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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会和我说起关于我的超越者身份对于国内局势的影响、关于森先生和我提到过的“三刻构想”的未来、关于港口黑手党之后发展的打算, 甚至有可能只是问些关于森先生的事——毕竟他是森先生的老师。 但是为什么会是道歉？ 我并不记得之前有见过这位老先生。 “您在说什么？” 他示意我坐下。 “在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为了异能力有关的事情十分苦恼。” “尽管现在传闻中的我是‘国内最强异能力者’，但我清楚地知晓事实并非如此。” “所谓的最强, 只不过是为了稳定人心所营造的骗局，自始至终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光看异能力并无出彩之地的小人物罢了。这样的我何谈兼济天下？” “不过, 凭借着老夫的政治能力已经足以在政府内部站稳脚跟。在地位足够高之后，我便有了接触与异能力相关的, 更深层的秘密。” “世间存在一本能够实验一切愿望的书。在空白书页上所写的一切符合逻辑的事都能够成真。” 我瞳孔猛地缩紧。 记忆, 异常, 混乱，失控…… 这样的词汇在我的脑中打转。 如果是这本“书”，如果是它影响了我的话。 “这样的消息对于当时急于实现抱负的我来说实在非常之具有诱惑力。巧合的是，尽管传闻书的本体所处之地无人知晓，政府内部却存在着从书上撕下来的空白纸张。在讨论与表决过后，我拿到了使用那张纸张的机会。” “在拿到它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开始动摇。” “既然我能够拿到，那么这东西在其他地方也会存在。如果有人利用它许下对于世界而言有害的愿望，天下岂不是乱了套？” “我放弃了自己的愿望，在那张空白的纸上编写了长长一串关于‘书’被囚牢禁锢的描述。在那之后书页仍具有影响，我一直以为这代表了实验的失败。” 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 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模糊画面仿若被人用布一点点擦去灰尘，逐渐清晰起来。 “——直到我看见了你。” 老人转身。 “书的本体已经被囚牢囚禁，除去散落的书页外不用再担心其会造成的灾害与影响，这一点我无比庆幸。但是代价却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被迫安上了固定的命运，原本的生活被打乱，情感被压抑在心底，无限接近于非人之物……” 十岁时的我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白虎染血的牙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老夫对此，非常抱歉。” 月光照在院长的面容上，显现出他恐惧、震惊的表情。 …… “……敦？” …… 我知道这种时刻我应当做些什么。 对笔记本上的内容进行分析后，我知道我现在应当沉默地离开。 我静静听他说完了这些话。 但我不理解。 “只是这样吗？” 我看向他。 “只是这样的话，您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并不需要道歉。” 这样说着，我弯起了嘴角。 “是个很有趣的故事，即使发生在我自己的身上也不能否认其戏剧性。” 对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您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我拥有了能够守护他人的力量，能够完全保持大脑清醒，拥有了和家人一般的好友。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馈赠。” 我打断了他的话。 夏目先生握紧了手中的拐杖，似乎忍耐着什么极端的情绪。 “你的事情对老夫来说是意外之喜，却在同时也是意外的噩耗。” 他扭动拐杖。 拐杖的装饰部分被打开。 他将手伸进空洞的内部，取出卷起的、正反两面都密密麻麻满是字迹的纸张。 “老夫自知无颜面对你。但是，事已至此……这是我所说的那张‘书页’。” 他露出有些悲哀的神情。 “尽管此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但是老夫觉得还是将它交给你比较好。”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尽管向老夫提出来吧。算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 夏目漱石这样说。 “既然一切都是为了横滨，那么您不必向我道歉。” 我站起身来。 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我能够知晓他的痛苦。 尽管我不是很能理解他向我说出来并交给我这页纸的意图。 是赎罪吗？ 但是，看着上面的字迹。 ……砰咚，砰咚。 心跳逐渐加快。 我有一种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手中的安心。 “非常感谢您告知我真相。” 走之前，我再次朝他行礼。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请容我先行告辞。” 实话说，这页纸张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在回到寝室之后，这页纸被我夹到了以往用来做行为笔记的笔记本中，再没有将它拿出来看上哪怕一眼。
