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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是罗刹教少主玉天宝,车夫是他的护卫阿文。 阿文说:“少主,我们最好去见一见蛊师。” 玉天宝不情不愿:“难道要让他再拿我当挡箭牌?” 阿文说:“不排除会有这个可能,但您需要确认他手里的罗刹牌究竟是什么东西。” 蛊师死而复生,自称罗刹牌在他手中,阿文与玉天宝都是不信的,但作为罗刹教的少主,玉天宝总得去看一看。 阿文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玉罗刹透露了这么点意思。 从之前的事情来看,风萧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玉天宝,反倒有些替他说话的感觉。 倘若由玉天宝接近风萧,也能摸清风萧究竟打算做什么。 阿文虽是玉天宝的护卫,但究根结底是听命于玉罗刹的。 玉天宝愁眉苦脸地纠结了半晌,叹气道:“行了行了,去找他看看吧。” 阿文说:“好的,少主。” 玉天宝没有再开口,只是望着窗外风景,神色略显黯淡。 …… 去年冬天结束的时候,叶孤城邀请蔺尘星去白云城做客,城中百姓还记得他这个模样和医术成反比的大夫,兴高采烈地表达对他的欢迎,等走到城主府,蔺尘星怀里背篓装满了沿途人们给的礼物。 蔺大夫虽然一脸镇定,但面色通红。他不擅长应对别人的好意,却总是会鲜明地表现出来自己的心情。 叶孤城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蔺大夫总说自己年纪比他大,但叶孤城很难将他当成大人看。 在白云城做客期间,晏游抽空去了一趟四号马甲落地时的海岛。 海岛上的田地许久无人打理,杂草横生,晏游扛着镰刀铁铲薅草撅土,洒下种子,权当做打发时间。 老实说他在中原里的各个山野田间挖来的各种药几乎快填满背包格子,种再多的药也没用了。 一个人在岛上与世隔绝的滋味难以言说,其余马甲身处江湖或朝堂,热闹不已,但蔺尘星只要不去治病,便能一个人在海岛上待到地老天荒。 蔺大夫在孤岛上待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期间飞仙岛的船时不时地会来这儿看看他,最后一次来时蔺尘星上船,回到白云城。 叶孤城很久之前便在白云城给他安了一个身份,如今蔺大夫是白云城的子民,甚至还有一栋小小的宅子。 叶孤城的意思是他可以在白云城居住,不必去荒岛上与世隔绝。 蔺尘星抗议道:“那不是荒岛。我在那里住了十来年。” 叶孤城点点头,道:“不是荒岛,只是消息不通。你知道蛊师死而复生之事么?” 蔺尘星跟着叶孤城到飞仙岛时蛊师之死传得沸沸扬扬,在叶孤城眼中,蔺大夫沉默了好几日 ,似在为风萧之死神伤。 所以这次听到蛊师死而复生,叶孤城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通知一下蔺大夫。 蔺大夫听到他这么说,呆了呆,没有言语。叶孤城认为他是对风萧还活着感到难以置信,实际上晏游只是意外于这话竟然是由叶孤城亲自告诉他的。 “……是吗。” 蔺尘星说,“他还活着啊。” 叶孤城问:“你要去找他吗?” 蔺尘星道:“我只是该离开了而已,不是因为他。” 哦。叶孤城心想,所以还是要去找蛊师。 叶孤城又一次目送蔺尘星登船,宛如旧景重现——两年前他也是这么目送蔺尘星离开的。 “蔺大夫一点也没长高啊。” 叶孤城听到有人感慨似的说道。 不,倘若蔺尘星真有他说的那个年纪,无论如何都长不高了吧。 向船上望去,甲板上每个人全都露出了腰部以上的身躯,只有蔺尘星只露出了脑袋。 叶孤城忍不住笑了一笑。 【叶孤城,好感度+6。】 罗刹教对蛊师的话反应平淡,没有特别愤怒,只是轻描淡写地抛出来一句“罗刹牌只在罗刹教里。” 这意思便是蛊师手里的是假货。 就算它是真货,但不在罗刹教手中,它就只能是假货。 晏游猜道玉罗刹会嘴硬,从他连风萧的尸体都没找着非说他死了来看,玉罗刹的嘴相当硬。 如今又使出同一招,可能玉罗刹浑身上下嘴最硬吧。 晏游感慨万千。 王怜花在那儿幸灾乐祸:“你打算怎么办?人家不承认。” 风萧说:“他不承认是他的事。” 王怜花眨眼,见风萧认认真真地看着出价要罗刹牌的人员名单,难以置信:“你真打算卖出去?” 风萧说:“千年古玉,价值连城,不是那么好伪造的,拿到手的自然识货。” 王怜花道:“你不想以此号令西域魔教弟子么?” 风萧摸着玉牌,玉牌正面雕刻着天魔地煞,反面雕刻着一部梵经,梵经中间有一位散花天女。 是一枚需要花费人力物力雕刻而成的玉牌。 只要找个懂玉的专业人士,便能分出如今玉罗刹手里的罗刹牌和风萧手里的罗刹牌哪个历史更悠久。 “它对你有用吗?” “没用。我又不是魔教弟子。” “那对我也没用处,我只想命令你赶快滚。” “是你先来找我的。” “我可没让你赖上我。” 两人互瞪一眼,不说话了。 晏游翻来覆去地看玉牌,手里的罗刹牌确确实实是真货。 玉罗刹本人就是教主,只要出场便足以号令所有魔教弟子,所以罗刹牌一直落在他闭关的密室里的密室落灰。 晏游决定让风萧出发去找朱停, 许久之前为玉罗刹雕刻罗刹牌的匠人已经作古, 如今能完美复刻罗刹牌的只有朱停一人。 