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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班长的声音又模糊了一点,估计心早就飞到另一个人身上去了,连电话也没记得挂断。几人不由轻声说了祝福,挂掉电话将时间留给了那对幸福的夫妻。 自己这是,要当长辈了? 看着彼此,他们终于没忍住相视一笑。 “一直以来就数你女生缘好,又喜欢往联谊会上凑,怎么没见你把自己推销出去。”松田阵平放松地调侃了一句自家幼驯染,萩原研二听完夸张地捂住心口,故作伤心地说着,“这就要怪你们这一个个不省心的了,我就是这样被耽误的。”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揽住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兴致很是高昂,“你们两个马上也有时间了,下次联谊给我和小阵平一起参加!” “这你就饶了我们吧——” 两人不顾松田阵平求助的眼神,挣脱开来摆手逃了。 没了降谷零口中帮倒忙的人,很快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烧烤就被端上了桌。 夏目隐隐坐在其他人与妖怪之间,他一抬头就能看见人类与妖怪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突兀,却也融洽。 他惊叹着这神奇的一幕,可记不清记忆的人却忽略了一种可能——他们与它们,正是因为他,才能这般自然地聚在了一起。 最边上名取周一已经喝醉了,他侧身撑在桌上,慢几拍才看见悄悄跑到他们边上来的猫咪老师,说话间,慵懒的声线转着缓慢的调子,说说停停的。 “嗯,这不是胖妖怪吗?找我们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想不通,你们还真就是过来看个热闹?”猫咪老师眯起眼睛盯着他们,可惜它自己手里还抱着个酒瓶,眯着的眼神倒显得有些醉意了,顿时没了威慑力。 “我真是没什么事,”名取周一撑着脸,抬手指向身边的的场静司,“不过静司他好像有事找你,嗯,我就过来看着,怕你们闹出事。” 嗯? 的场静司对上猫咪老师疑惑警惕的眼神,放下了手上的酒杯。张口时,明明还有醇厚中透着温清的酒香飘出来,可他问出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泼下,猫咪老师瞬间没了醉意。 “我来是想找个机会问一问,你最近是不是去过东京?还是在和那组织有关系的地方。有还没撤回来的式神,报告说看见个白兽状的大妖怪在东京夜晚出没,听着那描述,我想应该是你没错了。” “怎么,你突然对那组织长生实验什么的感兴趣了”的场静司轻飘飘看了它一眼,可落在身上却有种很重的错觉,“为什么?因为……夏目?” 看见它猛地一顿却没能反驳的样子,的场静司重新端起酒杯,已经出来的月亮落在清澈的酒液中,凉凉的,美丽却也触不可及,倒显得很是孤寂。 他一口饮尽了那酒,杯底也就没了月亮,不再询问,而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所以说,人和妖怪之间,一旦开始交心,就麻烦了。”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猫咪老师听完突然笑了,恍然大悟地看向的场静司,终于想明白了他今天来这的原因,“你不只是来问一下的吧,说不定知道纳兹咩变小的时候,还以为是我找到办法做了什么。” “确实,不过我仔细观察了夏目,确实是受到妖怪咒术的影响,也越来越淡就要失效了,的确和你没关系。” “看也看了,问也问了,那你还不走?” “是要告辞了,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确认你已经没了那种想法,不然万一以后要和你为敌,我还是稍微会有些头疼的。” 的场静司边说边注视着猫咪老师的眼睛,不放过它眼里任何一丝细小的反应。猫咪老师任他看着,对视一会后,缓缓看向夏目的方向,低了声音,“他不会喜欢那样活着。” 几年前月日食意外将夏目变回小时候那次它就知道了,夏目对所谓“返老还童”的事情完全没有欲望,甚至是讨厌的,因为他喜欢、也眷恋着自己如今的一切。 而且,它们留恋着的夏目,也是那个拥有共同回忆,一起笑过玩闹过的夏目。没了记忆的陪伴,本身已失了初衷,它也就没了通过月日食在未来延长夏目生命的想法。 可离开东京那天,听着那两个‘孩子’关于那种药和组织的讨论,鬼使神差地,它抱着能在未来留住一个完整夏目的疯狂念头,趁着好几个晚上他们熟睡的时候去了东京。 听了很多,也看了很多。最后,那点想法硬生生熄灭了。 不仅是因为知道那药能让人成功变回小时候的可能性极低,死亡的概率相比更高,更是因为在失望的情绪涌来之时,它清醒找回了自己想陪在夏目身边的初衷。 那样温柔的一个人,会长大,会成家立业,会一点点老去……随时间流逝,朋友、家人、后辈,他往前走,在意的人会越来越多。 硬要拖着他永远陪在妖怪身边的话,一年又一年的,亲眼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在前面逝去,对夏目而言,太残忍了。 而亲眼看着夏目因此痛苦,对它们而言,也太残忍了。 所以说,它再次清醒地认识到,就像陪夏目看日出时想的那样——即使只有这么几十年的时间,它们能尽情陪伴在他身边就够了。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的场静司很清楚夏目对这群妖怪的影响有多大,当然前提是它们是清醒的,显然,眼前的妖怪足够清醒,“人类和妖怪——” 猫咪老师一听就知道,他又是要说那些太过清醒的话,不耐烦地转过身,抱着酒瓶飞快跑远了。 