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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牢牢拽住了恶魔的脚踝。 路西法低头,只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康斯坦丁对他的老熟人咬牙笑道:“亲爱的,你打算对那个小混蛋做什么?” 就在路西法停驻的这一刻,一道红色的身影跃过火墙!马特找来了手和会偷来的圣水,他将剩余的圣水兜头淋在身上,不顾棍叟的阻拦冲入火海。地狱的火焰蒸发了水滴,烧坏了马特那件红色的制服。 夜魔侠的体温变得极高极烫,暴露在外的部分传来了阵阵灼痛,而他仿佛没有知觉一般,伸手握住了尼诺的手腕。 他将尼诺拽出了深渊。 作者有话说: 是什么让我加完班回来狂写快五千字,是尼诺的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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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在尼诺同康斯坦丁打交道的这些年来,与蝙蝠侠和罗宾不同,康斯坦丁从未带着他参与什么正义联盟的大事件。 他们俩过去最常干的活动就是在哥谭的地下赌场里一起合伙快乐出老千,用大衣卷着现金一路飞驰在热闹的深夜里,飙车半个城市甩掉追兵去吃全天营业的快餐。康斯坦丁身为英国人从未对食物发表什么意见,而那时候尚且还挑食的尼诺总会拒绝油腻而绵软的薯条——最后他们学会了在逃跑前打包一份冰山餐厅的夜宵。 这也意味着尼诺对康斯坦丁的魔法水平从未有过清晰的认知。 魔法阵让路西法嘶吼着在原地变成了一座僵硬的雕像,康斯坦丁在清醒过来的头一件事,既不是去拯救即将失去灵魂的尼诺,也不是去处理这个混乱的局面。 男人只是在内心默默地骂着街,用鲜血在地上绘出了魔法符号,在路西法朝尼诺走去的时刻,他抓住了魔鬼的脚——恰好让地狱的君主触发了陷阱。 火焰随着路西法被暂时封印渐渐平息下来。 一道平息的还有尼诺的勇气,之前同时骗过能识破谎言的夜魔侠和地狱神探康斯坦丁的洋洋得意瞬间消失不见,而刚刚朝路西法狂妄大笑的潇洒也已经如同被火焰蒸发的露珠一样消逝,只给尼诺留下了尴尬而凝结的空气。 马特抓住他手腕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男人的制服才经历过高温烘烤,此刻尼诺只觉得手腕上的皮肤几乎要烫起水泡。尼诺的眼睛还淌着血泪,他在模糊的视野里小心地瞧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马特,立马敏锐地意识到男人从未有过的愤怒,哪怕过去马特在与惩罚者的战斗中发现了站在手和会众人中的他——男人也没这么生气过。 夜魔侠的怒气让尼诺用舌头轻轻抵住了上颚,却还是没胆子开口说上些什么,好在康斯坦丁没怎么对他生气。满脸血污的英国人神色复杂,看上去有些震惊,大概他从未想过尼诺会替他做到这一步,可连拥抱都不曾有过的两人自然也不可能说些什么温情的话语。 康斯坦丁嘴上叼上了一根浸满鲜血的香烟,他赞赏地冲尼诺点点头:“很会骗人嘛,小鬼。” “……” 这话无疑是给马特已经按捺不住的情绪火上浇油。 尼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铁钳又紧了些,这回是实在有点疼,他没忍住瑟缩了一下,于是牢牢抓住他不放的男人松开手,向上移了点距离,再次死死钳住了尼诺的手臂。 这个地方死去的人实在太多。尼诺的眼睛和大脑还没从直视恶魔真身的冲击中缓过来,身边无数灵魂的哀叫又刺进了他的耳朵里,让他晕头转向,尼诺无比悲观地意识到,这儿将是他的埋骨之地。 没有了火焰的阻挡,手和会的忍者又开始朝他们涌过来,尼诺对他们的背叛甚至让他们放弃了追击那些精心培育的孩子,而是将近乎整个纽约的兵力都倾泻在他身上。与此同时,哪怕康斯坦丁将恶魔暂时封住,尼诺与路西法的灵魂契约也尚未解除。 他能感受到灵魂的力量随着契约通道正缓缓流向恶魔那处。 康斯坦丁张口对马特说了些什么。 尼诺模糊的视线与充满幻听的耳朵让他没法辨认那句话,而下一秒他就惊叫出声—— 夜魔侠将他抗在肩上,用铁索钩住栏杆,带着尼诺飞身而上! 怎么回事!他在这个家里已经没有对自己命运发表意见的权利了吗! 尼诺的嗓子中还充斥着硫磺和浓烟的味道,这让他在半空像一只可怜巴巴被捏住脖子的鹅。地面离他越来越远,康斯坦丁对他招手告别,而之前那个凶巴巴老头则去了孩子们逃跑的方向追击几个零星的忍者。 “我们这是要干什么!”他们到了二楼,尼诺的胃部卡在马特的肩膀处上下颠簸,他不得不整个人抱住夜魔侠才能让自己不呕吐出来。 夜魔侠毫无对尼诺解释的欲望,尼诺气得立马倒抽一口气,要不是场合不对,尼诺一定要立马朝自己男朋友痛陈冷暴力对恋爱关系的危害。可他此刻只能被马特拽住胳膊,男人终于把他放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他直冲楼顶。 马特宁愿牺牲一只手用来作战,也非得死死将尼诺困在他的身侧,体力不支加上灵魂流逝的难受让尼诺根本没法挣脱马特的钳制。在一位忍者朝马特砍过来,而马特竟然还不愿意松开左手迎敌的时候,尼诺终于强撑起身子,用一发子弹让忍者跪下。 跪下的忍者被夜魔侠的一记飞踢击倒了他身后的追兵。 男人再次拉着尼诺快速奔跑起来,尼诺的双腿几乎成了摆设,他像只风筝一样跟在马特身后,风筝线是他的胳膊。