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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首领用雪白的绷带缠住了右眼。
五条悟有点好奇。
毕竟他也没好到哪儿去，直接用绷带缠住了两只眼睛，现在只要他上街站立在一个地方不动超过一分钟，就会有人把他当成盲人在他脚下撒币。
然后五条悟就会用他辛苦赚来的硬币去买草莓汽水喝。
那位统治着庞大里世界帝国的青年身披黑衣，坐在暗不见光的办公室里，身后则悬挂的是日本的巨大地图，上面用红色标注出了所有被港口Mafia实际控制的城市。
首领宰托着腮，看着这位陌生又熟悉的人，软软地笑道：“这是因为邪王真眼有着强大力量，必须要用圣骸布封印起来，才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破坏啦！”
阅人无数的五条老师压根不信。
“好吧好吧，不闹着玩了。”首领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伸出苍白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只有左眼能够看见咒灵。”
他慢慢地走到五条悟的身边，将手搭在了五条悟的身上。
无效化的能力从此处发动。
【人间失格】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术式被人拆解掉，这种完全没有咒力保护的感觉很奇怪，自从他学会反转术式以后，他再也没有在醒着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
“不好意思，请您别动。”
“您放心，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并没有设下任何埋伏。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保证我们的谈判能够更加顺利地进行罢了。”
身形瘦削的年轻首领凑近那位最强的咒术师，向他发出了新的邀约：“让我们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接下来对于新咒术界的安排吧？我可以帮您清洗那些食古不化的高层，但首先我要提出第一个条件。”
五条悟没有觉得恼火。
他甚至很欣赏面前这位年轻又实力强横的年轻首领。
“你先说说看。”五条悟说。
首领宰笑道：“首先，您不能动一位在横滨的特级咒灵。”
“……”
“不过您放心，他不会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首领宰说到这里，他又露出了一个堪称有几分可爱的笑容。但若是细看，他那笑意并没有直达眼底，反而是深不见底的虚无：“他比你们任何一个咒术师都要守规矩，而且是一个极为热心的横滨市民。那位是我的客人，我不想要他有一丝一毫因为咒术师的活动而带来的损伤。”
“不过若是细细说来，您也不是不认识他。”
“您有一位叫庵歌姬的朋友，之前在任务中留下了伤疤，是在横滨的医院治好的吧？”首领宰说：“请问您回忆起来了吗？那位特级咒灵……”
“就是他。”
第95章
记忆渐渐回笼，即使两小时前才与那位首领见过一面，五条悟还是情不自禁地佩服对方好算计。
就连他们会在超市碰面这样的事，不会都在他的剧本中吧？
虽然不知道首领宰具体想要什么，但五条悟心里明白，就算他想要掌控咒术界，也得先通过他最强的跳板才有可能实现合作。
想到这里，他看向这位特级咒灵的眼神都不免慈爱了几分。
“毕竟是连首相都亲自颁发过感谢奖章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五条悟自来熟地一把揽过海藤瞬的肩膀，笑容满面地举起手机：“来来来，我们先合个影，然后加一下好友呗？”
海藤瞬有话要说：“但——”
但五条悟已经举起了手机。
海藤瞬了解这货的，要是不赶紧跟上他的节拍，自己很快就要被照出奇怪的黑历史照片，再上传到他的私人相册。
而你不能指望一个苍瞳的魔女给你P图。
毕竟五条悟自拍从不P图，就仗着脸好，可着劲儿地瞎拍。虽然大家都说他的拍照是直男水平的角度，但他却从不更改，并且致力于为大家伙儿拍照。
其中夏油杰就是典型受害人。
他就算笑到风中模糊都不难看，但别人可未必啊！
因为海藤瞬一见五条悟摸手机，再加上他平时也因为各种原因拍照很多，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跟着对方各种凹出了各种摆拍姿势，完全不给五条悟迫害他形象的机会！
在旁边的伊地知高洁：“？？？？？”
什么，这都是什么？
怎么感觉像是一觉过去，自己已经被滚滚而来的时代潮流抛在后面了？五条大人这是什么吃了什么陈年错药，居然和一个特级咒灵很熟的样子，还拿出了手机拍双人合影？！
还是他今天没睡醒吗？
而隔在重重货架之后的教主杰，更是感到了一阵窒息。
他是真的没想到。
自己不就是想捕捉个特级咒灵吗？为什么要让他遭遇被猴群包围的痛苦，还得想着这购物中心是港口Mafia的资产，盘星教要是还想在横滨继续公开的混下去，那必然是不能惹这群里世界疯子的。
毕竟诅咒也没有一发导弹来的快。
虽然他也很想实现权力自由，但那位首领真的膨胀的太快了，他要是今天炸了购物中心，明天索赔单就能举到他鼻子下，让他立刻马上还钱。
但教主杰是真的没有料想到后续的事态发展。
明明自己都跟踪跟到一半了，五条悟居然跳出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一副和小院长很熟的样子，笑地像朵喇叭花似的和人打招呼，还举起手机跟人家合照，完全没有一点对待特级咒灵的样子。
