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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好龙平！” “太酷啦——彻底攻略丹波了！” “干得漂亮！龙平！！” 攻略？ 我疑惑的皱起眉头。 毫无疑问我觉得这个词不合适，丹波的球没那么差，只是被打出一个本垒打而已，根本称不上攻略吧。 说到底还是失投，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但我不认为丹波会就此一蹶不振。 “御幸，换人了。”监督从休息区里站了出来，“早见，热身好了吗？你去。” “哎……？”我一愣，连忙应声，“啊，是！” 居然第四局就要换投？幸好我提前热身了……要是从第三局开始的话感觉就来不及了。 “……抱歉。”丹波光一郎低着头，还用力的压着帽檐，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声音在颤抖，抓着球的手也在颤抖。 “丹波前辈……” 虽然想问他“你还好吗”之类的话，但是显然这不好吧……直接问是不是不太合适…… “给你，早见，加油。”丹波把球放进我的手套，“抱歉，我丢分太快了，只能领先一分……你不要有压力，我们的打线很强，放轻松去投吧。” “好的！丹波前辈，交给我吧！” 我接过球，感觉上面被擦的很干净，还微微发热。 他有好好地替我清理过了，真是和外表不符合的细心又温柔的人。 我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不停的要避开我的眼神，把脸转过去。 于是我索性从善如流的不盯着他看了…… 刚才被打出本垒打了，应该是觉得很难受或者很丢人之类的吧。 第11章 被打出本垒打的这种感觉真的很差。 国中的时候，第三次登板投球，因为前两场的顺利而一瞬间大意，球就这样被轰飞了。 因为我被打出再见本垒打，所以比赛输了，那时候三年级好像很伤心，虽然他们什么也没说…… 我也是明白的，也很多次听到他们在背后议论我是个中国大陆来的，小时候根本不打棒球也不懂棒球是什么，才学了半年多就趾高气昂，防守也做不好…… 心情很差，心里有股气，本来就输了比赛和队友关系差了，再加上想说什么又无法顺利的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只能拼命的练习。 一遍一遍的看比赛录像，跑垒，挥棒，投球。 我改练低肩侧投，在院子里做了九宫格的架子，照着上面丢球。每天挥棒一千次，跑一万米长跑，围着学校一圈又一圈的冲刺。 每天练到回家倒地不起，睡的跟死猪一样，还曾经连续一星期累的在浴缸里睡着过。 那个时候，孤独和输掉比赛的挫败是我最大的动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我不断向前。 除了在学校球队里被排挤和孤立，看着自己的生日日期一点点接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过去没人提起，我内心那种对任何事都嗤之以鼻的情绪越来越多。 反正没人管我没人在乎我，我就算把自己艹死也无所谓。 当然我可没傻到自虐来引起别人的注意，比起两败俱伤我更喜欢一石二鸟。 我用发泄似的体力训练将自己内心所有压抑的情感都消解掉，然后得以在那个男人面前挂着笑脸，等着有一天自己成年挣钱独立了就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因为在逼自己，所以训练量很大，进步也很快。 渐渐地，我在队伍里打出了更多的安打，也变成了跑的最快的，扔的最远的。 然后在我最擅长的各种考试中轻而易举的拿到第一名，看到那群人一个个气歪的嘴脸我就暗爽。 我拼命开始练棒球的初衷，就是为了报复别人，气死他们，别的我才不管。 他们说，棒球是日本的运动，外来的永远都不可能理解，永远打不好。 这些家伙是智障吗，稍微读点历史都知道棒球的起源地是美国。 都是亚洲人，外表看起来相差不大，何必自欺欺人。 只会在嘴上一通乱说，明明是羡慕嫉妒别人比自己厉害自己又做不到吧？ “来了来了，低肩侧投。都说低肩侧投的速度不会很快，毕竟选择侧投就是舍弃了一部分球速嘛。” “青道今年又收了不错的投手啊，明年也会成为很优秀的中继吧。” “那也说不准，感觉现在还不错，说不定会培养成王牌呢？” “我看不见得，片冈监督自己都是传统本格派的投手，还是更喜欢培养和自己接近的类型吧？” 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 那天起，我明白了拼命努力后会有什么样的成果。 那次本垒打，那次输球，那次失败，使我在棒球这件事上彻底认真了。 呵呵我认真起来我自己都怕。 当第一场完封拿下来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用实力让人闭嘴的那种快感。 没错，我说不出一口流利的日语，表达我心情的方式就是投球，像是要把情绪完全发泄出来一样的投球。 你有种就打，打不中就滚。少BB多练球，哪来那么多废话。 有些家伙明明是男的却生的比女人还三八，心眼小的连针都插不进。 无论是中国大陆的，还是什么地方的，或者是哪里出身的，跟那些又有什么关系。 这里做不好没人可以给你依靠，在学不好灰溜溜的被踢出棒球社的小团体，还是投的好把那群蠢货赶出棒球社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 手背从土地上方略过掀起的泥土，划过空气时指缝间的凉风，和指尖压过红缝线与小牛皮之间的阻力，每一次都在刺激我的神经。 