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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这样的机会,他断然不想错过。 李莲花无奈,单只是这俩人就拦不住,如今本就欠了人情的齐知源也有此意,那更无法拒绝了。 罢了,便与他几人走上一遭,替明萧看上一看,他娘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这地图,齐先生可解出来了?” 齐知源挠了挠头,“我知道解法,但还需要李楼主再借银铃一观。” 李莲花颔首,将袖中银铃取出,递到他手上。 齐知源再次摸出那面铜镜,这回他没有再折腾,而是反复观看过之后,直接放在镜面上。 随着手上动作调整,几颗银铃交错辗转,以一种没有任何规律的方式摆好。 直到调整完最后一颗,咔哒一声响—— 银铃开始自行分解,以极快的速度分散开,镂空的每一条线都自主伸展。 最后勾连在一起,成了一张平面的图形,就这么铺在了镜子上。 饶是见多识广的三人,也不由为这机关之精巧感叹。 齐知源的一双眼是最亮的,满目都是新奇震撼。 “好个明镜台,这样巧妙的机关,齐某平生见所未见!” 他连忙取出纸笔,将那铺开的银铃勾描下来。 而这观音坟的地图,便潜藏在这幅画中。 齐知源拨乱铜镜上铺开的线条,那银铃很快便恢复成了几颗圆圆的铃铛。 严丝合缝的,半点看不出方才平铺的模样。 齐知源把那串铃铛递还给李莲花,拿起手中那张纸端详起来。 李相夷与他坐得近,偏头看了两眼,觉得眼熟。 “这好像是……三龙聚首,清洲平龙山。” 这地方李莲花是听过的,地势险峻,遍布迷雾毒瘴。 传言中是一座吃人的凶山,连当地猎户都不敢入深山行猎。 也曾有过不少江湖人结伴闯山,但极少有能下山回来的。 久而久之,也就无人问津了。 这凶名远扬的鬼山,会是药王陵所在吗?
第225章 我现在才是李相夷 既然确定了方位,齐知源便出去做准备工作去了。 密室里便只余下三人,笛飞声在左,李相夷在右,李莲花在中间。 两人都盯着他看,没有一个脸色是好看的。 李莲花干笑一声,抱拳左右各一拱手,“那个,许久不见,二位别来无恙啊。” 笛飞声冷笑一声,“尚可,酒不错。” “只是许久不见,这赠酒之人怎么沦落得像条狗?” 李莲花一噎,“你……” 好好好,笛飞声就是笛飞声,骂起人来都一个样。 他索性把头一偏,去看李相夷。 李相夷手心握着一杯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四顾门很好,阿娩也很好。” 李莲花说,“我问你呢。” 李相夷睨了他一眼,“哟,李楼主还会关心我呢?” 而后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磕,冷声厉语,“那你为何不知道关心你自己呢,李相夷?” 李莲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现在算是深刻的理解到当初阿娩那句话了,什么叫一句话杀死一个人。 李相夷看他这副样子,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憋屈了。 算了,跟这么个病秧子实在发不起火来,李相夷便压下脾性与他说道理。 “李莲花,我有没有说过,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死。” “你到底是从哪里捡来的臭毛病,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瞒得密不透风。” 李莲花有些无奈,“我……” 李相夷横他一眼,“你什么你?” “你觉得自己病入膏肓,离死不远,只想死得清净点不给别人添麻烦?” 李莲花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李相夷皱眉,“李莲花,你别忘了,我是天下第一。” “遍寻天下名医灵药,我也会治好你。” 李莲花牵动唇角,无奈摇头,“我也做过李相夷,做过这天下第一。” “但我做了十年的李莲花,更清楚一个人三经五内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何苦如此劳民伤财呢?” “没有意义的,李相夷。” 李相夷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压抑的怒火将他眼眶都烧红了。 “我现在才是李相夷,有没有意义我自己说了算。” 笛飞声就看着他俩吵,一会儿瞥一眼这个,一会儿瞧一眼那个,半点没有打圆场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他不拱火就算不错了。 李莲花的确不占理,别开了目光笑了一声。 “是,你才是李相夷,天下第一的李门主,多威风啊。” 又自嘲一摊手,“我算哪根葱呢,我甚至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自主选择自己的未来。” 明刺暗讽得李相夷有些难受,紧着与他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莲花瞥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这样的选择根本没有未来……” “我本来就没有未来。” 