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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笑人激动之下猛地扣下一块树皮。他哥哥过去从来不曾用偏袒的语气为他说过话,如今一切都太晚了。 晏游懒得说话。薛衣人简直像熊孩子的家长,总能找到理由。 愧疚不是纵容的借口。 “那你来教他,先教他不要骂我。”蔺尘星道,“你搬过来。” 说起来就很奇怪,薛衣人请他来治病,自己却很少来看,晏游都有点摸不准薛衣人究竟在想什么。 薛笑人:……! 薛衣人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 晏游:鼓掌.jpg 尽管队员本人并不知情,但迫害薛笑人小队又添一员。 对薛笑人来说,他最不想见到的便是兄长薛衣人。如今薛衣人要搬进他住的院子,甚至要同他当邻居,速度如此之快,薛笑人懵逼又崩溃。 一下午消停了许多,默默自闭。 懵逼的还有另一个人,玉罗刹在后厨刷碗刷桶,琢磨着什么时候从薛家庄跑路,傍晚到了该送饭的时刻,有人说只需要往那里送蔺大夫一人份的饭。 因为薛笑人要跟着薛衣人去正厅用饭。 “庄主要搬进二爷的院子里,夫人这些天心情本就不好,听说知道这事后心情更不好了。” 薛衣人有一女一儿,长女薛红红已经出嫁,而薛笑人痴傻疯癫,家产自然是留给儿子薛斌。但若是薛笑人清醒过来,以薛衣人如今对弟弟的愧疚,家产必定有他的份。 薛夫人为此颇为担心。 厨房里的人小声说八卦,玉罗刹竖起耳朵听得聚精会神,他对薛家庄的家产如何分配不感兴趣,但好奇薛衣人为什么会搬去薛笑人隔壁。 “是蔺神医要求的,说让他教导二爷不要骂人——阿武,二爷真的一直在骂人吗?” 说闲话的人喊了玉罗刹一声,“阿武”如今是他的名字。 玉罗刹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仿佛背后说人闲话很不自在似的,道:“这、二爷确实……说的话不怎么好听,他说蔺大夫是个矮子……” “但蔺大夫确实不高呀。” “我听说他有三十来岁, 那确实太矮了。” …… 话题东扯扯西扯扯, 从蔺大夫的身高扯到今天的饭,玉罗刹孤身一人提着食篮去给蔺尘星送饭。 每到饭点,晏游都翘首以盼。 名震西域,扬名关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堂堂魔教教主,在薛家庄里给他送饭。 今天的玉罗刹直奔蔺尘星的房间,笑眯眯地道:“我给你多舀了一勺肉,蔺大夫多吃点。” 上午走的时候还垮着个脸,现在又笑如春花,能屈能伸,晏游佩服不已。 他刚这么想,便听玉罗刹又补充一句:“补补个子。” 晏游:。 蔺尘星瞪他,玉罗刹假装不察,真诚地注视着蔺大夫。 在薛家庄被人呼来喝去,玉罗刹心中也有气,看到蔺尘星这副样子,他很高兴。 系统:【你俩这从别人身上找乐子的爱好还怪像的哈。】 晏游:【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我是那种人吗?】 系统震惊反问:【不是吗?!】 晏游惆怅,系统比刚开始时成长了许多,但是不是成长过头了? 谁都知道蔺大夫长不高,但戳人痛点的话不止玉罗刹能说,晏游也能说。 “能有心情关心我的个子,看来你对今晚能够安眠很有信心。”蔺尘星说,“所以我好像不用把剩下的药给你了。” 玉罗刹笑容微僵。 晏游:嘻嘻:D!
第230章 爱信不信 玉罗刹被蔺尘星堵得说不出话,原来你是这样的蔺大夫? 大丈夫能屈能伸,玉罗刹扬起笑脸,道:“蔺大夫的意思是除药方之外,还有别的药么?” 蔺尘星幽幽地看他一眼,道:“我要吃饭。” ……他忍! 玉罗刹道:“……蔺大夫慢吃。” 他不大开心地出门到院外等着,慢慢算着蔺尘星大概用完饭菜的时刻,转头回去收拾碗碟。 “来得真快。”蔺尘星说,“我以为你回去睡觉了。” 玉罗刹:“……” 会去睡觉才有鬼啊。 他苦笑道:“还请蔺大夫不要取笑我了。” 蔺尘星撇嘴,摸出一个小瓷瓶,道:“30枚药丸,每日睡前3粒。” 玉罗刹摸出银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他懂。 “多谢。” 玉罗刹的笑容很真诚。 熬药是个技术活,玉罗刹不精于此道,认真地考虑是否再多麻烦蔺尘星为他熬药。 ——反正蔺尘星天天给薛宝宝熬些怪里怪味的药,不差他一个。 玉罗刹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晏游在心中邪魅一笑,蔺尘星说道:“可以,但你得让薛庄主同意。” 蔺大夫本来就是被请来治疗薛笑人的脑子,若是增添一个患者,薛衣人也该知情。 玉罗刹心里有顾虑,试探性地又问一句:“蔺大夫能否帮我向薛庄主解释?我怕他不愿意。” 蔺尘星懒得理他:“自己去说。” 玉罗刹麻溜地提着食篮走了。 蔺尘星看起来不像是会为他遮掩的人,玉罗刹其实很想将蔺尘星带走为他一个人解毒,但即便是他,也不敢同薛衣人正面交锋。 昔年「天下第一剑客」名动江湖时,玉罗刹还在西域摸爬打滚呢。 当天晚上,薛衣人便住在薛笑人的院子中,后者在心里纠结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薛衣人去看了蔺大夫熬药,也许是因为他在的缘故,以往一定会围在蔺尘星身边说坏话的薛宝宝并没有凑上来。 