尼诺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欺骗马特带来的短暂心虚再一次被怒火覆盖,他冲马特嚷嚷着:“别这么晾着我——我总得知道我要面临什么!” 夜魔侠今晚终于愿意同他说话了,红色的义警转向他。 “我之前似乎从不知道我要面临什么,我们能不能讲讲公平原则,佩蒂特先生?”男人用短棍狠狠将面前一位忍者的脑袋拍进墙里,发出的声音让尼诺也跟着幻痛起来,马特拉住往后缩的尼诺,他勉强放缓了语调,“哪怕你替我稍微设想一下,你就能清楚我意识到你的消失会有多么惊恐,你享受那种在幕后操纵的快感,而我看见你又在忍者中的时候——” 尼诺举枪,手)枪连发子弹,彻底将追兵逼退至他们下一层。 “快感?快感!”尼诺气得发抖,他甚至没顾上心疼西装,就这么用西装袖子抹了一把眼上的血泪,说是血泪也不恰当,此刻他眼泪大滴大滴地涌出,冲掉了脸上的血污。这让马特彻底愣住,尼诺难堪极了。 他已经是个独立且靠谱的成年人,他能干掉贾斯汀·汉默,能和蝙蝠侠达成合作,在刚刚过去的几天里,他成功策划了一场行动,一场骗过夜魔侠和地狱神探同时还白嫖路西法的行动。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在这时候哭得像个傻逼。 “哦,那只箭,”尼诺说,“所以你这次真的想过要杀我。” “那你该聪明点,先生,我没什么希望了。或许你不清楚,但地狱的契约系统可比哥谭或者纽约的法制系统要规范靠谱得多,迟早路西法会拥有我的灵魂,你现在放开我应该还来得及!” “你是个律师,尼诺,”马特不顾尼诺的挣扎,他使劲按住了尼诺的头,让他躲过了一只飞镖,男人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难道你不清楚合同没约定违约责任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去教堂。” 尼诺被火焰烧坏的脑子此刻终于明白过来康斯坦丁和马特的打算。求生欲让他振奋了一秒,随后又沮丧地摇头。即使现在去教堂也只是权宜之计,路西法总能钻到空子,而尼诺又不可能一辈子不出教堂。 “我唯一能想出的办法就是上帝显灵,马特,”尼诺笑起来,“我已经用我前半辈子证明了这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马特将尼诺拉入一间储藏室,从楼上又下来了一批忍者对他们围堵,即使是夜魔侠,此刻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尼诺被马特紧紧困在怀中,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他的左右都被纸箱子堵住去路,只能不情愿地同马特面对面。马特这时候做出了一个让尼诺意想不到的举动,男人一把拉下了夜魔侠的头罩。 骂声被尼诺硬生生憋回嗓子眼里,他无措地挥舞双手,拉着马特的手试图将头罩重新替男人套上。马特却只是把他汗津津的额头贴在尼诺脸上,两人黏糊糊的皮肤相触,汗水、血液和尼诺的泪水混在一起,马特拉着尼诺的手放在制服的胸口处,那儿是心脏的位置。 “别害怕,尼诺,”他轻轻地喘着气,“你不信上帝,你可以信我。” 今晚又一次,尼诺的表情管理彻底崩塌,他在内心卑鄙地庆幸马特看不见的事实,哭得毫无形象。今晚在他卑劣的人生里,头一次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做了一件对的事——在拿出扑克牌的前一秒他都还在犹豫。 这太痛苦了。 他要放弃的是他童年被凡妮莎锁进房间里梦寐以求的人生,这是尼诺无数次透过窗户眺望哥谭夜景所幻想的日子。这一切这么好,好得像做梦一样,他有份体面的工作,能大方地爱人同时也被人所爱。那些孩子和他有什么关系?康斯坦丁同他三年未见了,这种参杂利益的感情真的那么纯粹吗? 直到这一刻与马特相拥在一起,泪水狼狈地糊满了他一整张脸,尼诺才意识到,原来拯救他人是一件愉快的事。这些因他而活下来的孩子的未来可能不会一帆风顺,在地狱厨房这种地方,他们还会再面临饥饿、贫困、暴力和毒(品,面对艰难的就业率,面对日益涨价的生活必需品。 可他们活下来了,就像当初打破玻璃撞在尼诺身前的蝙蝠侠,像大雨天问他要不要走的康斯坦丁。在他们暗无天日的生活中,有一丝希望尚存。 这也是尼诺人生头一次,他敢在所有人面前讲出,他值得马特的爱,也配得上去爱马特了。 他一点也没后悔。 马特的声音在他耳边继续响起,“我对你的隐瞒非常生气——非常,”男人强调,尼诺撇撇嘴,马特笑道,“但起码这儿是纽约,我是说,既然你过去这么多年也没在哥谭变成又一个风筝人或者调料品大王,尽管你和纽约的超级英雄正谈着恋爱呢,也总不至于特地来纽约当超级反派。” “去你的,”尼诺狠狠拍开马特的手,他咬着牙又哭又笑,“我至少比风筝人强!我起码得是企鹅人级别的!” 马特看上去不怎么赞同尼诺的话,但也没有同尼诺争论他做超级反派的职业前景。在带上头罩的前一刻,他再次亲密而留恋地吻过尼诺的嘴唇,就是这短短一秒钟的吻,泄露了夜魔侠内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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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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