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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面积不大,长宽高两米,不过一张加宽床双人床的大小。毫无疑问,这是一间密室。 云彩左看右看,再看向来路,毫无意外,那条充满恶臭的路已经消失了。 这里彻底变成了一间密室。 张起灵问道,“你刚才走的哪口井?” 云彩道,“西边的。” 张起灵脸色一滞,“这里的机关已经被人改动了,所有的方位都翻转了,所以你该走东边的。走错一步,整个演算都会推向死门。” 张海琪一愣,半天也没挤出一句话,她低垂着头,长发落几缕遮住面容。云彩贴过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哑巴哥哥很厉害,我们一定可以出去!” 张起灵环视一周,空空荡荡,除了满地灰尘和墙壁上奇怪的花纹,什么也没有。他试着凿开墙壁,匕首撞上墙像碰到一块柔软的橡胶,竟然被弹回来。没有任何机关的密室,唯一的作用便是恐吓以及窒息死法,他们进入密室还没到五分钟,暂时察觉不出是否缺氧。 张海琪也意识到了,她感知着身体的情况,“我们这次可能运气不太好,这里没有通风口。” 张起灵看着她,等待着解释。 张海琪道,“我的身体情况你也看出来了,我一直处于缺氧状态,对氧气的浓度很敏感。” “我们必须尽快出去。” 云彩一寸一寸地抚摸墙壁,但什么也没发生,她气馁但又不愿罢休,仰头放松疲倦的脖子,却见空中闪过一些银色的光泽。她指着那点转瞬即逝的银光道,“快看,这里有东西!” 张起灵循着这缕细线,发现密室正中央的上空悬着一枚指甲盖大的石子,惊奇的是,那枚石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只肖半分钟,已长成大拇指般。 张海琪向来不问原因和作用机制,她喜欢考虑后果,从后果倒推解决办法。密室,缺氧,再加上一枚不断扩大的石头,如果任其发展,等待三人的结局,便是在窒息的同时,被石头挤压成肉泥。 张海琪道,“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密室,也不可能存在真正消失的路,一定是通过别的方式挪动了。” 张起灵道,“有这样的密室。” 云彩问道,“是什么密室?” 张起灵道,“认知。” 张海琪和云彩再追问此话何意,他也不再解释,找了块干净的地靠墙瞌睡,仿佛等着什么。张海琪一时有些恼,但她相信这个人不会说没有意义的话,她将云彩揽进怀里,“乖,我们也休息吧,走了这么久。” 云彩埋在张海琪的臂弯,脑子里想的却是张海琪说的那句身体欠佳。琪悦姐姐的身体怎么了?她得病了吗?那为什么不去医院?为什么她要进这里来?难道这里有能治好她的宝物? 第194章 【番外】《明月千里寄相思》 14 云彩一觉醒来,发现周围环境已大变样,不再是地下的密室,而是透明的玻璃板,像水晶一样。不远处长满静止的水草,再望去,这样的玻璃箱子不止这一个,而是均匀分布于这片水域,大部分箱子里都有人,当然,那些人已经死去,缺氧环境下,仅有厌氧菌运作,身体的腐烂格外缓慢,渗出的黏液约有三厘米,霉绿色中躺着勉强能分出人形的残躯。 张海琪道,“这下应该能出去了。” 张起灵拎起拳头砸了砸玻璃,深水高压,让脆弱的玻璃变得异常抗打,他试着用张海琪的匕首下力,怪的是,这些看似是玻璃的物质其实非常柔软,甚至能柔和地包容锋利的刀尖。 云彩道,“这里的玻璃墙跟密室里的墙好像啊!” 张海琪道,“可能压根就没有密室,我们直接进的就是这些玻璃箱子。” 但环境表示这分明是在水里,他们是如何从山里进入水里的?况且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张海琪道,“你看看衣服,是干的,所以我们不是从水里进入箱子,而是进了箱子后,某种机关将箱子送到了水里。” 云彩追问道,“这怎么可能?我没有任何移动的感觉。” 张海琪道,“如果速度保持一致,轨道平滑,我们没有参照物,其实不会有任何感觉。” 云彩仍不甘心,“可是,这是玻璃箱子,之前的房间有椭圆的顶。” 张起灵道,“因为那颗石头很特殊,它能干扰我们的认知。” 这样的石头其实不算罕见,张海琪很快便得出答案,张家人拥有的特殊石材,“陨玉?” 张起灵问道,“地外的陨石?” 再往下会牵涉张家的秘密,张海琪将话题一转,“你这两年都去了哪里?阿贵说你也不常在村里住。” 张起灵明白她的意思,借题道,“就在广西。” 这块两米见方的箱子并未容纳太多空气,缺氧程度越发严重,张海琪不得不弓身大口呼吸,意识涣散之际,她几乎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她突然有种冲动,将这么多年的一切全讲出来,但没有时间了。身体一软,她趴跪倒进云彩怀里,晕倒前死死抓着小姑娘的手。 云彩道,“哑巴哥哥,我该怎么做?” 张起灵抱着手闭上眼,“睡觉。” 云彩无奈道,“又是睡觉,好吧。” 充沛的氧气入肺,张海琪喘息醒来,惊奇发现她竟然躺在井道不远的位置。面前的篝火添了新柴,火势不小,烤得浑身焦热。云彩就在手边,却不见张起灵。张海琪将云彩安置好,正准备查看情况,起身那刻,她卷起的上衣滚下一小把野桑葚,果子乌黑小巧,就像从柏树树枝上滚下来的黑蛇。她捡起一颗,才发现指甲盖和手指头已经被桑葚染得鲜红,连手腕也沾了些汁液,看起来跟血液无异。张海琪有些茫然,她怎么突然回到了这里?她和云彩不是已经到湖里了吗?玻璃箱呢?张起灵呢?