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蔺尘星在熬药,但晏游的精神力覆盖了整座院子,能够看到冷血和陆小凤一路直冲到石观音所住的房间。 石观音确实痛得睡不着,屋内亮着烛火,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消瘦而孤单。 此时此刻,石观音正在想,雄娘子怎么还不回来?又在偷懒? 门外有人敲门,石观音以为是雄娘子,不悦道:“你回来的也太晚了,敲什么门,蔺尘星有给药吗?” 没人说话,石观音忽感不妙,门上映照的影子似乎不对……雄娘子没有那么矮。 宅子中没有下人,水母阴姬在另一个院子,蔺尘星在熬药,身高更是不对。 门外的人,会是谁? 石观音飞快起身,而此时冷血已推开门,剑光凛冽,直朝石观音而来。 “冷血!?” 石观音大吃一惊,六扇门的人竟然追到了这里? 冷血不和她废话,一言不发,碧眼含霜,下手快准狠。 石观音伤势重,真气运转的同时也会给身体带来很大的负担,出手的同时也在忍住喉中翻涌而上的腥甜。 两人打得激烈,但显而易见,冷血更胜一筹。 这里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水母阴姬,她飞快赶来,见屋中石观音与冷血对打,当即便要出手相助,只可惜她的招式被陆小凤拦下。 “阴宫主,六扇门办案,还请回避。” 陆小凤笑着说。 水母阴姬面色难看,眼见石观音吐血,心焦如焚,正要质问,却又骤然间察觉不对。 石观音隔壁的房间没有丝毫动静。 “——司徒呢!”水母阴姬厉声道,“他在哪里?” 咦,竟然是问雄娘子? 陆小凤大为惊奇,转念想到雄娘子正在蔺尘星那儿,若是水母阴姬赶去,责怪蔺尘星不作为,岂不是会给蔺大夫带去麻烦? 于是陆小凤沉默了。 水母阴姬环望四周,又冲进他的房间,都不见其身影,心中慌乱。 “他到底如何!” 水母阴姬出手逼问,攻势凶猛,陆小凤诧异不已,下意识地道:“你不关心石观音吗?” 石观音也想问,她已经吐了第三次血,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中裂开,有气无力, 光是应付冷血的剑招便捉襟见肘。 但水母阴姬还在那里担心雄娘子!搞什么鬼!现在最惨的明明是她! 冷血抓住时机, 一剑刺中石观音肩膀,将人钉在墙上。 石观音痛得皱眉,而屋外水母阴姬因陆小凤一声疑问而呆滞一瞬,眸中闪过复杂纠结茫然,抬眼便望见冷血刺中石观音的那一幕。 “观音!” 水母阴姬急呼,看眼前阻拦她的陆小凤愈发觉得碍眼,眉间阴鸷无比。 陆小凤反手回击并努力拦住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到底是哪里奇怪? 倘若晏游知道他的困惑,便会概括总结:画风片场都不对。 毕竟一个是武侠探案剧,一个是江湖狗血剧。 水母阴姬下手虽然狠辣走武侠正剧风,但脑回路显然和其他三人不在同一个片场。 晏游乐得不行,精神力又瞧见一人偷偷摸摸冒头,更高兴了。 小王公子登场要搞事情了。 石观音瞪着面前的碧眼少年,右肩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而冷血手握剑柄,见陆小凤应对水母阴姬十分吃力,斟酌一息,另一只手封住石观音经脉,随后便拔剑挟持石观音朝外走去。 水母阴姬没料到陆小凤会如此难缠,江湖之中只称赞他的灵犀一指,可除此之外,师承何派功力如何却无人知晓。 陆小凤的武功比寻常江湖人好上许多,也能同水母阴姬打上个来回,然而终究有差距,眼见要落败,冷血挟着石观音踏出门,冷声道:“阴姬,你是要与六扇门为敌么?” 水母阴姬动作一滞,陆小凤后退跳开。 石观音大概是在场四人中最狼狈的了,旧伤崩裂,新伤汩汩流血,唇色发白。 王怜花蹲在屋顶阴影处探头看,饶有兴致。 他觉得冷血太拖沓了。石观音都到手了,直接带着人走了不就行吗? 所以才会给他出手的机会啊。 药粉顺风飘向院中,院内剑拔弩张,没有察觉到月光下细小的光粉。 石观音连站着都有些困难,心中怒火中烧,目光迷离,却因此清晰地瞧见月光下散落的细粉。 犹如蝶翼上的鳞粉,飘舞而下。 石观音忽然清醒一瞬,下一刻,忽觉手脚无力,挟持着她的冷血亦是摇摇欲倒。 冷血持剑撑地,心中有了猜想,咬牙切齿地道:“王怜花!” 陆小凤头晕眼花,转头迷迷糊糊瞧见冷血脸上的怒意,苦笑连连。 冷捕头的直觉竟然还成真了。可王怜花为什么要横插一脚? 两人都对王怜花的动机感到困惑。 王怜花笑眯眯地跳下房顶,落地的身姿轻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四人纷纷倒地,意识模糊间听到王怜花笑道: “这药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只可惜对风萧没用……唉。” 陆小凤心想,你到底是有多看不惯风萧? 王怜花带着石观音跑路,晏游看够好戏,将手头上熬制药膏的事处理到能离开的步骤,乐颠颠地从游戏背包里拿出解毒药打算去前院友情相助。 