上下级的。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关系奇怪的可就多了,你怎么不提织田?”三日月调侃道。 “我怎么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疑问。 “你在啊?!” 非常尽职在角落里拍摄的织田作之助:“…………” 他一个大活人,就那么没有存在感吗? “你刚才和费奥多尔聊了半天,在说什么?” 织田也是有正常人的好奇心的。 三日月反应过来:“你没听见?” 织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的耳朵还处于正常人类的范畴,而你们刚才对话的声音基本要靠读唇语才能听到。” 幕布后的走道那么黑,他离得远,看不清嘴唇。 不能因为周围都是非人类,就觉得他也不正常。 三日月拢着怀里的披风,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没什么,他大概是研究了一番量子力学,觉得他们不是他们了,然后讨论了一下本性难移之类的。” 织田不明觉厉:“啊,好高深的话题。” 狛枝摇头失笑:“我看,是没话找话的话题吧!” “真是的,交朋友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三日月被逗笑了,用衣袖掩唇:“你要是在他们面前说,信不信他们当场给你表演一个背刺队友?” “我信。”狛枝叹气,拖长语气,“所以我才说麻烦。” “就不能靠感觉吗?非要走逻辑。” 这逻辑要怎么盘? 如何证明白三角是朋友? 你举一个例子,他能回你十个反例。 听他们这么说,织田倒是替费奥多尔他们说话了:“因为他们过于不重视自己,所以,在这方面会有些不自信,也是正常的。” 不自信? 你在说谁?! 狛枝眸光一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侧过脸去。 “所以才要粉丝们多夸夸他们。”三日月展现出他身为付丧神的底蕴,他比人类多出一份神性,一般不会陷入这种悲丧的怪圈。 这时,狛枝缓缓开口:“我好像有点懂了。” “也不全是因为不重视,有时候只是因为不确定到底属不属于自己,或许,那只是命运的一场玩笑。” “越美好的东西,反而越害怕得到。” 织田作之助目光悠远地看着摄像机的画面,轻喃:“害怕失去吗……” 有一天,某个人说:‘人们所渴求的一切具有价值的东西,从得到起就有注定失去的一天,不惜延长痛苦人生也要去追求的东西,一个都不存在。’ 怎么忽然想到那么久远的事情? 织田不由小小的笑了一下。 “那也不能因噎废食啊。” “哪怕得到了又失去,好歹得到过,总比没得到过好吧?” 耳边音乐声悦耳,狛枝的情绪很快恢复正常,朝他摊手:“这话你和我们说可没用,要会长他们听得进去才行。” 三日月环顾了一下舞台和观众席,带着一丝看戏的轻松语气说道:“他们本来就比一般人敏感,再加上,他们又是难得的同类,慎重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狛枝&织田吐槽:但这是慎重过头了吧! “你学会吐槽了呢,织田君。”三日月露出鼓励的微笑。 曾经被人吐槽不会吐槽的织田作之助:他也不想的,说多了都是泪。 “喂,你们三个怎么还在这里?” 直白而锋利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从走道里传出来。 三人没有半点疑惑地回头望。 果然是他。 大概是刚才回忆得太多,织田见到人,下意识和初见时做对比。 那人赭色的头发依旧张扬,但气 质却比当年稳重霸气得多。 倒是这身高没怎么变。 当然,这一点可不能说出来。 不过,这衣服是? 织田的目光在中也的服装上打了个转。 “荒神阁下还是这幅急性子。”狛枝对中也是尊敬的,他只是对荒神和会长的关系感到头疼,有时不知道要不要劝架。 中原中也走到有光亮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三日月怀里的那件披风。 当即嗤笑一声。 “小心又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你们越对他们好,他们越敬而远之。” “哼,这么矫情干什么?”中也冷笑,“有时间胡思乱想说明他太闲了,直接拉过来打一顿就好了!” 听到荒神这么说,其余三人顿时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狛枝扫了一眼,在心里嘀咕。 所以他才说,这俩人的关系也怪得很。 荒神阁下到底是真的在为会长打算,还是只是想趁机打他一顿出气? 这真说不准。 “走了,该我们上了。”中原中也没等他们回应,就越过他们,一步跨上台阶。 他过来可不是闲聊的。 他是特地来参演这场情景剧的。 至于,到底是什么情景剧…… 中原中也利落地站上舞台,看着满场黑压压的人头,余光处有三道身影。 他抬手压了下帽檐,缓解心头那一丝莫名的紧张,脚下没有停顿,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从黑暗处走进光明。 配乐丝滑得转变,高亢。 灯光聚集。 当中原中也从幕后走出来、并直直朝白三角走去的时候,观众席的欢呼声骤然提升,认出了他。 他们以为中原中也是来给白三角助演的。 毕竟,邀请亲友是演唱会的惯例,即便这场演唱会从一开始就不太正常。 穿着少年时那身绿色卫衣的青年,在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住。 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 中也? 太宰治诧然。 费奥多尔和涩泽龙彦稍微思考了一瞬,露出古怪的表情。 没了背景音乐,现场骤然陷入安静。 期待着煽情画面的观众顿时屏住呼吸,攥着双拳,紧盯舞台。 “!!!” 太宰治瞳孔一缩,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脊背一凉,他当即飞速仰倒,试图躲过那几乎比光速还快的袭击。 但根本来不及,发梢被削掉一小片。 只要再往里偏一点,太宰治就可以告别这个舞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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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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