而小院长也极为配合。
他显然是与悟相识已久，竟然能跟上那家伙暗杀似的拍照速度，甚至还能每次都摆出不一样的中二拍照姿势，此等神功，绝非一朝一夕能炼成。
不知道为什么，教主杰忽然心里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不平。
之前在红砖仓库，他也是笑着看向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甚至主动说出了自己的信息；现在在超市里，他也是显然与悟是熟人见面，微笑地甜蜜羞涩（？），不知道说了什么。
而他却为了躲避悟的六眼范围，甚至不能走上前去。
教主杰躲在重重货架的掩映之下，听着对面漏过来的只言片语，他听到小院长很高兴的样子，跟五条悟说再见的时候也又甜又乖，还让他下次来医院找自己玩儿。
五条悟欣然答应。
教主杰：“………”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之后的一段路，他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跟下去的。
教主杰感觉自己就像个痴汉一样，跟在小院长的身后，看着他去买完了零食，又去买各种各样的蔬菜和肉类，还会开开心心地挤进争抢特级大白菜的主妇堆里，然后乖乖拿着东西排队称量。
他面对各种贝类的时候会露出苦恼的表情，因为不会挑选，还会询问身边的主妇。
他在买到了正在特价出售的新鲜牛肉，眼角眉梢都写着喜悦。
教主杰不理解。
他想不明白，作为诞生于猴子负面情绪中的咒灵，不应该对猴子天生抱有一种厌恶的情绪吗？为什么会因为这样微小的事情而感到高兴？这样的情绪本来不是猴子所特有的吗？
难道说特级咒灵也会有常人的情感吗？
教主杰不解地微微蹙眉，时间一久他也感觉到了疲惫，可当他习惯性的伸手去按压眉心时，不料，却摸到了脸上的口罩。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与失魂落魄，他甚至已经忘记脸上戴着东西了。
教主杰这才如梦般惊醒。
——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不怀好意，还要买口罩给他？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之后却又表现得那么冷漠？
——为什么……
他有太多疑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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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藤瞬结账出去的时候，不出意料看到了在出口等待已久的教主杰。
黑发的青年一如记忆里的那样，连等人时那种随意的姿态都一模一样。他会不由自主地盯着一处发呆，连眼珠都不转，不知道在脑子里想些什么东西。
夏油杰说，那是因为他小时候总是能看见普通孩子看不见的东西。
小时候他是被保姆带大的，但保姆是乡下来的，对这样神神鬼鬼的东西极为反感厌恶，每次只要夏油杰一说，她就会很生气地让他去罚站。
她说这孩子罚站的时候还不老实。
夏油杰当时很想说，他是在看保姆背上的咒灵……
但想了想，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罚站的时候很无聊，夏油杰就会在脑子里构画一些东西，这样时间很快就就过去了，他也没那么累了。后来时间久了，这也成了他的习惯，因为等人的时候很无聊，跟罚站的感觉很像，他就会情不自禁地这样做。
海藤瞬只是瞥了一眼教主杰，可对方却快步跟了上来。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心脏末端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来异世界几年，他已经不知道处理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
从菜菜子和美美子，再到东京被囚禁的女孩，再到之后的很多很多事情……
正好，这也是一个摆脱教主杰的机会。
他这么想着，海藤瞬一边感受着那股阵阵向他袭来的心悸，一边在心里估摸着事情的发生地点，身形开始迅速溶解，就像是之前做的无数次那样——
他忽然听到了身后的奔跑声。
教主杰甚至已经顾不得掩藏自己了，疑问就在心中打转，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就好像如果错过了这次，就再也不会有这样单独说话的机会了。
他拼尽全力，向前冲了过去。
教主杰伸出了手，总算在小院长的身形彻底溶解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一股说不清的巨大吸力向他铺天盖地地紧紧袭来，那是一种几乎要将他思想都彻底湮灭的侵袭，他甚至有一瞬间以为是对方发动的袭击。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世界一下子变了颜色，他像是被捆束在过山车上的人，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三色的线条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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