李相夷听了这话,双眸骤然一眯,“那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自主选择你的未来。” “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你要是不愿意去药王陵,我就把你锁进一百八十八牢,直到我拿药回来。” 李莲花来气了,“凭什么?” 李相夷眉锋上挑,“凭我是天下第一。” 李莲花气笑了,“好,好个威风八面的天下第一!” “不是,你们江湖人就完全不讲理是吗?” 李相夷算是明白了,跟李莲花这人打交道,讲理是行不通的。 他比你更会说道理,不如直接武力镇压。 “你自己也是江湖人,也做过天下第一,我讲不讲理,你最清楚。” 李莲花不说话了。 他的确清楚,李相夷是一个讲理的人,但也可以不讲理。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李莲花不跟他吵他了,轻叹一声。 “那么大火气干嘛,我又没说不去。” 李相夷看他一眼,没吭声。 李莲花提起茶壶往他杯子里添水,“年轻人,喝杯茶去去火。” 火气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关心。 而且难得吵赢了,心情不错。 李相夷也不跟他计较,顺着台阶就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便问他,“伤怎么样了,我给你看看。” 李莲花笑笑,撩起袖子把手递过去。 骂上几句还是有用的,比如李莲花现在半点不推拒他的关心。 连句没事都不敢说,生怕一不小心又把这炮仗点着了。 李相夷探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内力游走片刻,然后运起扬州慢,开始给他疗愈。 本来还泛着刺痛,这绵长的内力晕染过来,很快就没了痛感,内力充盈在体内,虽然留不住半分,但格外熨帖舒适。 直到内力游走三个周天,李相夷才撤了出去。“觉得如何?” 李莲花点头,“好多了,有劳李门主。” 李相夷白了他一眼。 一夜疲乏,李莲花这会儿又困又饿的,痛苦被抚平之后便只觉得累,打了个哈欠道,“时辰不早了,你俩早点歇着。” 说着,他便打算撑桌起来,两只手同时搭在他肩上,一左一右给他按回去。 这个:“上哪儿。” 那个:“干嘛去。” 李莲花指了指里面的侧房,“睡觉啊,咱仨总不能挤一块儿吧?” 笛飞声扫一眼密室中的石床,“有何不可,至少暖和。” 李相夷直接薅着他的后领,把人往石床上搡过去。 “不是,我这还带着伤呢,能不能客气点……” 李莲花踉跄几步跌坐过去,无奈又头疼。 李相夷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床厚重的被褥,抬手一抖展开。 三个人挤在一张一米五的石床上,让李莲花再次回想起在普度寺的时候。左右都是墙,别的不谈暖和是真暖和。 他的的确确是累了,哪怕这种情况下,也很快睡了过去。 听他呼吸绵长,李相夷甩手挥灭灯烛。 密室里很快就寂静下来。 许久,李相夷开口问了一句。 “老笛,睡着了吗。” 笛飞声答,“有话就说。” 床很窄,李相夷抱臂仰躺,李莲花也是仰躺的,最里面的笛飞声就被挤得侧身贴墙了。 李相夷侧过头去看他,“我不放心他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来了。”
第226章 放他走吧 笛飞声说,“我也不放心。” 李相夷问,“你金鸳盟的事儿都处理完了?” 笛飞声没说话,那一纸盟约作废,屡屡有武林正道来犯,门中正值多事之秋,哪有那么好处理。 李相夷对此自然不会不知,所以他才奇怪。 “笛飞声,他……比金鸳盟都重要吗。” 就因为不放心,便撂下金鸳盟诸多事宜千里迢迢赶赴京城。 换了以前,李相夷都不信这是笛飞声会做出来的事。 其实不奇怪,换了以前,李相夷也不会相信自己能撂下四顾门为一人赶赴京城。 笛飞声不把金鸳盟跟李莲花做比较,也无需比较。 “金鸳盟有三王,有十二护法,还有无颜。” 李相夷听得懂,换言之,李莲花的身边什么都没有。 李相夷倒是知道,有个风明萧,但同样手无缚鸡之力,谁照顾谁还是两说。 李相夷冷哼了一声,“你还真是看重他。” 一个是未来的他自己,一个是缠着他比武的对手,这俩人怎么就越过他关系这么好了呢? 笛飞声没有接话。 他在思考,在梳理李相夷这句话。 李相夷说得不错,他的确看重李莲花。 不论因由,李莲花曾两度拔剑对他以命相护。与三王无颜那样的赤胆忠心不同,李莲花待他亲善,相处起来更随性,也更懂他,让他真正明白,何谓知己。 他其实并没有衡量思虑过多,当时决定进京,不过是看到那坛酒,想起以前与他共饮的时候。 他后知后觉有感这坛酒的用意时,就想过。 总不至于,今后再喝,得隔着墓碑了吧? 又想起李莲花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觉得不无可能。 “我就是觉得,怎么也得跟他再喝一次酒。” “面对面的喝。” 李相夷在夜色中瞥过去一眼,“一次哪够?得喝光他酒馆里的窖藏,才算对得起你我跋山涉水跑这一趟。” 笛飞声赞同,“你说得在理。” 中间的李莲花啧了一声,“行了别惦记我那酒了,都是你俩的,等从平龙山回来,自己提着我牌子去瓜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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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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