周围的人的感情，看法，他们在乎我，惦记着我，都有可能是假的。 但是身上的疼痛，太阳的炎热，汗水的咸味和全力甩臂后的肩膀的酸胀都是真的。 我用尽全力的投球，用尽全力的呼吸，用肩膀处的衣服蹭掉脸上的汗水。 “彭！” “好球！打者出局！！” 今天丹波光一郎的状态让我好像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一样。 他会这样是因为还没有酿成更加严重的后果，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败输球，感受到那种打从心底的挫败与不甘。 归根结底是因为继投政策，因为片冈铁心。因为他谁也不想牺牲，谁也不想放弃，所以就无法锻炼出投手承受失败时压力的能力。 我前段时间听说青道连续五年没有进军甲子园，□□老大哥自从担任监督以来一次都没进过甲子园，年年用继投，投手一不好就换，做的像是投手流水线。 目前我也是这个流水线环节的一员……不过也没什么，现在的我力量有限，能做到的也不多。 进攻时看台上的乐队声音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大，歌词里似乎是“本垒打！本垒打”这样的应援，高音小号疯狂的叫着，像是要把肺都吹上天似的。 的确是很振奋的应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曲子，每一次球被擦中场边都会有呐喊，但是只要拿出一个三振，看台上立刻就会传来一片失望的喟叹，然后曲目就改变了。 真有意思，这个地方。 不过是高中生的棒球比赛，现场却这么热烈。 比坐在空调房里写那些无聊的作业有趣多了。 “彭！” “好球！打者出局！！” “投的好！” “投的漂亮！干得好小早见！” “越来越好了啊！气势不错啊！” 我吹了吹指尖上的灰尘，伸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我还不能就此止步，我还要继续前进。 “三出局，攻守交换！” …… “你今天的投球好像比之前都要感觉有劲啊，尾劲上进步了不少。”御幸拱了一下我的肩膀。 “嗯……感觉今天状态还不错。我觉得对面在我投球的时候都在给我拼命的应援什么的……这么想了一下。”我抓了抓下巴干笑。 “噗哈哈哈，你真有趣！真会想啊！怪不得！”御幸咧嘴笑的很灿烂，“不过，可别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啊。接下来还有好几局呢。” “话说……能在夏天之前学会变速球真的太好了，感觉有了它之后拿挥空的次数多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要好好谢谢克里斯前辈。” “你的变速球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变速球，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轨道这么奇怪的变速球，哈哈哈哈……”御幸笑嘻嘻的搭住我的肩膀，“每次给你变速球的暗号，我都会莫名兴奋起来呢，早见。你可是让我兴奋起来了哦。” “呵，你少挖苦我了。”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真是自以为是的家伙。不过现在我倒不怎么讨厌了。 相处了四个月，和御幸的关系，可能是一起训练又住在一起的缘故，倒是比国中的同学要熟悉的快多了。 我总是听说他是什么“天才捕手”说他怎么怎么在杂志有名气之类的。我国中时根本不看棒球杂志，也不知道国中生会被登到杂志上面，自然不清楚。而克里斯则一直有着东京第一铁捕之称，是御幸一直没能打败的存在，看来我们学校真的是莫名的吸引各种好捕手…… 能遇见好捕手，无疑是一种幸运。 好的捕手会让投手的球起到更大的作用，也能让队伍的防守更加统一于坚固。遇到御幸前，我没有见过真正的好捕手的样子，现在却有些懂了。 先不管这个人脾气性格有多么恶劣，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那种看透人心的能力，是一种直觉上的天赋。 说白了就是不能光看他学习成绩差就认为他打棒球时脑子笨，因为他有可能用的不是一个智商。 嗯，御幸这家伙并没那么简单。 我一直被人说对这方面迟钝一些，经常考虑球被打出去之后的事情，从没想过多拿三振。 我也是到了青道，遇见了御幸才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拿到如此多的三振。 “佼成的打线就这样沉默了……？” “那家伙什么来头，一个简单的低肩侧投可以厉害到这个地步吗？不就是投球姿势奇怪一点吗？” “真是看不出来，这个一年级之前成绩不错也就算了，可是对手是佼成啊……” 第六局，轮到我的打席。 “第九棒，投手，早见君。” 我拿着球棒走上前，御幸拉了我一下：“注意点对方的内角球，别被砸到了。” “我没那么笨。”我无语的蹬了他一眼。 “你看起来很迟钝的样子。” 迟，迟钝……？！ 我不想搭理他……！！ “来了来了，两出局二垒有人的机会！自王牌小早川登板以来三局未失分一安打，这宝贵的机会能够被延续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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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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