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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在那儿。」 「我一直都在等其他人都洗过了才去淋浴的,『马尔福只会单独洗澡』。」他引用父亲的话。 「是的,嗯,我保证那纯属意外,而且当我发觉自己在什么时,并没有留下来继续。我是指──无意冒犯──我才不会喜欢看你洗澡。」 德拉科全身因受辱而燃烧着,一把甩掉长袍就火速游走了,唯恐让哈利看到自己几乎全裸的身体似的。身上还穿着小短裤的德拉科暗地立誓,死也不会让哈利说服自己脱掉那个。 哈利游向码头,把德拉科的长袍扔到上面然后游回去,小心翼翼的跟德拉科保持距离,正像个疯子似的笑着。 「你总是在做这种事吗?」德拉科踩着水浮在水面:「深夜时份在雨中裸泳。」 「没有啦。我从没试过在湖里游,连大白天也不会,除了那三巫比赛什么的,我总是怕那大章鱼……」 德拉科睁大眼睛。「什么?你说它不会来抓我们的!」 「我没有这样说过!我只是说,要是它来抓我们,我也不怕而已。」 「你他妈的怎么会不怕?」德拉科已经急忙游向码头。 「不晓得干吗要怕,真的。」 德拉科顿了顿然后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努力打量哈利。「你突然开始吸烟;夜半三更的光着身子跟大章鱼游泳,」他悄声说着游回去,在哈利能猜到他的目的前,就一把抓住了哈利的手拖出水面,让自己能看清那么伤痕。血迹已经被洗去了,可是伤口还在,杂乱无章,也还没有痊愈。「更不用提你在割手臂了,你发生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 哈利很严肃,却没有回答。 德拉科的指尖轻拂过伤口,沉默的打量着他们,然后悄声道:「到底是什么让你鬼迷心窍,对自己做这种事?」 「我想证明自己是真实的。」哈利鼻息重浊的回答。 德拉科凌厉的盯着他,但哈利的哀伤看起来不是假装的,所以他叹了口气:「那么你证明了什么?」他询问的语气几乎算得上温柔,他也懒得疑惑自己干吗要这样温柔了。要是他开始思考,就会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只穿着小短裤跟光着身子的哈利·波特一起游泳,那么他就要发疯了──前题是他并没有早已疯掉。 哈利小心的把手臂拉回来,打量着自己的刀伤,然后迷迷糊糊的说:「证明了我是真实的,起码现在是。」 德拉科点点头,虚弱的微笑了。 绿眸又对上了他的眼睛,哈利说:「那么,最得佛地魔欢心的宠物的儿子,干吗会害怕佛地魔本人?」 德拉科睁大眼睛:「啊?」 「啥?你以为只有你才能发问?」 德拉科惶恐了一会,然后虚弱的呻吟道:「头……我又头痛了,因为你无故攻击我,让我的头狠狠撞上石地。」 哈利大笑着,把水泼到德拉科脸上。「哦,是啊。马尔福你真是个演剧女王。」 一阵怒意涌上,德拉科双手搭到哈利肩上,把他按到水里,又连忙潜到水里,在哈利浮上来前赶紧游开。 他们在雨夜的湖泊里爆发水战。他们很幸运,因为这种事从没有发生过,而那大章鱼相当害怕新事物。它躲在湖底,每听到一阵笑声就紧张得瑟缩一下。几小时后,两个男孩游回码头离开,它才总算松了口气。 第二天,哈利边爬下楼梯走到浴室,边骄傲地笑着。他哼着歌把身上湖水的黏稠洗去,愉快的认为自己该刮胡子。他刮掉胡子,擦过头发后,就打量自己的脸。 他没有变得老成,还是个小鬼。事实上他诡异的变年轻了,大概眼睛的缘故吧,他们烱烱生光,使他们看起来更年轻。 赫敏在交谊室做功课,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瞄瞄他。她放下羽毛笔,呆呆的瞧着他。 她迟疑的问:「哈利?你还好吧?」 他泄气了:「怎么?我像生病了?」 「不,只是……你看起来……有点不同。」她若有所思的皱皱眉,歪着头打量他,然后她微笑了:「对了,你在笑呀。我很久没有见过你这样子笑了,昨晚的劳动服务很好?」 他笨拙的笑了起来:「嗯……还好吧,我差点杀掉了马尔福。」 她大笑了。「是吗?我倒想看看哩。」她又打量他的脸,灿烂地笑着。「看到你再次微笑真好,哈利,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微笑哩,我很担心。」 「我有笑呀。」他充满戒心的说,浪费一个半月来懊恼抑郁的映像突然在脑海浮现。这把他击倒了,让他觉得恶心。他当然有笑呀。从来不笑的话,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时候有笑过?」她挑挑眉。 跟马尔福一起的时候。哎。「嗯……」 「看吧?不过这始终是个好开始,你的笑容哦。」她的话让哈利又呆呆的傻笑,她大笑了。 油画突然打开,女主席Heather站在那儿,一脸阴森的样子。她叱道:「哈利,邓不利多想见你。」 「又来了?」赫敏皱眉道。 哈利翻翻眼。「甭担心,我知道那是为什么。」他走向门口,赫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为了什么要见你?跟上次一样吗?你没有告诉过我们上次的原因呀,哈利。」 「不,这跟上次不同。我想他很懊恼,因为昨晚我跟马尔福翘掉了劳动服务……我们这辈子大概也要作劳动服务,直至死为止了。」