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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枪炸膛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破,塞勒涅的手一甩,将手|枪甩了出去。
“等——你……”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不远处的兰德尔,好像在奇怪这个人怎么一瞬间从她的眼前到了另一个位置。
“冤有头债有主嘛。”兰德尔对她说,“你害死了我哥哥,我也只好让你亲自去和他道歉了——不过、嗯,他也不一定会在地狱。对吧?”
“现在能上天堂的人可不多。”
克劳利开口说话时塞勒涅才发现他的存在,“变种人还是……”
那对黑色的宽大羽翅让她眼瞳紧缩,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
克劳利墨镜后的蛇瞳注视着这个女人,手指轻轻地按在三叉戟的长柄上,那里刻着凹凸的浮雕,大多是些从神代遗留下来禁咒。
“……在此,宣判。”
他开口说到,“你有罪。”
仿佛有一声无形的钟响,沉重的铛声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空气撕裂开来,化作了一个扭曲的旋涡,出现在塞勒涅的身后,黑色的火焰从边缘溢出,火舌肆无忌惮地张狂摇曳。
塞勒涅甚至不能移动自己的双脚,那一声‘你有罪’就像是一个铁烙狠狠地镶进到了她的灵魂上。
火舌化作手臂,有老有少,粗粗细细,或许那些都是因她而死去的人,就这样用力地卷上塞勒涅的手臂、身体,毫不留情地将她拽进了地狱。
兰德尔沉默地看着她,地狱与人间的通道在他眼前短暂地开启。
他面无表情,罕见地冷沉,金色的眼睫轻颤。
地狱是一切罪恶的汇集之地,烈火灼烧,挤满了怨念与恐惧,他的能力最习惯接收的就是这一类痛苦,大脑神经敲打着他,警示他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这让他差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但是不行。
他要亲眼看着塞勒涅万劫不复。
女人痛苦狰狞的表情与那些红色的不详光芒残存在他的视网膜上。
通道关闭了。
“工作结束!拜拜。”
克劳利毫不留恋,收了三叉戟就闪人,走之前对上兰德尔说道,“这样我们之间就两不相欠了,哦,这个‘我们’只是特指路西法。”
他摸了摸下巴,稍微又凑近了些,“不过你嘛,说不定确实有当撒旦信徒的天赋?”
“……”兰德尔扯开嘴角,“拜拜。”
塞勒涅消失之后,控制着那些变种人的力量也消失了,在街上的变种人们忽然回过神来,惊恐而害怕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兰德尔回头看了看他们,转身走回到了前面的铁牢里,将被关在里面的警局工作人员都放了出来。
“已经没事了。”
兰德尔对他们轻声说。
被松开的束缚的人小声道了谢,看着他苍白没多少血色的脸,迟疑地询问他是否需要休息一下。
兰德尔愣怔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转身走开了。
通讯器早就被他丢掉,他走出警局的时候雨还没停,遥远的天际传来轰隆作响的雷鸣。
他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疲惫感在这种时候才缓慢地从身体里泛上来,一节一节吞噬他的肢体,精疲力竭的感觉随着神经末梢传入大脑。
雨里有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喊他,遥远的、熟悉的、轻柔的。
几秒过后,一个微凉的怀抱就搂住了他,雨水中缠绕着微弱的木质香气和一点点血腥味。
“兰达,太好了!你没事!”
迪克的手臂收紧,用力地将他抱进怀里。
“我……”兰德尔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搭在迪克的后背上,他的头埋进迪克的颈窝,闷闷地说道,“抱歉。”
“嗯——”
他埋进迪克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能赶走所有的疲倦与无力。
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念圣经,在他的耳边——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也走完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从此以后,自有公义的冠冕为我留存。*
迪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柔和而平静,一股温暖的舒适的感觉将他笼罩住了。
他的男朋友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谢谢老板们的陪伴!
兰达确实不是一个大善人,观察一下就能发现他文中的所有行动在大部分时候都是为了‘寻找真相’。
*出自提摩太后书第四章第七节
【提后4:7】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
【提后4:8】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我的,不但赐给我,也赐给凡爱慕他显现的人。
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是现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叹气)
这本后面写的很痛苦,每一章都要来来回回改好几遍,好气哦,下次绝对,只写小甜饼!
最后和老板们贴贴!爱你们!
第89章
“塞勒涅死了。”
兰德尔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梦中的呓语。
“嗯——嗯?什么?”
迪克本来还在心疼一人作战的兰德尔,小变种人看上去就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停顿了几秒之后才忽然意识到兰德尔在说什么,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死了?发生什么了,是意外?还是……咦,兰达?”
