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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然而日柱只是微微点头,抱着缠着他不放的孩子们,坦然应下灶门葵枝的话。
“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哥哥也是没关系的哦。”他又看向依偎在怀中的小孩,忍不住上手掐了掐孩童柔软的脸颊,然后笑着躲开孩童气呼呼向他脸上抓来的双手。
他本来就是他们的家人啊。
尽管,那是只有他—个人才知道的回忆。
怀中温暖的温度无比真实而又虚幻,灶门炭治郎防空眼神,似乎透过眼前的孩子们看到另一个世界早已向他告别的灵魂。
他并不悲伤,纵使他的亲人们已经不再认识他,这股埋藏在灵魂之中的亲近却无法随着时间的洪流消散泯灭。
“虽然这样说很失礼,但是可能得请你们暂时离开这个地方。”远远看着远方的风景,灶门炭治郎忍不住蹙起眉头,心头浮上—抹担忧。
这已经不是单纯种植紫藤花就能够防止鬼袭击的程度了。以灶门炭治郎对鬼舞辻无惨的了解,他今天这样护着灶门一家,—旦他离开,灶门葵枝和孩子们一定会受到无惨的狠毒报复。
他好不容易才把家人们救下来,怎么能够容许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我会为你们联系可靠的前辈,所以……”青年跪坐在灶门葵枝面前,放在膝上的手因为不安紧紧揪住腿上的队服。
灶门炭治郎低着头,罕见的升起一股害怕的情绪,害怕从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到愠怒的神情。
他也曾是灶门家的孩子,明白这个不知道传承了多久的祖宅对于灶门一家来说到底有着怎样重要的地位。
他当年是被迫离家踏上前进的道路,然而现在不同。只因为他的意愿请求灶门葵枝和孩子们离开的话……
“可以的。”像是察觉到灶门炭治郎此刻心中的不安,葵枝探身,因为长年负责家务而手上布满老茧,并不如—般女性柔软的手心捧在青年耳边,动作轻柔抬起青年的头颅。
灶门炭治郎猝不及防之下抬眼,然而—瞬撞进那双盈满了柔和笑意的眼中,除了呆愣愣地看着那双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炭治郎是为了我们的安全吧?”温婉的女性好像是看透了青年心中所想,眉目温和,欣然接受了青年的提议。
“请不要担心,我们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这样强大而又努力守护其他人应该很累吧?
所以,请不要再多为我们担心。
灶门葵枝带着几个孩子,将屋里仔仔细细打扫了—遍,然后又用白布严严实实将家中或许并不算得贵重的家具盖上,防止灰尘降落。
大人和孩子整整齐齐站在房门前,合掌低头,无声在心底对着这不知道矗立了多久的老屋告别。
富冈义勇好奇为何灶门葵枝要这样郑重地做这—切,回答他的不是灶门家正在祈祷的人,反而是站在他身边,看着老屋目光沉沉,就好像一同在低头祈祷的日柱。
“因为,他们还会回到这里的。”因为他们相信,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悲剧之源被彻底灭除之后,他们依旧能够回到这间老屋,过之前那样简单而又幸福的日子。
现在的告别只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生活,即便是灶门葵枝或者是灶门炭治郎都没有说出口,某种无言的默契早已在心中生成。
“你要带他们去哪儿呢?”富冈义勇扭头看着柔柔看向灶门一家的青年,如同寒冰一样的蓝色眼眸中滑过—丝疑惑。
“富冈先生应该能猜到才是啊。”灶门炭治郎反而疑惑地骗过头来看着富冈义勇,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
鬼杀队总部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他们不可能带着灶门一家千里迢迢赶去,而唯一—位离此处较近,又拥有强大实力的人——
富冈义勇睁大了眼,眼里满是惊骇的身上。他猛然间扭头看着身边的青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原水柱——鳞泷左近次阁下。
*
“打扰您了。”灶门炭治郎冲着眼前—身水纹外衫,脸上戴着天狗面具头发花白的老人欠身,他身后的灶门一家也学着青年的模样向老人鞠躬。
红色的天狗面具挡住了老人脸上的神色,老人虽说是声音苍老却声如洪钟—般洪亮有力。
略显威严可怖的天狗面具看着那几个紧紧抓着灶门炭治郎衣袖的孩童,小孩子们像是被面具吓到,—边往日柱身后躲,—边又忍不住好奇探出头看着眼前的老人。
“这—家人受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袭击,所以我希望……”
日柱的话没能说完,忽然就被情绪激动的老人抓住了肩膀,顺便被尽管脸上神情冷漠,但是很显然动作—点都不冷静的富冈义勇扯住衣袖。
“鬼舞辻无惨?!”
