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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朝身边的式神点头示意,对方直接伸手一左一右抓住两人的手臂,无需任何助力便飞了起来,带着他们稳稳落在最高的树干上。 环视一圈确定式神都已藏身好,的场静司扯着名取周一躲进树冠中,又拿出几张符纸‘啪’一下拍在对方背后,那里本有一张,“以防万一,隐匿气息的符纸多贴几张。” “嘶,小心点,”名取周一被拍得身子一歪,连忙抓住树枝才维持好平衡,“别事情没解决我先摔死在这了……” 他尾音渐渐低了下去,看向灯光闪烁的前方表情凝固了,“还真是意外啊。” “嗯”的场静司望着远方眼神晦涩不明。 站在高处以后,他们轻易便将远处于林间闪烁的灯光尽收眼底。有两条灯带从前方倾泻而来,蜿蜒着在林间摇曳,却稳稳呈现出汇集的趋势。 在预计汇集的交点,又一道模糊的身影不知疲惫地逃离着,但不管它转向哪个方向,都很快被光带绕过去拦住。看似在逃,却又隐隐被逼着逃往包围中心,一方带点戏耍的味道,一方满是绝望,像是在演一场荒诞的戏剧。 偶尔透过树冠空隙窥见那逃窜的妖怪,它衣衫褴褛,碎布上浸满红黑混杂的血迹。 “……应该是被抓去的小妖怪,要救它吗?”名取周一拿下眼镜随手擦了擦,再戴上后藏起了眼底那隐约的复杂同情,“现在这情况想带走个除妖师太难了,发生意外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时候才会有动静,我们等不起,从它口中应该也能得到不少信息。” “也不排除那小妖怪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的场静司瞥了眼身旁人,他缓缓抬手指向结界中心地带,仰头间赤瞳红得更艳了,“趁着结界打开里面人出来的时机,真相就在那,进去看看如何?” 名取周一微微睁大眼睛,可心里涌起的那点惊讶很快便平息了下去,这种有魄力的想法又确实是的场家的风格。余光里,那式神静静站在的场身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下一秒收到去闯龙潭虎穴的命令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就见的场静司手臂一拐,指尖赫然指向了逃窜的小妖怪。 树冠里不算宽敞,黑发男人转头时头顶扫过几片树叶。像是风吹过一样,声音很轻,他眼底的红光也被吹淡些,“算了,里面情况未明,就带这些妖怪进去太冒险了。” “能逃到这里还有这么大的追赶阵势,想来也不可能一无所知,你准备怎么救?” 名取周一扶了扶帽檐,从口袋里取出一串纸人,那纸人一出来便绕着他的手臂打转,只等一个指令便会飞出。 “把它拽过来怎么样?纸人的速度快过大多数妖怪。” “和我想的一样,在上面缠几张符纸,以免那妖怪的气息暴露我们的位置”的场静司拿着几张符纸靠过去,那串纸人先是凹进一段浅浅避开,抖了两下又挪到他指尖,蹭了蹭。 面对几倍于己方的对手,两位除妖师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从头至尾未说起带小妖怪逃离的困难。他们站在树干上,袖摆于夜风中无声舞动,俯瞰着逐渐靠近的灯光与妖怪。 从未质疑的场静司的判断,只等他做出决定后,站在身旁的式神才俯身补充说道:“的场大人,那小妖怪身上的气味很奇怪,隔着很远也能闻见,或许就是这样追捕它的妖怪们才能远远锁定住它,请一定小心。” 的场静司低低应了一声,在纸人上又多缠了几张符纸。 “等会纸人一定要紧紧缠住那妖怪,符纸才能起作用……还有,避开树冠、树丛这些容易刮破的地方,别留下痕迹。” “嗯。”黑白色纹交织的纸人环绕在两人身边,随着名取周一抬手的动作飞驰而出,很快便没入林中淡了踪影。 ⚹ “没了!那妖怪的气息没了!” 几乎与式神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远处光带下的隐隐沸腾之声。牢牢锁定、以为尽在掌握的目标消失,追踪者表面维持的镇定褪去,他们像沸腾水面冒出的气泡那样,由中间朝四周散开。 “我们隐去气息对方只能根据声音追踪,等会遮住脸只管朝往山下撤退,只要拉开距离就能彻底甩开它们,记住别回头”的场静司表情凝重。 刚说完,细小的破空声传入耳中,两人侧头去看,那串纸人紧紧捆了个小孩大小的妖怪出现在眼前,很快靠近树干把它甩了上来。 小妖怪浑身发抖,脸上布满血污看不清样貌,但眼神惊恐。 的场静司俯身没碰到它,勾起嘴角表情淡淡的,“就当我们是来救你的吧,不想被抓回去就安静点。” “走!” 他一声令下,周围离得最近的式神跃过来单手捞起小妖怪。带他们上来的式神重新握住两人手臂,跳下树干在林间飞速穿梭着,分散在周围的式神重新汇聚在一起,围住两人朝山下撤去。 经过必有声响,即使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离得近的妖怪们也敏锐察觉到林间不自然的树叶声,疾速朝他们的方向追来。 听见身后逐渐清晰的声响,名取周一单手摁住帽子避免被风吹飞,看了眼旁边被衣服裹住不再流血的小妖怪,感慨般说着:“看来刚才那些追兵确实就像盯住猎物一样在逗它,这和之前的速度可不是一个水平的。” “名取先生不用担心,听起来后面追不上我们,最多有个别速度快的能追到。”