怀里的人不再出声,软绵绵地靠过来。
迪克连忙扶起他,就见兰德尔蔫蔫地垂着脑袋,脸色苍白,眼睛已经合上了,长长的睫毛上坠着细小的透明雨珠,像是落泪了一样。
不会又发烧了吧?迪克不安地想到,将额头贴过去。
昏沉沉的变种人前额滚烫,连吐出的气息也是灼热的,迪克的肌肤在冷风与夜雨中被浸得冰冷,兰德尔下意识地追着迪克的体温蹭过去,又一头栽回了迪克的怀里。
迪克:“……”还真的发烧了。
毕竟也是,明明前两天才刚退的烧,今天又是这么一顿折腾,手臂上一些细小的伤口淋了雨,会这样也不奇怪……
之前在战机上的时候就该注意到了,兰达分明就是在逞强。
淅淅沥沥的雨幕里传来脚步声,迪克将兰德尔的脑袋按在怀里,侧目看了看,是军队和警局的人,后面似乎还跟着几个电视台的摄影师,扛着摄像机从那头冲过来,打光灯远远地照过来,晃眼得很。
迪克在心里衡权了几秒钟,想想布鲁斯他们就快过来了,再加上刚刚兰达语焉不详的话,留在这里肯定会变得很麻烦,还是先把人带回去吃点药……
他搂紧兰德尔,钩爪枪向一侧的墙壁上发射,打光灯还没扫到他跟前,迪克抱着兰德尔的身影就一晃,消失在了GCPD的门口。
迪克记得自己在这附近有个安全屋,先去那边,等雨小了点再回庄园也行……唔,还不知道塞勒涅事情的结果到底是什么样,等会儿应该会有人验尸吧、警局的监控也没坏……
他有些烦躁地拧起眉,心中盘算着要不然还是先把人藏起来好了,等到他搞清楚了这边的事情也不迟——反正安全屋里什么也不缺,说不定比待在韦恩庄园里更能让兰德尔自在。
变种人出门前穿的就是迪克拿给他的作战服,黑色的材质虽然不容易看得出污渍,但当义警这么些年,他对血腥味很敏感,兰德尔身上肯定有什么地方受了伤,想到这个迪克就又烦躁了一点,令他不爽快的情绪挤压着他的胸腔,微弱的烟瘾开始在脑中作祟。
迪克算着剩余的路口,兰德尔的脑袋靠在他的颈边,细软的发丝湿漉漉地粘在他的脖子上,大概是被迪克用一只手锢着的姿势难受,兰德尔扭了扭身体,含糊不清地呓语了几句。
……不过兰达好像不喜欢烟味,还是算了。
在哥谭的安全屋虽然很久没回来了,但是提姆偶尔会来偷偷摸鱼休息,所以房间还是能住,不至于蒙上灰尘了。
他按开灯,将乱糟糟的杂物踢到一侧去,抱着小变种人往沙发走。
兰德尔哼哼唧唧地仰躺着,因为突然刺眼的房间光而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迪克先烧了点水,然后找出医药箱翻消炎药和退烧药,喂着迷迷糊糊的人吃了药之后才开始帮他换衣服上药。
“别乱动,把手抬起来。”
吸饱了雨水的衣服沉重又黏糊,难脱的很,再加上兰德尔不是很配合,像个泥鳅一样在他的手下不安地乱动。
兰德尔听见声音后才抬起眼皮看了看他。
“迪基——”
兰德尔拖着声音喊他,嗓音因为受了寒而变得沙哑低沉,恍惚的视线固定在迪克的脸上,对方湿嗒嗒的黑发滴着雨水垂下来,兰德尔眯着眼停顿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抱怨道:“我好热啊……”
一边咕哝着一边抬起手去勾迪克的脖子,被迪克手疾眼快地从下掀起衣服顺着姿势脱掉了。
“唔……”
被湿衣服糊了一脑袋的兰德尔光着上半身茫然地眨了眨眼,半晌后说道:“……我有点痛。”
“你也知道痛啊,之前怎么不说?”
迪克皱着眉将桌上的消毒棉球和止血剂拿过来。
所以说黑色的作战服有时候并不方便,一眼看不出有没有受伤,纳米材料虽说在一定程度上能防火防炸防子弹,但毕竟选做服装使用,密度并没有很高,混战的时候被波及到是不可避免的,连蝙蝠侠那样包着硬甲都天天搞出一身的伤病,就更别说兰德尔一人打翻一路的变种人了。
白皙匀称的肢体上能够很清晰地看到一些渗着血珠的划痕,有一部分甚至已经被雨水泡的边缘泛白。
迪克叹着气,看着这个嚷嚷着‘好痛’的小变种人,无奈地拿热毛巾给兰德尔擦身体,再拿酒精棉花小心地擦过那些伤口。
兰德尔‘嘶’地吸凉气,痛得眯起眼,鲤鱼打挺一样要从沙发上离开,迪克不得不用一只手按住兰德尔的双臂,双膝在兰德尔身体的两侧不让人乱踢,将人死死地固定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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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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