她迫切渴望知道事实,如果这些只是她的幻觉,那么她的病已经远远超出认知了。她摇醒云彩,还未发问,云彩打着哈欠道,“哑巴哥哥打野兔子去了,让我们等着,吃完饭我们再走。” 张海琪松了口气,但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难不成这都是自己的幻觉?怎么可能?那些感觉如此真实,即便是青铜铃铛的幻术也造不出这样的幻象。如果真的是幻觉,引发幻觉的是什么?押不芦?陨玉?还是人为的干预? 她平复混乱的想法,问道,“云彩,我们怎么出来了?” 云彩听到这话,面露疑色,“琪悦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呀。你是指哑巴哥哥吗?他刚才从井那里下来的。” 张海琪哦了声,重新蜷缩起来,“是吗?我还想睡会儿,麻烦你守着啦。” 云彩拍拍她的后背,“放心,我这里有你给的匕首呢。刚才哑巴哥哥说他应该也有一把这种材质的刀,不过弄丢了,还没找回来。” 张海琪侧头藏进阴影,手指还是一样发软无力。许是睡多了,这一回她再也没能睡着,闭眼睁眼,还是爬满青苔的墙。最可怕的情况出现了,她不知道这些幻觉是谁做的,无论是之前的房间,还是此刻安然无恙的云彩。她甚至无法分辨哪个为真哪个为假。张海琪歪了歪脑袋,看见自己散落的头发里多了两根白发,她招手叫云彩过来,“你帮姐姐拔了这两根白头发。” 云彩道,“阿爹说只有愁人才会生白发,姐姐你在愁什么?” 张海琪道,“什么都愁,姐姐以前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什么都不用管,可自在了。” 云彩问道,“傻子哥哥也不管吗?我觉得你们的关系很好,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也想有这样的朋友。” 张海琪笑道,“我比他大很多岁,是我把他拉扯大的。唉,其实我不太负责,真正照顾他的是他的哥哥。” “那个哥哥呢?” “那个哥哥有一天突然睡着了,便再也没有醒来。” 云彩叹道,“原来齐羽是这样离开的啊。” 张海琪无法说出实情,只得另起话头,“所以我很害怕睡觉,担心自己也变成那个样子。你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事?” 云彩沉思半晌,“其实我很害怕水,虽然我游泳很厉害,还能在水下潜水闭气,但是每次下水我都会担心自己有一天是不是上不去了。在水里死了只会往下沉,不停地往下沉,等身体泡肿了再漂起来。” 两人絮叨一阵,从幼时乐事谈到喜欢的男孩子,谈到口舌发干时,张起灵终于带着一只野兔回来了。云彩一见那兔子,嘴巴又滋润了,馋得直咽口水。 吃罢饭,三人沿着来路往回走,怪的是,路上并无任何黑皮子的尸体,或者撕扯扭打的痕迹。本该飞溅的血液,也像被人刻意抹去,连极难被察觉的叶底都无残留。 张海琪一路看到尾,便一路心慌。张起灵带的路并非指向她曾看中的那座墓,而是从一条隐蔽的小路绕过李子树便直达湖边。那只断手还躺在灰青的鹅卵石上。三人并未在此逗留,他们装了些水,又去旧营地将能用的物品带走,唯一可庆的便是阿贵抓的野鸡一只都没有丢,只是受了饿,一只只像放了气的气球,挤在笼子一角。 他们走到山脚处,正好遇上带着人马进山的张海楼和阿贵,问才知道,盘马已经回家了,不过情况不是太好,早上才送到县里做手术。云彩哭着扑进阿贵怀里,阿贵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摇头不语,将脑袋埋进阿爹衣服,啜泣不止。 当晚,张海琪并未下楼,她的饭菜是云彩送上去的。胃口不好,她只吃了些粥和咸菜便睡下了,看样子很是疲倦。 张海楼靠着饭桌,问道,“云彩,你们是怎么碰到大张哥的?” 张起灵道,“我进井道时正好发现她们。” 云彩道,“当时有一只黑皮子钻进来了,哑巴哥哥跟它斗了三百回合才制服。” 张海楼笑道,“你还喜欢看评书?这么会讲故事。” 云彩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哪有!” 小姑娘的眼睛滴溜溜,一会儿看看楼上灭了灯的房间,一会儿看看收拾碗筷的阿爹。这两天遭了罪,阿贵疼她,便放她休息一晚,不必做家务。她难得在这个点钟无事可做,屋里坐的两位明显都有心事,不是能陪她聊天的人。云彩思索一阵,觉得甚是无趣,便奔厨房找阿姐去了。 张起灵坐在桌前,仿佛这里没有坐一个人。张海楼上次见他还是1945年,重逢到现在不过几小时,但诸多细节表明,张起灵变了很多。他不禁心生疑惑,这几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大张哥变得如此缄默。以前虽也不大爱讲话,但总会听一些,现在这幅样子,像是被谁勾去了魂魄,三魂七魄已不全啦。 张起灵道,“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张海楼道,“是的,大家都很担心你。”他一边说,手在桌下弹了枚石子射到张起灵膝盖上,意为去室外交谈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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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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