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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自然地收回视线,太宰治突然冲涩泽龙彦发问:“说起来涩泽君对老鼠有什么看法?” “老鼠?” 涩泽龙彦呢喃着重复了一遍,“太宰君是说生活在黑暗中的那种小型生物吗?” “对,没错,就是生活在下水道中、经常给人类造成困扰的小型生物。” 似乎怕涩泽龙彦不明白他想问什么,说完后太宰又补充了一句,“城市的阴暗处到处都是它们的身影,虽然能起到一些正面作用,但总体来说还是危害更大,所以涩泽君认为该不该消灭这些老鼠?” 这些话表面上听起来好像确实是在讨论生物老鼠,但结合现场某个人的身份,没人会只听表面意思。 众所周知,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率领的组织就叫做“死屋之鼠”。 而他本人也常常以“老鼠”自称。 太宰治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中原中也隐晦地看了心思各异的三人一眼,默默猜测涩泽龙彦会怎么回答。 他认为涩泽龙彦会站到费奥多尔那一边,毕竟这人刚刚还在喋喋不休地发表“狩猎”感想。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乐趣,他应该也会支持费奥多尔才是。 结果没想到涩泽龙彦开口第一句就出乎了中原中也的预料。 “确实,老鼠多了会惹人厌烦。” 涩泽龙彦踱步走回到太宰治身边,经过费奥多尔的时候眼神晃都没晃一下。 “特别是成群结队游走在城市间时,很容易就会招致人们的不满。说不定很快就会展开灭鼠行动,毕竟满身病菌的它们对于人类来说有些过于危险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太宰姿态夸张地抱着肚子笑了起来,“没错没错,老鼠多了就该清理,那一身病菌实在是太危险了。” “没想到涩泽君会这么想,我还以为你没有将老鼠放在眼里呢。” 耸耸肩,涩泽龙彦随意回道:“这只是从人类的角度来看而已,我个人确实不在意老鼠的多少。蚁多咬死象只是理论,实际上对于大象来说,再多的蚂蚁也构不成威胁。” 他全然没有顾忌自己跟费奥多尔还是盟友,十分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中原中也:“......” 某种程度上来说,能自信到这个地步也不容易。 理论上来讲,蚂蚁确实没办法对大象构成威胁,但那也要看是什么品种的蚂蚁。如费奥多尔这种带着致命剧毒的“蚂蚁”,只需要小小一口就足以让“大象”身亡。 涩泽龙彦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却不知自己早在一切开始之前就成为了魔人手中的棋子。别说反抗了,他甚至连自己身为棋子的自觉都没有,也难怪最后的结局会那么惨。 回忆起在书中看到的情景,中原中也颇为感慨。 眼前傲慢自大的“涩泽龙彦”甚至都不是真正的涩泽龙彦,只不过是主人身死后被遗留下的异能力与执念的混合体而已。 被主人丢下的异能力忘记了死亡的真相,还将自己当做了曾经的主人,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般游荡在世间。然后继续被棋手操纵,在棋局上替杀害自己的“凶手”大杀四方。 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这次事件对于涩泽龙彦来说并不算坏事,至少他彷徨的灵魂终于能够解脱了。 等到收藏室内安静下来之后,被针对的费奥多尔才开口说道:“好了诸位,悠闲的聊天环节到此结束,宴会即将进入高潮,我们该迎接主角登场了。” 他看起来并没有将盟友的针对放在眼里,语气平和到令人侧目。 但是他的行动却跟平和半点关系都没有,简单一个动作就打破了三人营造出的假象。 “?!” 太宰治狠狠将撞到自己身上的人推开,露出插着一柄小刀的腹部。 刀子就是前不久才插在苹果上的水果刀,原本用来削果皮的小刀伤人时也格外锋利,太宰捂着腹部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住。 “咳——” 他痛苦地呛咳一声,从嘴里吐出几口鲜血。 按理来说捅伤的地方不是要害,造成的伤口也不大,短时间应该不会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可偏偏伤口处的出血量大到不正常,几个呼吸间就将整个腰腹染得鲜红,太宰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变得虚弱起来。 那鲜红的液体是那么刺目,激得中原中也瞳孔一阵紧缩,差点就没忍住身体的条件反射冲上前了。 幸好关键时刻想起了这是太宰治早就准备好的计划,自己那亟待拯救的残破世界也浮现在脑海中,这才让中原中也控制住了自己的肢体没有妄动。 他在涩泽龙彦跟费奥多尔发现端倪之前藏起了所有情绪波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无知无觉的异能力人偶,静默无声地围观着这场背叛与被背叛的戏码。 “咳——” 再度咳出一口血沫,太宰治再也坚持不住踉跄着栽倒在地。 他强忍住喉咙间的痒意,有些艰难地冲费奥多尔说道:“费奥多尔...我以为你对涩泽龙彦导演的剧目不感兴趣呢......” “涩泽君的游戏确实很无趣,但我更想破坏太宰君你的剧本,没有什么比你此刻的神情更令我满意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宰治,费奥多尔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大到夸张的笑容。 “哈、我...早该知道的......” 自嘲一笑,太宰治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挣扎着问道:“那么接下来呢...你们打算做什么?” 走到太宰治身前蹲下,涩泽龙彦低声回答道:“没有接下来了,太宰君就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你不是一直在追寻死亡吗,现在你可以安心休息了,好好享受这一刻吧。” “真是的......” 