第53章 番外：循环 在祭拜过大佐干部后没多久, 我再次来到了首领办公室。 离开的一年多时间里，港口黑手党赫然已经成为了横滨地下势力的龙头。 尽管我刚回来的时候，因为要重新安排部下与职位，我和远藤有纪每天在出完外勤解决报告之后还要往人事部跑。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也就是说—— 森先生没有理由再压榨我了。 这样想着, 我难得有些愉快地汇报完了近期所进行的任务, 等待森先生开口和我说出那句话。 “日和君, 最近辛苦了。” 接下来应该就是假期…… “那么久违地像小时候一样, 和太宰君还有中也君一起组队出一次任务吧？” ？？？ 为什么？ 我看向森先生, 眼神中的不满与控诉却没能令他回心转意。 森先生单手撑着脸, 另一只手把玩着手中的钢笔, 试图和我讲清他的用意。 “你看，黑手党底层成员的更替是非常迅速的。日和君你离开港口黑手党已经一年有余, 再加上目的无法达成之前不能自由使用异能力……” 爱丽丝坐在椅子上摇晃着腿，朝我做了个鬼脸。 “如果威慑力不足，部下不听话的话，你也会很头疼对吧？” 森先生笑着打破了我对休假的幻想。 “龙头战争之后，太宰君和中也君以‘双黑’之名闻名于暗世界。刚好利用这两人的威慑力令工作迅速回归正轨，之后就会清闲许多。” 虽然是这样说。 我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和太宰组队的话, 只需要看紧他、不要让他被周围的景色吸引去自杀, 偶尔互怼两句, 坐享完备的作战计划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和中也组队的话，只需要帮忙安排好作战计划, 其他一切都由可靠的中也来解决, 可以短暂休憩的感觉也很棒。 但是要和这两个人一起行动，就需要忍受太宰像是棒球投球机一样高速且不停地往外吐黑泥发出嘲讽, 而中也则会轻易地被这些话激怒和他吵起来却碍于任务需要不能和他动手, 两个人像是突然加了一层降智buff一样的对话又会将这层buff传染给我, 导致原本顺心顺意能够迅速结束的任务变得吵嚷又闹心。 再加上前不久才被中也逮到半夜跑去自刎，现在我还在躲着他走…… 哦对，还要防止太宰逃班。 糟糕透顶。 …… 糟糕透顶。 第二天清早，我听着耳边吵吵嚷嚷的“自杀狂魔”“小矮子”一类的词语，默默将手搭到眼睛上，表示不参战。 我实在没什么想吵架的心思。 直到两人之间的争吵从工作能力再到三观再到审美再到身高，眼看就要永无停息地一直吵下去。 我忍无可忍，伸出手挡到二者之间。 “……” 两人同时看向我。 “……” 不要光盯着我看啊。 这个时候我到底该说点什么…… 加入他们会和以前一样被带偏话题吵起来。 那么，总而言之，将话题转移到天气一类的小事上试一下。 “那个……吃早饭了吗。” 啊啊啊我到底在说些什么…… 太宰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我。 “诶——才几天不见小鸡崽的战斗力变弱了不少啊。这样下去唯一算得上优点的尖锐的喙也要——” “吃了。” 中也打断了太宰的话。 “日和你呢？听说最近因为选拔下属的原因忙得不可开交，有好好吃饭吗？不吃早餐会长不高，所以……” 我沉默地看向中也。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慌忙解释道： “不，这个是我从下属那里听说的，对，听说。” 言下之意，自己并没有很在意身高。 只是他往我头顶看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想法。 “噗噗~是经验之谈呢。” 太宰发出嘲笑。 “不过是中也的话，即使每天按时吃早餐喝牛奶，长高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吧。” “那也比你这个将自己吊在树上靠地心引力才能长到这么高的家伙要强吧！” 中也握紧拳头，朝太宰的方向迈了一步。 眼看着新一轮小学鸡吵架又要开始，我深呼吸，试图再次用鸡同鸭讲的方式将话题转移开。 “三餐都没有落下，在工作繁忙的时候远藤会为我准备便当。” 中也：“啊，这样。” 太宰：“鸡妈妈因为不能为小鸡捉虫子露出了寂寞的表情呢。” 正当我以为要再次吵起来的时候，太宰却难得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说起便当，最近我有试着自己做些什么，要试试吗？” ……做饭？ 太宰治？ “你？” 中也用不信任的眼光看他。 “绝对是什么黑暗料理吧。无法想象你这家伙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不不不，我已经亲口尝试过了，保证好吃到无与伦比的程度哦。” 太宰得意地摇着他缠着绷带的手指。 我与中也面面相觑，彼此的眼中都充斥着怀疑。 “要来试试吗？虽然第一次尝试我做的饭菜的是你们两个暴力狂，但是无人欣赏的话我也是很寂寞的啊。” 而这就是我和中也在完成任务之后坐到了太宰的宿舍的原因。 …… 这间宿舍……该怎么说呢。 完全不像住过人的样子。 不，以太宰以前就喜欢抛弃宿舍睡到各种奇怪地方的习惯来看，或许“这间宿舍完全没有住过人”应当用肯定语气更合适一些。 我和中也并没有等待多长时间。很快太宰便端着一盘什么东西从厨房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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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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