有传言说他是鲁班传人,一双妙手能制造出天下所有你想与想不到的物品。 就算朱停签了保密协议不会外传,风萧去一趟也能叫玉罗刹胆颤心惊。 跑这一趟,不亏。 他去找朱停之前甚至大张旗鼓地说自己要去找朱停,让他来判断自己手里的罗刹牌究竟是真是假。 这明晃晃地同玉罗刹打擂台的话一出,出价买罗刹牌的人变得更多了。 蛊师敢这么说,必定有自己的底气,魔教教主不应,便是他心虚。 玉罗刹嘴硬,风萧也能嘴硬,就比谁的嘴更硬。 朱停在自己的小破屋里待的好好的,忽然听说蛊师要来见自己,头疼得连酒得没心情喝了。 玉天宝也听到了这消息,困惑地问阿文:“蛊师怎么这么确定?他真的拿了罗刹牌?” 阿文不说话。 风萧手里的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罗刹牌只有玉罗刹一人知道,作为魔教弟子,没有轻易判断的资格。 只有少主天真不知世事,不会想太多。 玉天宝说:“那咱们可以直接去找那个谁……朱停。” 阿文点头:“好的,少主。” 陆小凤先风萧一步见到朱停,他和朱停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好朋友,原本是想来找他问霍休的事情,路上却听到了风萧的壮志豪言,几乎能想象到朱停有多么发愁。 作为贴心的朋友,他带着酒敲响了朱停紧闭的屋门。 门开了一条缝,朱停的妻子,老板娘在门后露出一只眼睛。 “陆小凤?” 老板娘惊讶地问。 房间内的朱停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老板娘打开门将陆小凤迎进去,见他手里的酒坛,柳眉轻蹙。 朱停苦笑道:“我没心情喝酒。” 陆小凤道:“那你看着我喝。” 三人围着桌边坐下,陆小凤问他们为何房门紧闭,老板娘道:“因为蛊师说要来找他,好多人上门找朱停做生意,活计太多,只好闭门不见客。” 朱停叹息道:“天知道蛊师为什么要来找我。能力比我强的人不是没有,能分辨罗刹牌历史之人也不是非我不可。” 陆小凤笑道:“你何时这么自谦了?真不像你。” 朱停目光幽幽,没说话。 陆小凤摸摸下巴,小心翼翼地问:“依你之见,风萧手里的罗刹牌是真是假?” “他既然如此确定,想来是真。” 朱停说得含糊,但陆小凤与他认识二十多年,默契是有的,顿时悟了。 他这位老朋友既然这么说,想必如今罗刹教手里的罗刹牌是由朱停所制的新罗刹牌…… 两人对视,彼此意会而未言传,朱停又是苦笑一声。 陆小凤同情地给他斟酒,说:“一醉解千愁。” 老板娘也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从柜中拿来酒碗。 朱停喝着酒,陆小凤安慰他说:“风萧没那么不讲理,你见到他便知道了。” “等等,你认识他?” “认识啊。”陆小凤说,“他不爱理人,但若是正常问他,还是能交流的。” 朱停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 “你为什么这么怕他?” 陆小凤感到不解,他同样在见到风萧之前听过他的名号,作为杀手堪称兢兢业业,并没有那么可怕。 朱停神情悠悠,说起一年前的一件事。 “一年前我赢了一个人的赌约,他在府中设宴款待我,有美酒佳肴,但吃得正欢……主人死了。”朱停幽幽地说,“他把肝脏都吐了出来,一桌宴席尽毁,你能想象到他的肝脏顺着血水漂到我筷子跟前时是什么样子么?……我当场吐了出来,之后有一个月没能好好吃饭,瘦了十斤。” 老板娘点头附和:“不管我做什么好吃的,他都吃不下。” 陆小凤哑口无言。 原来还有这回事?如果是他目睹那番场景……大概也要有一个月吃不下饭。!
第214章 真假少主 玉罗刹表面上无动于衷,胜券在握,信誓旦旦,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的困惑。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风萧会想到朱停,风萧找任何一个匠人都能达到其所说的目的,为什么偏偏是朱停? 偏偏是雕刻了新罗刹牌的朱停。 玉罗刹发愁,风萧的蛊虫太难对付,他如今已不敢轻易在他面前现身,倘若将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任何皮肤能对付风萧么? 可人总需要呼吸,不能一直裹着自己。 最近已经有人蠢蠢欲动并付诸行动,魔教与外部摩擦增多,但事态总体上还在玉罗刹的把控之中——自石观音不在之后,西域已彻底在他掌控之中,心怀不轨之徒翻不出一个浪花。 至于蛊师风萧……他大概是一条怎么打都打不死的鱼,浪花翻得玉罗刹心烦。 西门吹雪也听说了这件事,心情平淡,懒得做任何评价。 玉罗刹从不正大光明地干坏事,也不会轻易招惹不好惹的家伙,但从不知何时开始,西门吹雪所听说的和罗刹教有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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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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