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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佐助还是完全没有要跟五条悟说话的意思,惠终于下定决心:他要去问他弟弟怎么回事了。
兄弟俩谈心的地点一向是他们俩共用的床,所以还是某个睡前的晚上,惠先爬了上去,拍了拍旁边的空位,面无表情地盯着佐助,一副要彻夜长谈的样子。
佐助:……
他知道惠要跟他说什么,毕竟这几天他和五条悟闹得太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那天,在五条悟跟他说了那番话之后,佐助第一反应是好笑与不可置信,然后是愤怒。
佐助从来没想过竟然会有人说:他活着是为了另一个人。
认识佐助的人对他的评价往往不太一样,鼬说他是一张白纸,鸣人说他表面看起来冷漠实际上很柔软,大蛇丸说他太倔强、太自我……
但在一件事上,所有人的看法都很趋同:
佐助是一个听从自己的心去做事的人。
从年幼想当警卫队的一员,到后来成为彻头彻尾的复仇者,再到手刃仇敌团藏、五影会谈宣战、秽土转生火影,最后与鸣人决战,即使曾被蒙骗,佐助素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他甚至因为太过自我,被人讽刺“傲慢无礼”、“我行我素”。
就连对他来说算得上“宠爱”的大蛇丸,都曾语重心长地同他说:你这样自我,总会要吃亏的。
而像他这样一个从头到尾都被“个人主义”定义的人,五条悟却说:
在活着这件最重要的事上,他没有自我。
这对佐助、一个骄傲的宇智波来说,是毋庸置疑的侮辱。
在听完这句话之后,佐助怒不可遏,他几乎是不由分说地结束了这段对话,并拒绝与五条悟进行交谈。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他想。
可大概是五条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如此不容置疑,他看起来相当有把握——这让佐助无法忘记这番谈话。
冷战的这几天,佐助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他想莫非五条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然后开始反思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想法。
从最开始的什么都不在乎到后来愿意活下去,他的生活重心不仅仅是惠、肯定还有别的什么……
有什么呢?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瞬间,佐助只感到悚然一惊。
——在这个世界一年多的时间中,他仅仅亲近惠、仅仅在乎惠,也仅仅相信惠。
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宇智波素来最看重家人,佐助仅仅重视惠一个人其实并不奇怪。
但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对佐助来说,是为了惠,他愿意活下去;也是为了惠,他才开始修炼查克拉;甚至在哮喘发作的时候,他想要放任自己去死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只有惠。
曾经佐助为了复仇活着,后来他为了自己的理念活着。
而来到这个世界,他竟然只为了一个人活着,即使这个人是惠,是他的家人,这对佐助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佐助的自尊不允许他把自己的性命悬挂在一个人身上,因为他深知,被一个人牵着活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就像年幼的他,满心满眼只有宇智波鼬,最后在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甚至一度失去了存活的意义。
在发现这一点之后,佐助发现,如果就这么放任下去,一旦惠出了什么意外,那么自己必不能独活。
在他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佐助还不觉得这种想法有什么问题;但在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以上的佐助看来,他已经愿意接受这个世界的人与生活,如果仍然如此不在乎,那不仅仅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更是对惠、对五条悟和津美纪的不尊重。
于是此时,看着惠一本正经的小脸,佐助沉默了一下,也跟着爬上床,轻轻抱住了他哥哥,把脸埋在惠的颈窝里。
惠顺势把手抚上佐助的背,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佐助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才蹭了蹭惠的肩膀,很小声地跟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擅自把你当成生存的依靠。
对不起,我竟然这么软弱,连自己活着的意义都没有找到。
然后佐助把脸抬起来,用他圆溜溜的、乌黑的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他哥哥:“这个事情是我错了。”
惠歪了歪头,把佐助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露出了一个笑容:“没关系,”他又把佐助紧紧抱住:“佐助自己知道不对就好了,我会一直支持佐助的。”
听了这番话,佐助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用手揪紧了惠的睡衣,感受着他哥哥温暖的体温。
两个小朋友就在床上倚偎在一起,彼此都没有说话,静静享受难得的温馨时光。
最后是惠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这样佐助是不是要跟五条先生道歉?”