太宰的声音逐渐微弱,眼皮也逐渐往下坠,围观者很直观地就能感知到他的生命正走向尽头。 “亏我还...那么期待中也的反应呢......这下不是、什么都看不......” 最后的几个字他没能说完就彻底失去了气息,徒留下一抹夹杂着遗憾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虽然太宰君的计划无法再实施了,但如果是想跟重力使在一起这点倒是没问题。”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费奥多尔三言两语就将【中原中也】的戏份安排得明明白白。 “请安息吧太宰君,我很快就将中原君送过去陪你。” 听到这话,还在装木头的中原中也没什么反应,倒是涩泽龙彦有些疑惑。 “唔、费奥多尔君还打算继续吗?”原本按照他们商量的剧本,今晚这处戏剧到这里就算完结了,之后并没有那位重力使的戏份。 不过涩泽龙彦也明白自己这位盟友的目的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听他这么说也没多惊讶。 反正不管对方打算做什么,他的目的圆满达成就可以了。 “算了这个不重要。”涩泽龙彦收回投注在费奥多尔身上的视线,转而一脸急切地凑到太宰治的尸体旁边。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逐渐脱离主人的异能力结晶,脸上的表情变得狂热无比。 “——接下来才是今晚真正的重头、不对!不是这个!!”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在费奥多尔跟中原中也的注视下,涩泽龙彦动作十分激烈地将“人间失格”凝结成的结晶扔到地上。 那块结晶跟收藏室内的结晶没有任何差别,看起来并不是残次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引得他这么生气。 站在原地喘了一会儿粗气,涩泽龙彦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同样被费奥多尔骗了。 太宰治,或者说“人间失格”并不是他一直渴求的光芒,他内心的空洞跟这份究极的反异能力毫无关系。从一开始魔人就只是想除掉太宰而已,所谓的帮他找到目标只是诱他入局的诱饵。 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计划一定要拉他加入,明明没有他费奥多尔也能轻松完成。 虽然涩泽龙彦一个字也没说,但显然费奥多尔很明白他内心的疑问。 只见他微微一笑,突然引爆了一个更大的地雷,“涩泽君心中的那份空洞是因为曾经失去了一段记忆,而那份记忆里藏着一切的原因。找不到那份记忆的话,就算得到了究极的反异能力也是无法解脱的哦。” “你怎么会知道我丢失过记忆?” 鲜红的瞳孔剧烈收缩,涩泽龙彦又惊又怒地质问到:“当初我遗失记忆跟你有什么关系?!”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件事跟费奥多尔有关,但他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自己会失忆跟眼前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说不定他曾经就像太宰治这样,被这个男人狠狠背叛了。或许还遇到了危及生命的危险,这才导致记忆遗失。 “别着急,我会一点一点帮你回忆起来的。”低下头轻笑一声,费奥多尔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说到。 来了。 今夜的第二次背刺。 站在最佳观赏席从头看到尾的中原中也暗自提高警惕,静静联系上书让它做好吸收异能力巨龙的准备。 就在他联系上书的下一秒,没忍住凑上前来的涩泽龙彦被费奥多尔一刀封喉,炙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大半片空间。 在完成对第二位盟友的背刺后,费奥多尔还悠闲地问到:“据说人死前脑海中会出现死亡走马灯,所有记忆都会浮现。如何,有没有回忆起什么?” “砰——” 踉跄着靠到雕龙的大门上,涩泽龙彦高高扬起头颅,盯着收藏室顶部的彩绘玻璃窗发怔。 “......”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道:“那个时候我按下了开关,对一位孩童动用了最残酷的刑罚,因为想要见到传说中能够引动所有异能力者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的异能力。而这份情报,是一位名叫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俄罗斯人告诉我的。” 被撕裂的喉咙以及喷溅的鲜血似乎没给他造成任何影响,刚刚那段话吐字清晰语气坚定,完全没有刚刚太宰治那样的虚弱。 “是你,杀了我。” “看起来涩泽君看到了自己的走马灯,不过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费奥多尔收起手中染血的小刀,十分冷静地反驳道:“杀了你的可不是我,是那位无辜又可怜的孩童不是吗。” “我对那位孩童并没有怨恨之情,他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我伤害了他,他因为想要活下去而伤害我,这件事没有任何值得怨恨的地方,不如说他能反抗才令我开心。” 缓缓低下脑袋,涩泽龙彦将自己的脖子扭曲出了一个恐怖的姿态。 “是费奥多尔君你将我引到孩童身边的,你想借我的手查证什么事对吧。我不知道你通过那次实验看到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都注定不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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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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