薛衣人意识到痴傻后的薛笑人其实是不喜欢他的,心中怅然。 冲鼻的药味将他从怅然的思绪中拽了出来,薛衣人第一次在近处看蔺尘星熬药,味道比弥散之后的药味还要古怪。 用不太恰当的话来形容,仅仅是嗅着气味,便隐隐令人反胃。 薛衣人隐约明白为什么弟弟会那么讨厌蔺大夫了。对一个心智为孩童的人来说,总是让他喝这种苦药的人当然是坏蛋。 药熬好后薛笑人被蔺尘星叫来喝药,在薛衣人的注视下,薛笑人猛地灌药,埋在药碗里的脸表情狰狞。 【薛笑人,仇恨值+15。】 晏游:乐。 玉罗刹经过一夜思考,在送中饭时向薛庄主“坦白”,说自己闯荡江湖时遭人偷袭下毒,听说蔺大夫在薛家庄, 特意来这里的当下人, 如今蔺尘星愿意为他治病,只剩山庄主人的同意了。 薛衣人皱眉,见蔺尘星显得漠不关心似的,便问他:“当真?” 蔺尘星点头。 薛衣人又看向玉罗刹,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目光冷冷。 玉罗刹真诚道:“我能陪二爷一起喝药,二爷小孩子心性,若是有人能同他共享甘苦,也许便不会那么厌恶喝药了。” 薛衣人目光微闪,略微心动,却没有莽撞,当天傍晚,有关玉罗刹所扮演的“阿武”的身份的情况摆在薛衣人案上。 “阿武”是本地人,武功平平,曾随镖局走过镖,四年之后自立门户,但此后不到两年的时间便被人寻仇偷袭,狼狈归乡。 玉罗刹给自己安排的身份当然是合理的,但因为太过于合理,所以薛衣人不信。 在赶走“阿武”和将他留下之间,薛衣人选择了后者。能混进薛家庄的人不简单,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于是薛笑人多了一位病友。 他知道“阿武”的身份后便恍然大悟,知道“阿武”本就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在意他的威胁,于是对病友玉罗刹没一个好脸色。 玉罗刹在薛衣人面前装相,面对薛笑人的刁难,只是苦笑连连,更显得薛笑人无理取闹。 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薛笑人更气了。 晏游看戏看得很开心,没想到玉教主如此多变,各种play都能玩。 虽然薛笑人和玉罗刹许久前就打过交道,但如今是日夜相对见面不识,互相看不起彼此,这幅场景很有戏剧性。 玉罗刹面上白莲花,又甜又乖人人夸,实际上心里苦得滴血,原因无他,蔺大夫的药太他爹的难喝了。 喝下去比闻着还难受,若非由此佐以药丸,效果颇佳,玉罗刹早就边喝边吐了。 难兄难弟受苦受难,薛衣人旁观全场,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蔺大夫十分真诚严肃,面对两种不同的药味如身处无人之境,淡定自若。 薛衣人不由肃然起敬,心生佩服之意。 玉罗刹加入治病队伍的第六天,他和薛笑人已经到了相看两相厌的程度,却都在薛衣人面前装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薛笑人更觉得玉罗刹讨厌,而玉罗刹却心想他虽然是个傻子,却怪聪明的。 就在这时,玉罗刹从薛家庄中各个下人的口中听说休夜踏入松江府。 薛衣人与休夜早就见过,但两者相安无事,未曾交手只是休夜是个名声远扬的剑客,因为他从无败绩,许多人对他又敬又惧。 而如今休夜「罗刹剑客」的名号同薛衣人当年的「血衣人」略为相通,难免有人同时提及两人。 八卦是丰富精神世界的娱乐活动之一,薛家庄的下人给玉罗刹提供了很多消息。 还剩四天。 玉罗刹在心里琢磨,如果休夜找上门来他是跑还是不跑? 跑的话太亏,不跑的话就怕休夜又给他来一剑——玉罗刹真的受够了休夜的剑。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只担心担心是没有必要的,因为风萧也到了松江府。 玉罗刹:…… 松江府是个很大的城市,四通八达,来客去者,熙熙攘攘。 风萧和王怜花从南边来,休夜从东边到,一入松江府,都没闲着。 风萧与王怜花在茶楼中听从汴京传来的属于小晏先生的新故事。 由于错过了前两天的故事,王怜花听得一知半解,但故事是相当有趣的。 王怜花听了一半,说:“里面有个角色像你。那个被骗去做苦力的蠢货。” 风萧说:“里面也有个角色像你。那条被做苦力的人养的狗。” 两人:。 说书人道出且听下回分解,两人立刻站起身出门约架,没等迈出门口,王怜花伸脚绊他,风萧闪开,拽着人的衣袖将人甩了出去。 王怜花身姿矫健地旋身站稳,没有先看风萧,而是看向身后的青年。 青年眉眼温和,嘴角噙笑,一派温文尔雅。 王怜花抬步让路,道:“失礼了。” 青年公子温和一笑,道:“没关系。” 他的眼睛转动虽然迅速,但仍有一丝停滞,王怜花这才看出他双目有问题。 这位青年,是个瞎子。 【噔噔噔噔噔!蝙蝠公子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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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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