雄娘子倒在角落里睡得死沉死沉的,毕竟没人能和石观音当邻居还能日夜酣睡。 晏游瞥他一眼,推门走了。 院内三个人各躺各的,每个人都眉头紧皱。 晏游弯腰看了看两个朋友略显不甘心的表情,在心里笑得打鸣。 这时天边泛白,曙光乍现,圆月若隐若现。蔺尘星一一喂药,至于水母阴姬,他没管。 冷血和陆小凤先后醒来,迷迷糊糊地扶着脑袋发愣片刻,记忆回笼,立刻蹦了起来。 蔺尘星坐在两人中间的台阶上,托腮看着他俩。 三人对上视线,冷血再低头一看,不见石观音身影,面露懊恼之色。 陆小凤见一贯镇定的冷血捕头露出这种神色,比起石观音被带走的无奈,更多的是稀奇,嘴角忍不住一勾。 蔺尘星瞅他。 陆小凤握拳掩嘴,朝蔺大夫眨眨眼。 远处传来几l声鸡鸣,冷血在心里打了王怜花几l拳,拿起剑,看向水母阴姬,问道:“蔺大夫,你没有给她药么?” 蔺大夫说:“没有。我的病人呢?” 冷血回答道:“被王怜花带走了。” 小冷捕头从头到脚都写着“不高兴”。 任谁在最后关头被一路同行的伙伴阴了一把,都难以释怀。 陆小凤倒没有很惊讶,王怜花这么做很符合他平时的风格。 水母阴姬还未醒,陆小凤回客栈瞧了一眼,很惊讶地发现王怜花竟然没带走南宫灵。 他明悟王怜花只奔着石观音一个人来,却又困惑于王怜花和石观音有什么恩怨,带石观音走是为了什么? 南宫灵翻来覆去睡不着,临天亮才闭眼,陆小凤一推窗,将他又吵醒了。 “干什么!” 再威严庄重的人在这时候也稳不住,南宫灵一脚踢开被子,气冲冲地从床上坐起。 陆小凤道了歉,没说石观音的事,只道:“小王公子跑了,但我们找到了蔺大夫,你要去见他吗?” 南宫灵呆了呆,一句话也不说,飞快地套衣穿鞋,跟陆小凤走了。 等到了水母阴姬的宅子,没见到蔺大夫,却先看到了面色不好看的冷血捕头,以及一男一女。 男人模样娇柔,女人相貌阳刚。 气氛相当古怪。 南宫灵脚步一顿,有点疑惑。 陆小凤问道:“蔺大夫呢?” 冷血回答他:“在炉子跟前熬药。” 水母阴姬看了眼南宫灵,在陆小凤离开后她便苏醒,从冷血那里知道了石观音有两个儿子。 至于另一个儿子是谁,冷血却没有同她说。 这也是当然的,无花如今依旧是江湖上的七绝妙僧, 若是这么说出去了便会立刻被无花抓住机会推得一干二净。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样无花可动作的地方便会更少。 水母阴姬与石观音关系还算不错的那段时期,从没有听对方说过她自己有两个儿子,甚至还有丈夫。 水母阴姬又一次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石观音的感情不过是一厢情愿。 她难掩神伤,心中痛楚。 冷血很不解地看着她。 雄娘子垂头丧气,他与水母阴姬都被封了经脉,诸葛神侯的弟子都有些特殊的手段,连水母阴姬都无可奈何,更别说水母阴姬只是人清醒了,身上的药还未解。 他醒来后得知昏迷期间发生的事,心中无语又烦恼,深刻地认识到石观音就是个麻烦。 雄娘子觉得自己遭了无妄之灾,如今还被冷血点出了身份,还不知冷血会对他如何处置。 心中烦闷不已,连帮水母阴姬攻略石观音的心思都歇了——他若是被冷血抓走,和女儿更没机会相处,还同她们纠缠又有什么用处? 于是雄娘子斟酌犹豫好一会儿,在陆小凤带着南宫灵去找蔺尘星之后,小声提出想同冷血私聊。 冷血同他没什么好聊的,冷冷道:“你逃了这么多年,到了该赎罪的时候。” 雄娘子哀求道:“冷捕头,我已经洗心革面,只期盼能与女儿平安生活,还请您饶我一命。” 女儿? 冷血不解。 雄娘子看了水母阴姬一眼,低声向冷血道出他与阴姬的过往,以及他确实有一位名为司徒静的女儿。 冷血:“……” 小冷捕头瞳孔地震。 水母阴姬喜欢石观音,却又与雄娘子育有一女,这关系……也太复杂了。 冷血办的案子多是江湖仇怨相关,他还年轻,还没见过这么复杂的感情纠葛。 他理清三人之间的关系,眼皮跳了跳。 “纵然如此,你过去作恶多端,不可能因此而抵消。” “我愿将功赎罪,只求留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司徒……” 水母阴姬轻声唤他。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雄娘子不理,他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只求活下去,阴姬爱怎么整怎么整! 活着才有可能。 冷血心中不快,雄娘子因为女儿想将功赎罪,可当采花贼时怎么不想别人家的女儿? 冷血倏地站起身,冷然道:“荒唐。” 他没管水母阴姬,揪着雄娘子去找后厨找陆小凤。 后厨的蔺尘星守着炉子等来陆小凤和窘迫不已的南宫灵,见两人到来,表情淡淡,没有太大的反应。 陆小凤介绍道:“这位是南宫公子。” 蔺尘星道:“我见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35 首页 上一页 2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