他睁大绿色的双眼,严肃地说:“佐助这几天都不跟五条先生说话,他看起来笑嘻嘻的,但心里肯定很难过的。”
佐助:……不,我觉得他没有。
但他最后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一个敢作敢当、勇于承认错误的人,只好答应道:“……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讲的。”
伏黑佐助是一个行动派,因此在兄弟俩谈开的第二天,他就僵着脸敲开了五条悟的房门。
白发男人一身睡衣,睡眼朦胧地给他打开门,看起来刚刚洗漱完,人还不太清醒。
打开房门的时候五条悟没看见眼前有人,往下一看才看到佐助圆圆的后脑勺,大梦初醒般念了一句:“啊……佐助,早上好?”
“早上好。”男孩一脸舍身取义的英勇表情,像在说“我来解决那个敌人”一样,跟五条悟打招呼。
“……你怎么了?”
等两个人能好好面对面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
大概是心虚,佐助在凳子上坐的笔直,一只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他认认真真的盯着五条悟,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才说出口:
“——对不起。”
“之前不跟你说话,我很抱歉。”
五条悟换了一身整齐的便装,撑着脸跟他说:“这个倒是无所谓啦……虽然悟先生看到小佐助这么冷漠还是有点伤心哦。”
完全没看出来,佐助僵着脸想。
“更重要的还是,”五条悟捏了捏小孩的脸:“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知道了。”
佐助抬起头,看着他的监护人。
“我会试着为自己活下去,也会自己寻找生存的意义。”
他想了想,有些纠结地加了一句:“不会再托付给惠了。”
“就是这样,小佐助这样我真的好感动!”他打了个响指,“嗙”的一声,又接着说:
“不管怎么说,你和惠已经是我的小孩了,无论怎么样会有我罩着你们的啦。”
五条悟露出了一个可靠的笑容:“小孩子可以任性一点,佐助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知道了。”男孩难为情地偏过了头,小小声地说:“悟,你好烦人啊。”
“不要以为悟先生听不到哦。”
“……抱歉。”
就当佐助满心以为这件事已经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五条悟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眯眯地跟他说:
“佐助君,跟别人道歉的话,要有点诚意的吧?”
听到这句话,佐助心中顿时升起一片极不好的预感,他看着五条悟满是期待的脸,强行忍耐住自己想要逃跑的冲动。
“……你想做什么?”
仅仅是一瞬间,五条悟的眼睛“唰”地亮了,那双让人难以直视的苍天之眼散发出强烈的、耀眼的光芒。
“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佐助一定能做到的吧?”
“真的只是——小小的——要求哦!”
第10章 合影
五条悟,一位十分懂得把握时机的成年男性。
面对自家小孩来之不易的服软,他自认为是一个明白机不可失的男人,绝不会放过一个如此完美的大好机会。
于是,看着佐助紧张到要僵直的模样,五条悟一拍手,提出了一个平时兄弟俩绝不会同意的提案:
“新买的玩偶装,佐助试试看吧!”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般境地的。
佐助生无可恋地想。
从五条悟利用他的愧疚心提出了这种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的要求,他就觉得自己的世界裂开了。
尤其是五条悟很明显早有准备,他笑嘻嘻地从衣柜里掏出两个看着就很贵、包装相当精致的袋子,上面全是花里胡哨的图案,然后从里面摸出来两件衣服。
这不是普通的衣服。
柔软的布料,毛茸茸的触感,可可爱爱的尾巴和耳朵,从上到下除了头部没有开口的连体衣——
这是每个妈妈都会在自己小孩不懂事的时候诱哄着给他们穿上、给他们拍一堆照片最后在他们长大之后拿出来嘲笑他们的那种衣服。
“所以,佐助是喜欢这个恐龙的呢,还是喜欢这个狗狗的呢~顺便一提,悟先生其实最喜欢猫咪的!但是很可惜没有买到……”
不,我哪一件都不喜欢,如果悟喜欢的话其实完全可以买成人版的然后自己穿……
但作为一个有自尊心的人,尤其是作为一个宇智波,他决不能背弃自己的承诺。
但哪怕是、哪怕是一个有勇气的宇智波,穿这种衣服也实在是无法让人接受,佐助呆滞地想。
不过很快佐助就想到了一个能够让自己的尊严不那么受伤害的好主意。
“悟,你先等一会。”佐助冷着脸说:“给我一点时间。”
然后他就慢吞吞地走出了五条悟的房间。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正当五条悟瘫在床上感觉自己又要睡着的时候,他的房门被“哐”地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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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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