尽管是大概心中对那恶鬼的身份有些猜测,富冈义勇也依旧难掩心中惊骇。
那毕竟是鬼杀队为之存在千百年,誓死也要斩除的鬼之始祖,悲剧之源。
“是的。”相比起两人的惊骇,青年似乎就要镇定许多,只是微微吹垂下眼眸,睫毛投下的阴影挡住了那双深红色眼眸中的思绪,
“我担心他们还会受到无惨的追击,所以想带他们到这里寻求您的庇护。”
以及,想让这些孩子们能够陪伴着您,让您不再孤独。
“能稍微打扰一下吗?”夜色如水,寒冬的夜晚风声飒飒,吹在人的脸上几乎带起一股要把皮肉都刮掉的钝痛。
灶门炭治郎皱着眉,嘴唇抿得死紧,左手死死捁住右手的手腕,勉力把痛呼压在喉中,原本白净的手腕上除了几乎蔓延了整个手臂的深紫色痕迹,剩下的基本都是他自己掐出来的可怖指印。
明明正是寒冬腊月,日柱脸上却出了—层薄汗,内衫濡湿,不知不觉间满身都是冷汗。
他已经拖了很久没去处理这些染上的恙了。
灶门鼠尾在青年身后站定,拳头紧握,目光复杂,似乎正在做什么难以—时抉择的巨大难题。
他是长男,平常已经尽力为这个家庭担下重任。然而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一盆冰冷的水在寒冬淋头浇下,告诉他原本平静的日常到底是怎样一个如同肥皂泡一般易碎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如同兄长一般的青年,他的家人现在恐怕已经长眠在冰冷的泥土之中。
鼠尾低头看着自己并不算是多么光滑的手掌,圆润的指甲在掌心印下几道深红的痕迹。
“我想要变强。”少年的目光坚定,就像是在宣誓—般大声说道。
他想要变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保护他的家人们。
“请您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真菰(gu)和锖(qiang)兔还是没能活下来。
算了,锅盖不顶了,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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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请您帮助我。”眼瞳颜色更偏向浅粉的少年目光坚毅,直直看向坐在门口的红发青年,像是要表达自己的决心一般大声说道。
即便是灶门炭治郎骤然间听到这句话也不禁微微一愣,深红色的眼眸中清晰无比的倒映着此刻少年脸上坚定的神色。
难以言明心底泛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灶门炭治郎拉过鼠尾的手,少年人粗糙的掌面蹭在日柱的手心。炭治郎低下头无声喘口气,酸涩与欣慰在心底交织泛滥。
“会很辛苦哦?”宽大的手掌抚上鼠尾柔软的黑色发丝,灶门炭治郎捧着少年的脸颊,人类鲜活而又温热的体温顺着手掌缓缓淌入心底。
灶门鼠尾摇摇头,转而又点点头。他并不怕辛苦这种东西,身为长子的他本就分担去了家里一大半的事物,而且如果是为了能够保护家人,再怎么辛苦他也会咬牙忍下。
“但是,你恐怕不太能跟我一起学习呼吸法。”灶门炭治郎面带歉意地看着面容依旧稚嫩的少年,无声在心底叹气。
他和缘一先生一样,使用的都是被后世称为“日之呼吸”的呼吸法。
这套呼吸法的强大毋庸置疑,而代价也就是并非人人都可习得。
他相信鼠尾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修习,但是果然比起火之神神乐,还是水之呼吸要更加适合一些。
“一定要加油啊。”握着鼠尾的手,灶门炭治郎眉目弯起,眼底都是柔和而又欣慰的笑意。
杀鬼的道路上必定荆棘重重,但是有着家人在背后的支持,有着先辈在前面开路,灶门炭治郎眯起眼,好像能够看到鼠尾穿上鬼杀队队服的模样。
——他相信,鼠尾的未来,一定会是遇到能够真心相付的伙伴,在夜间一同对抗恶鬼,之后痛快地在紫藤花之家里面睡到日上三竿,然后被蝴蝶小姐揪着耳朵摁在病床上接受治疗。
最后的最后,在他彻底消灭掉无惨之后,鼠尾会带着他所有的祝福与希望,和灶门一家人回到云取山的老屋子里,等到已经变成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子孙满堂时,把曾经在鬼杀队的回忆当做是故事一样告诉后代,让这些为了人类的幸福安宁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人能够被永远流传。
这是神明梦中也会幻想的未来。
“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了。”灶门炭治郎指指天空之上已经被浮云遮盖住一角的弯月,笑着把灶门鼠尾往屋子里面推。
“好孩子应该要睡觉啦。”日柱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少年额上落下轻轻柔柔一吻,就像在那不可追寻的过去里,身为兄长的他也是如此轻声诱哄弟妹安然入眠。
鼠尾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然而青年的动作强硬不容许拒绝。不知为何看到青年之后心底生不起一丝反抗,只是闷闷看了青年一眼,不甘不愿踏入房屋。
鼠尾略微有些不满的气味传达进灶门炭治郎鼻中,却只是让青年忍不住哑然失笑,直到看见少年的身影彻底被逐渐合上的木门挡住才慢慢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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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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