揽着他们的式神速度不变,语气平稳。 就在即将靠近山下接应点的时候,有一速度极快的妖怪从左侧方赶了上来。 “拦住它。” 围在左侧的式神们听见命令放慢速度,合力绊住了那妖怪的脚步。 左边空缺掉的位置还没完全补上,的场静司常年与妖怪搏斗形成的警惕感无端冒了出来,他转头看向左侧的同时,耳边响起了式神惊慌的呼声,“糟糕!” 有一妖怪趁机从左侧绕了过来,它张嘴咬向两人,式神抓着两人欲往上避开。 升高的瞬间,的场静司垂眸看去,很快就对结果有了判断:躲不开,那妖怪的角度,位于左侧的名取周一避不开,会被咬掉的——是左腿。 得出判断的同时,他迅速抬手摁着对方肩膀把人推开;就算不明白他的用意,握着名取手臂的式神也配合着放开了手。 那一秒格外漫长,名取周一侧身与妖怪张开的嘴堪堪擦过,然后猛力撞上了左侧的一颗高树;他痛苦地闷哼一声,蒙着脸没有抬头。 冲向两人的妖怪径直从中间的空隙跃过,迎面撞上赶来支援的式神,被缠得逐渐远离。 在名取周一落到地面前,式神俯冲靠近将他捞了起来。 一向端正的眼镜歪了,额头也很快渗满冷汗,的场静司看向他无力垂着的左腿,顿了顿,“腿怎么样?” “没事,应该是撞骨折了,总比整个咬断好,”经过这番名取周一衣服有些凌乱,他抬手整理好眼镜、衣领,脸上失了些血色却习惯性笑着,维持着几分风度,“谢了。” 一行人很快退出那片山林,身后追赶的声响也渐渐没了,只剩下林间悠长的风声;那风吹来几丝远方的泥土味,混着生命的气息。 直到转移进伪装的车辆里,名取周一才终于松了口气,他虚虚靠着后座,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旁边。 “我马上送您去医院。”司机看见他的左腿惊呼出声。 “别去,”他疲惫地闭上双眼,说话更多是气音,“马上赶去剧组,通知那边提前做好伪装,记住我是在那摔伤的。” 说完他放下车窗,眉间仍微皱着。 的场静司布置好后续的安排,走过去俯身问他:“怎么了?” “过几天我会安排转院去东京。” “嗯,我处理完八原的事情就会收到来自东京的委托,同为除妖师世家,知道你住院我会去探病的。” 这几年两人私下交情还不错,但明面上同为两家负责人总要保持应有的礼节,因而外界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点头之交。听出他的潜台词,的场静司接着说出了自己相应的打算。 “……找个借口带夏目一起来吧。” 嗯了一声,黑发男人在离开前转身回头,隐隐透着对友人的关怀,“对了,看完腿记得让陌生的式神来八原捎个信。” ⚹ “大致就是这样,除了左腿摔骨折以外,其他还挺顺利的。” 果盘里的葡萄已经被名取周一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果盘时夏目刚削好苹果,看了眼一身优雅的男人,青年接过果盘将苹果切成小块才递了回去。 “而且,夏目你看。” 因为膝盖以下打了石膏,名取周一那身病服的左裤腿被从中间剪开了。他将裤腿挽到膝盖上一大截,腿部肤色健康,在几人的注视下,一颗蜥蜴形状的痣慢慢爬过,转了一圈隐没于石膏下。 “名取先生!”夏目惊讶地站了起来,踏进病房后第一次漏出了算是愉悦的神情。 以前这痣绝对不会去左腿,他还记得那时问的场先生,对方是这么回答的——或许那妖怪是知道,那条左腿总有一天会失去才不去。 这是……不会再失去了吗? 名取周一笑得很是轻松,拍着床边示意他坐下来,“或许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本来专注听着对方的话,被这消息一打断,夏目觉得似乎有烟花在脑海中不停绽放着,吵吵闹闹的,静不下来却又忍不住感到欢喜。 他费了好大功夫才让自己重新专注到刚才的话上,余光还能看见静静贴在门上的符纸,记起两人先前遮遮掩掩的情况,放下的那颗心又提了起来。 “担心对话被听见的话,是那晚的身份暴露了吗?” 听见他这话名取周一不禁轻声笑了出来,沙发上的场静司也浅浅弯了嘴角。 “笨蛋纳兹咩,要是暴露了人类之间的手段可不会这么温和。”猫咪老师啃着苹果抬起头看他。 “没有暴露哦。”名取周一没接猫咪老师的话,反而拿起边上没洗的苹果朝它砸去,没用多大力自然被接住了。 无视对方愤怒的小表情,他语气轻松,“只不过是对方没有目标的广泛调查罢了。” “的场一门更烦吧。” “是有点,”的场静司轻点指尖,“有时会在宅邸附近发现擅长探查的妖怪,作为的场家的回礼,全部抓了也正常,可惜对方太能逃了……离了八原后,就只做出发现有异样进而正常防范的反应,包括防止窃听之类。” 他没看夏目,口中却还是解释了车上的事。 “不过那些符纸只能在静止的环境下发挥作用,在你家和病房有效,但是移动的车辆上没用,所以当时才打断了你的话。” “没关系的。”面对难得好说话的的场,夏目略显无措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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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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