略显冷清的角落里,只留下它说不清味道的话语—— “要你管,你这家伙,还没有愿意和你交心的妖怪呢。” 轻笑一声,的场静司拿起酒瓶,将自己和名取周一身前的酒杯倒满了,“来,同样清醒的除妖师周一,干杯。” 名取周一迷糊的目光远远落到拿着照片欢喜雀跃的妖怪身上,长叹口气。 其实,拍立得这种保存不了太久、最终没能留下痕迹的照片,何尝不是人类与妖怪之间关系的写照。出奇的,尤其适合他们这种无法交心的除妖师。 他端起酒杯,器皿碰撞的声音在耳边清脆而短促。 “干杯。” ⚹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浅浅眯了一会,夏目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起身,朝着声源的方向睁眼后,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先前的庭院,而是屋后对着后院与围墙的长廊。 推拉门开了半扇,四名警察先生并排坐在一起,边喝酒边聊着什么。 廊外,妖怪们围成一个圈,看起来是在玩游戏,又控制着音量没有闹出来。 月亮已爬上天际,清凉的月光不偏不坦地落在每个身影之上,不同的欢腾与安静奇妙地糅合在一处。 眨眼间,脑海中的一切记忆都有了清晰的画面,变小后的一幕幕也清楚浮现了出来。 视线里,几名警察先生听见声音同时回头看过来,他们刚从自己的话题中抽身出来,目光里,残留着各有不同的柔情。 “吵醒你了?” “没,不知道怎么突然很困就睡着了,的场先生和周一先生呢?” “他们离开有一会了,院子我们收拾好了,困就再睡会。” “睡了一会,不是很困了。”夏目将薄毯折好叠在枕头上,转头找着另一道身影,“赤井先生呢?” “那人恢复后他去看着了,过来坐?”萩原研二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置,夏目应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了。 “降谷先生和景光先生明天就要回东京了吧?”见两人点头,他侧头看着他们,眼里满是希冀与真诚,“那希望你们,一路顺风。” “会的。” 萩原研二抬手揉了揉夏目头发,揉乱了,“我和小阵平明天也先回去了,这几天在八原玩得很开心,回东京了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嗯。” ——“夏目大人!” 廊下,中级们见他睡醒了便欢快地挥着手叫他,旁边妖怪们拼酒的声音也响亮了不少。 后院空间有限,三筱还保持着人形的姿态,旁边丙抽着烟管,朝他招了招手。 “夏目,要来一起玩游戏吗,这次猫不倒翁教的游戏还挺有意思的。” “你说什么呢!” “对呀,夏目大人一起过来玩呀。”猫咪老师不满的话瞬间被妖怪们激动的声音淹没了。 三筱也看了夏目一圈,耳上的铃铛一阵阵响了起来,“看来是没事了,夏目殿下,既然这样,那就让我陪你们玩一会吧!” 夏目还没开口,身旁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充满了熟悉的味道,还透着笑意——“去吧,玩不动了就回来。” “嗯。” 听着夏目那边的声音,萩原研二四人继续说着话,可还没过多久,他们就看见夏目抱着个东西,脸上笑着,朝他们跑了回来。 “怎么不多玩一会?” “周一先生留下的拍立得还剩有相纸!”夏目激动地举出相机,看着他们,眼睛很亮,“我们拍张合影吧!” 还有一张相纸,等会去和赤井先生拍一张吧。 不过—— “拍立得的相片不能保存很久呢,等我买了相机,下次我们再一起合个影吧,还有伊达先生和娜塔莉桑!” “和中级它们的也可以重新照!” ⚹ 等再睁开眼,晒在脸上的已经是夏日早晨微热的阳光了。 夏目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听着声音走到窗边往下一看,院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妖怪正被猫咪老师挨个踩在身上叫醒,然后不耐烦地推了出去。 窗外屋檐上,丙坐在那,手上还是那柄烟管。 “早啊,丙。” “早,”丙回头和夏目打了声招呼,“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回去了,有事情随时叫我。” 说完,她单手往屋檐上一撑,翻身跳了下去。 “小心——”夏目担心的呼声先于理智跑了出来,他忙撑着窗台,探出上半身朝屋下望去。 紫色的华贵衣摆飞舞着,套着木屐的双脚从和服下露出,然后稳稳踩上了地面。丙像是只扑扇翅膀的蝶,轻盈飞了下去,不忘理正了簪子,抬头朝夏目招手告别,“再见哦,夏目。” “再见。”夏目松了口气,看她衣摆晃动间,走出了视野。 院里渐渐没了其他妖怪的身影,屋后朝着后院的门一响,很快,稳重的脚步声传到耳边。 越来越近,先是诸伏景光、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三人从窗下经过,抬头朝夏目一笑,嘴唇轻启,无声说了句——再见。 昨晚已说完了告辞的话语,到了真正分别的时候,便也没了那么多你来我往的说辞,毕竟再过一阵,分别的人又能在东京重逢。夏目回应了他们的笑,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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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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