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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也不和她纠缠,只冷冷一笑,“是不是,公主自己最清楚,但您既然没有诚心,那么我们的交易自然也作废!”说着就要甩袖离开。 玉蕊公主见这人要走,忙扯住他的衣袖,急忙恳求道:“不要作废!我,我把母亲的蜃壳拿出来就是!” 听到这话,黑衣人才停下了要离开的动作,好整以暇地望着玉蕊公主。 玉蕊公主从衣袖中取出一只宝匣,还未打开,里面便有充溢的水气漫溢而出。 这黑衣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去,就要从玉蕊公主的手上接过宝匣。 但玉蕊公主却突然撤回托着匣子的手,一脸郑重地盯着黑衣人,“你先答应我,一定要让他和我在一起!” 黑衣人心中嗤笑玉蕊公主满脑子情情爱爱,不堪大用,但面上还是和缓了语气,好声好气地答应了玉蕊公主。 “好,小人答应过公主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 玉蕊公主这才将信将疑地将匣子交出来。 黑衣人接过宝匣之后,直接收入袖中,他对玉蕊公主道:“公主放心,前面还有我们的人,小人保证,一定在抓住渤海郡王之后,将他交给公主,作为我们交易的回报。”说着就在空气中画出一道云篆,“此言既出,苍天作证!” 这云篆光芒大亮,消散在了空气中。 玉蕊公主感觉自己和这黑衣人之间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线联系在了一起,她知道这就是刚刚那句誓言验证了,一直提起的心这才放下来。 黑衣人一挥衣袖,玉蕊公主和他的身影便都消散在了这处山林之中。 而西湖别院中,帽儿则焦急地守候在玉蕊公主的房门外。 直到玉蕊公主推开房门,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刚刚女君身边的女官来叫您,我都吓死了……”说着,帽儿就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玉蕊公主高兴地握住帽儿的双手,兴奋地说:“帽儿,很快我就会得到季郎了!” 帽儿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她嘟着嘴,抱怨道:“真不懂您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个凡人在一起,您可是真龙后裔,就算他是人间的皇族,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玉蕊公主根本不愿意听别人说季玄映的坏话,她发起怒来,“别说了,季郎也是你能说的?” 帽儿被公主的怒火吓得瑟瑟发抖,匍匐跪倒在地,连声哀求了许久,玉蕊公主才冷哼了一声,饶恕了她。 “起来吧,如果你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我就打散你的修为,让你滚回你那个烂泥塘,重新做一条猪婆龙!” 帽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干和愤恨,但面上依旧哀哀可怜。 “好了,好了,你退下吧。”玉蕊公主捂着自己的嘴巴,打了一个小巧的哈欠,让帽儿告退。 她跟着那个黑衣人大老远跑了一趟,已经累坏了,她要休息一下。 帽儿识趣地告退,帮玉蕊公主合上房门。 而在离开玉蕊公主的居所之后,帽儿见四下无人,则朝着玉蕊公主的住处狠狠啐了一口,“呸,这样的贱人也能安享富贵!要不是投了一个好胎……”她恨恨地瞪了一眼,“为了个不知所谓的人间男子,竟然连母亲的蜃壳都能拿去交易。” 她的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讥笑,“还是个不知底细、藏头露尾之徒……奴婢倒要看看,公主您是否能如愿呢!”
第96章 香光(一) ◎真正的劫数在这里等着我们呐◎ 一片黑暗寂静中, 只有一处柔白萤光笼罩的地方。 那白色的光芒中有一个素衣男子正在沉睡。 他身上的衣衫是最柔薄的鲛绡,即使是长安最豪奢的贵妇人,也只舍得用它做一块儿手帕, 但这样无价的珍宝却近乎粗糙得制成了一件针脚粗劣的僧袍。 是的,这个男子的身上正是穿着一件僧袍。 但他的头上却有着满头青丝, 光泽好似一汩夜色中的幽泉, 在他栖身的这处芳草葳蕤的静谧之处, 蜿蜒而下。 一只纤薄的素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 这手上拿着一把描金绘彩的梳子,轻柔地为这“沉睡”的男子梳理着长长的乌发。 若是只看这只纤纤素手,恐怕你会猜测这手的主人该是何等绝色的美人。 可是, 若是你循着这只手往上看去,那么惊悚而怪异的一幕便会呈现在你的眼中。 原来这手的主人并非什么绝色美人, 而是一颗有着粗糙树皮, 虬结枝干与渗人树瘤的可怖大树! 更诡异的是,这棵树一边轻柔地为这男子梳理着长发, 一边像是对爱人私语一样呢喃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快了,香光,快了,只要再多一点生气, 你就可以从那黑不见底的幽冥回来,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 你在我的树下读你最爱的佛经......” 但一个少女娇柔的嗓音却突然打断了这棵树的爱语。 “主人——啊!” 一根粗粝的枝条毫不留情地抽向了这娇柔少女,在她柔白的身躯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斑驳血痕。 那少女一下子弹到了石壁之上,伴随着□□和石壁猛烈撞击的声响, 这少女的姣好的面容扭曲成了痛苦的形状。 但她却不敢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眼睛里满是惊恐的神色。 “我说了不许任何人到这里来!是谁让你进来的?!” 又是一根枝条恨恨抽来,将这少女抽的满地乱滚,仿佛要将她浑身的骨殖都碾成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这枝条的主人似乎发泄够了怒火,这少女才像是一团垃圾一般被他视如弃履地扔出了这处洞穴。 直到被扔出之后,这少女才敢狠狠松了一口气,她的嘴角才溢出一丝痛苦闷哼。 她知道那枝条的主人算是放过了她。 但随即她便诚惶诚恐地卑微朝着洞口处匍匐跪下,额头紧紧贴在泥土中,哆嗦着等待着那主人的最终判决。 果然,不消一刻,一个身披僧袍,神色睥睨的邪魅男子便从黑暗的洞穴中走了出来。 “去找小倩领三十鞭!” 那男子小心地将梳子收入怀中,漫不经心地便宣布了对这少女的惩罚。 那少女却如蒙大赦地欣喜磕头,“多谢主人,多谢主人!”说罢便在男子不耐地挥手中化作了一缕青烟遁去了。 在他们背后,一座刹寂荒幽的寺庙寂然矗立着,庙门上悬挂的匾额已经被枯藤爬满,隐约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兰”字。 与此同时,小山一行人在途中的一处小城中修整了一夜后,也重新整装出发。 “你确定没有带错路?” 燕赤霞骑在马上,虎目圆睁,警惕地环视着周遭茂盛阴森的树林,问着前面引路的一个王氏护卫。 这护卫据说常年走这条路,因此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捷径和小路。他们因为不想走官道,所以一路上都是由这护卫带路。 只是从昨晚休息的小城出发后,他们走的路便越来越荒僻。 如果说只是环境荒凉阴森,那也就算了,可是就连阴气也越加旺盛,这就不寻常了。 终于,燕赤霞忍不了心中的疑窦,催马上前,想要叫住那带路的护卫。 “喂!你——不好!” 待看清了这护卫的面容,燕赤霞顿时大惊,立刻调转马头,连忙喝止还要前行的队伍。 “快停下!” 而队伍中的护卫们面面相觑,一头雾水,虽然听话地勒停马匹,但根本不明白这大胡子怎么突然如此郑重作色。 王鼎催马上前,问道:“燕壮士,有何异状?” 燕赤霞此时已经拽住了那护卫的马匹,他一个纵身,将那护卫拎下马来,扭着他的脸朝向王鼎,眉峰紧皱道:“郎君请看,此人已经被迷了心智,有人操纵着他,将我们引到此处!” 王鼎一看,大惊失色,只见这护卫双目失焦,口吐白沫,俨然已经失去神志! 这样的人怎么会引路! 他连忙翻身下马,几步飞奔至马车一侧,肃声朝季玄映禀报了此事。 季玄映在车内听着王鼎说话,刚好小山三人也骑着马过来了。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小山掐指一算,苦笑了一声,“看来我们之前经历的阵仗只是个小试探,真正的劫数在这里等着我们呐。” 他目光悠远锐利,直直穿透了树林掩映的深处,手执缰绳指向远处,“不过,既然有人盼着我们去那处,那我们就遂了他们的心愿好了。” 燕赤霞也豪爽大笑,“不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既然这样盛情邀请,不去会会他们,岂不是可惜。”他被小山无畏而果决的态度激地热血沸腾,他燕赤霞从来不是喜欢逃避的人! 王氏的护卫们脸上倒是有犹豫之色,前方还不知道有什么妖孽鬼怪,难道就不能换一条路走吗? 小山却像是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一样,直言道:“无用的,无论朝哪里走,我们都只能走去他们为我们准备好的目的地。若我没有算错,恐怕在我们踏上去洛京的那条路时,这个陷阱就已经准备好了。”他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玩味笑意,“这样的迷魂阵,可真是大费周章,只是一味逃避,根本是逃不掉的。” 这简直是神仙手笔了,和之前领教的小孩子把戏可不是一个水平。 同样用蜃法,这蜃法简直能说是偷天换日。 但小山却没有和其他人透露一个字,只是牵了牵嘴角,一扯缰绳,率先走在最前列,“走吧。” 见小山态度如此,其他人虽有恐惧,也只能依从,而燕赤霞放声一笑,也当即翻身上马。 于是这回由小山带路,一行人重又踏上了方才那条路。 似乎是察觉到这次一行人没有再躲开的意思,他们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出乎意料的是,目的地竟然是一座寺庙。 禅林飒飒,钟声袅袅,门口一个穿着僧袍的清秀小沙弥正在洒扫。 无论谁看,这似乎都是一座清幽静谧的修行之处。 正当王氏护卫们疑惑之时,小山却忽然一笑,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翻身下马,主动走向那小沙弥。 他双手合十,行礼一礼,态度谦和有礼,“小师傅,我们是一队旅人,偶然行经此处,眼见天色不早,是否可以借宿一晚呢?” 那小沙弥姣好的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回了一礼,“自然,禅林静处不拒来人,施主们自可休憩。” 只是那声音听着总有一股媚意,这小沙弥的眼角眉梢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态。 王鼎皱了皱眉,觉得此处不像是什么正紧的寺庙。 而燕赤霞已经大咧咧地下了马来,嗓门震得林中的树叶都要簌簌落下。 “既然这样,劳烦小师傅带路,我们赶了一天路,可都饿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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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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