他似乎觉得挺轻松快乐,不想记得,对自己来说『至死为止』不会维持多久。 她叫道:「哈利!你翘掉了?」 他只冲着她笑了一下,然后跟Heather离开交谊室。 德拉科早就到了,正站在邓不利多的办公室外等着。他看到哈利时窃笑了一下,然后把头垂下来免得让Heather看到。Heather皱皱眉,似乎越来越怀疑,然后轻声念了校长办公室的开门口令。 「他在等着你们。」她粗声道,然后离去。 邓不利多看起来非常阴沉,哈利拼命忍住笑。他不知道有什么改变了自己,不过他挺喜欢这状况。这比揍石墙、或者痛恨比他活更久的东西好多了。 「我实在没法用言语表达,我对你们有多失望。」邓不利多说。 哈利轻咳一下,徒然地抑制着窃笑。德拉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控制不了的傻笑着。他们都垂下头,尝试让自己看起来正在懊悔。 「有什么有趣的事吗?」邓不利多温和的问道,雪白的眉毛紧皱。 「没有,先生。」德拉科连忙说。 邓不利多看着他俩,身子陷里椅子里,一面疑惑的样子,哈利偷偷瞄瞄他,看到他的表情,几乎乐透了。「哈利。」半月形镜片后的眼光落在哈利身上。「相比上次看见你时,最近你的违规行为让你精神多了,我很高兴。可是我不能放任不管,要是你们翘掉飞七先生的劳动服务,而我不作惩罚的话,他一定要气得辞职的。」 「辞职?」德拉科猛地抬头:「真的吗?」 邓不利多唇上扭出一个笑容。「而那当然是学校的重大损失,我本想罚你俩多做劳动服务的,不过下星期就要考试了,这会妨碍你们温习。所以剩下来的两次劳动服务就待这两个星期六作,另外,每天放学之后还要花一小时在图书馆一起温习。要是再有什么违规行为,我会考虑禁止你们来年玩魁地奇。这还可以接受吗?」 「是的,先生。」德拉科急忙说,哈利则不作声。 「你可以走了。哈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留下来一会儿。」邓不利多和蔼地说。德拉科狐疑的瞄瞄他,然后离开。 「我只想问一下你最近过得怎样。」他现在的语气温和多了。「天狼星说这星期的谈话很好哩。」 谎话,不过哈利没有更正。他拘谨又冷淡地回答:「我很好。」 「我真的很希望你最近的不良行为,并不是由于我上星期跟你说的话的缘故。」 「什么意思?」他的语调很不驯,他不想谈这个。 邓不利多从他的表情看到了,他叹了口气:「我们还在努力,哈利,尘埃还没有落定。」 「哦,很好啊。」哈利喃喃道。 邓不利多又叹口气。「我们在努力,波特先生,不过你还是上课比较好。你和马尔福先生课后会马上到图书馆一起温习的事,我会通知平斯夫人的。祝你好运。」 哈利离开办公室时,心情绝对比进去时恶劣得多。 ※ 今天是星期五,星期五晚间上图书馆的人比其他日子都要少。哈利走进去时,平斯夫人冷冷地朝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在等着他。德拉科早就到了,他打开书本,一边温习一边在草草抄写什么。哈利走近桌子时,他也没有抬起头来。 「嗨。」他说:「我们该先温习什么?」 「我单独温习的效果最好。」德拉科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但邓不利多说──」 「他说我们要一起温习,并不是要我帮你温习。」他终于抬头,哈利看到他一脸忧色。「我没有时间帮你,哈利。」 「我用不着你帮忙。」哈利懊恼的喃喃道,也没有为德拉科叫他『哈利』而说什么,那不值得他浪费精力。 德拉科干涩的笑了。「噢,相信我吧,你需要的帮忙,绝对比我能提供的还多。」哈利知道德拉科指的不是学业问题,但他不介意。他把书扔下来,走向参考书架。他早就想找点资料了,现在是好机会。 不一会儿,他就抬着一本满是尘埃的大书本回来,坐在德拉科对面把它打开,检视着目录然后直接翻到一百五十四页。 他看着大图片,它们残旧得已经褪色,却还在移动。德拉科说:「你不是该温习吗?」 「巫师死后会怎样?」哈利不答反问。 「你在问我是否相信天堂?」德拉科冷笑。 「不,我是指丧礼。巫师的丧礼是怎样的?」 德拉科皱皱眉。「你到底在看什么?」 「《巫师的死亡仪式》。」他回答。 「为什么?」 「我从没参加过巫师的丧礼,只是想知道那该是怎样的而已。」图片跟麻瓜的丧礼差不多。棺木、尸首、墓碑、还有人围着空墓哭泣。 「真有趣的刊物。」德拉科讽刺的说,站在哈利背后看他的书。「你干吗这么在意?」 「只是想知道而已。」感觉到德拉科的气息拂在颈背上让他很紧张,他抖了一下。 「那已是病态了,真的。」 「我不认为自己死的时候会有普通丧礼,那还不够特别哩。」哈利沉思着说:「我是指,只有花朵和哭泣的人。真够庸俗的。」 德拉科回到自己的座位里捡起羽毛笔问道:「那么你想怎样?他们在跟你道别呀。」 「那只是过份平静了。」 「死亡本来就是件平静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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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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