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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闻言, 愣了好一阵。看到眼前身材魁梧的汉子要哭,江池忍不住后退数步,低声道:“阿九,这人脑子不太好使。”
方才他用飞刀割了这人的胡子,也是想给这人一个教训。但谁曾想,眼前长相正常的人,竟是傻的。
原本他不让宫九动手,也是因为这人后背背着的佩刀不一般。本以为面前的人是故意装作不正常,但现在看来,这人并不是装出来的。
“喂!二爹,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又给我惹事了?”江小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原本还啃着手指的李大嘴,一听这声音,慌忙小跑到江池身旁,板过江池的肩膀,将头抵在了他后背。
宫九瞧见,眼睛微瞪,一边伸手去扯李大嘴的衣袖,一边冷声道:“你方才对我这么不客气,我忍了。但现在你竟还敢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李大嘴见宫九扒拉他,嘴巴一撅,拔出身后的佩刀朝宫九砍去。宫九也不甘示弱,挑起佩剑用剑身挡住了李大嘴的刀尖。
一刀一剑相撞,发出一阵又一阵刺耳的响声。原本被李大嘴挂在石墙上的牌匾,被剑风砍成了两半,又掉在了地上。
“阿九,你小心。”
见李大嘴持刀朝宫九的肩膀夺取,江池神情一紧。此剑若砍到宫九的肩膀,即使不断,整条胳膊也都废了。江池用轻功移到李大嘴身子一侧,袖中箭飞出,直刺李大嘴的手臂。
李大嘴反应极快,握刀的手腕一转,将袖中箭砍成了两截。
“他到底是不是傻?”见李大嘴身手比平常人好上数倍,江池不由有些疑惑。
宫九握紧佩剑,神情也是不解,“他傻不傻我不知道,但这人身手较好,出剑招招致命。一开始看他是傻的,我便没打算下杀手。未曾想,这人打的倒是挺凶。”
李大嘴见石墙下的牌匾成了两半,也不同宫九打了,而是跑到石墙下,抱着牌匾坐在地上,一脸难过的哼唧道:“是你对不起我,我没有对不起你。”
“……”
见李大嘴不再对宫九动手,江池朝方才无花所在的地方看去,无花人已经离开了,方才无花站着的地方,只留下一封书信。
宫九见曾在暗地里对江池下毒手的人不见了,心底暗自有些恼怒。他想除掉那个黄衫人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难得遇到一次,竟还被这个疯疯癫癫的人给耽搁了……
江小鱼找了没一会,就看到小镇外站着江池和宫九。顺着他们二人的视线看去,就瞧见李大嘴抱着两块破牌匾倚着墙擦眼泪。
“二爹,你可让我好找啊。”江小鱼走到李大嘴身旁,蹲下/身想拿走李大嘴抱着的牌匾,但他拽了好一会,也没拽动。
江小鱼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只觉这样下去不是法子,便拿出杀手锏,诱惑道:“某人若再不站起来,我可就一个人去喝美酒了。”
李大嘴闻言,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江小鱼的手腕摇了摇,“去哪儿喝酒啊。”
“他这是怎么了?”江池走到江小鱼身旁,见他一脸无奈,颇有些疑惑道。
江小鱼闻声,轻叹了一口气,“他是我二爹李大嘴,我们二人是昨日来到这小镇的。我本想去绣玉谷找花无缺,但没想到邀月藏在这小镇中。二爹身手虽强,但同邀月比,还差很多。在打斗时,他为了救我,用身体挡下邀月的毒掌。”
“邀月说,她不会让任何有关于我的人好过。她下的毒可维持两日,两日后二爹就没事了。只不过,她还说过段时间会让我慢慢体会,身边人一个个离开的痛苦。”江小鱼说完,轻叹了一口气。
眼下带着心智回到七八岁的人,根本不便行路。李大嘴是为了保护他受的重伤,不论说什么,他都不能将人给丢了。等两日就等两日,他找花无缺并不差这一时半会。
“原来是中了毒。”
江池轻抿了一下唇,忽想起在蝙蝠岛,曾有人用一千一百两买下了江小鱼的秘密。他正思索要不要将此事告诉江小鱼,就见一个样貌尚可的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小鱼儿,你在这儿做什么呢?”江别鹤远远就瞧见江池身上的玉佩,他正思索怎么同江池搭话,就看到江池面前站着江小鱼。
江小鱼闻声,原本他不想搭理伪君子,但一想到二爹在外面一直待着也不妥,便回身看向江别鹤,语气颇有些客气道:“江大侠,你有什么事吗?”
“我看天色不好,一会就要下雨了,要不要去我住处避一避雨?”江别鹤笑了笑,问道。
江小鱼闻言,神色一喜,“既然江大侠都这么说了,小鱼儿再拒绝,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
小镇江湖中人众多,若江别鹤邀请他去住处歇脚,又趁机对他和李大嘴下手,那江别鹤在江湖中的好名声可就摔得稀碎了。
江别鹤一个注重外在的伪君子,最害怕真正的面目被人拆穿,所以江别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邀请他,他根本不需要在意其中是不是有诈。
“我们一起过去吧?”江小鱼见江池和宫九还站在一旁,忙说道。
“不必,我和阿九住客栈躲雨。”江池说完,伸手朝宫九胸/口摸去。
“好哥哥,钱囊空了。”宫九见江池摸了好一会,什么都没摸到,但却还不死心,轻声笑了笑。
“空了?!”
江池微微一愣,他记得他在钱囊装了很多银子,这才过了几日,竟空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喝花酒了?”江池轻抿了一下唇,想起宫九曾在花楼待了这么久,颇有些不满道。
“怎会,我都有哥哥了,还去那种地方喝酒做什么?”宫九从袖中取出空了的钱囊,在江池眼前晃了晃后,轻笑着继续道:“你将人家马车毁了,还要我赔给车夫银子,哥哥以为马车很便宜吗?”
“……”
话音落下,宫九见江池神色有些复杂,便收起钱囊,握住江池还搭在他身上的手,放到唇边啄了啄,浅笑道:“哥哥不必心疼那些银子,太平王府又不是没有钱,等我们一同回去时,钱囊就满了。”
江池闻言,微微一顿。他只觉这些日子太过纵容宫九,以至于宫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拿他开玩笑。
“咳咳,既然如此,两位都去我那边吧。我住处很大,哪怕是二十几个人也都容得下,你们就别太在意了。”江别鹤见宫九手中的钱囊是空的,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方才还以为留住江小鱼,就能留住同江小鱼说话的两个人。现在看来,这三人关系一般,他到时候背地里下手,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江池见江别鹤这么热情,只觉有些不适,他总觉眼前的人笑里藏刀。
“我会给你们安排好房间。”江别鹤看着一旁跟着他走的四人,摇了摇折扇,轻声笑道。
“我和哥哥一间便好。”宫九抬眸,瞥见江别鹤眼神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也不说破。
“好。”江别鹤点了点头。
江池本想挣开宫九的手,但一想起宫九称,下次回太平王府时,会将钱囊重新装满,便任由宫九拉着走了。
“我同二爹一间。”江小鱼说完,收敛起方才嬉笑的神情,难得变严肃了几分。
他担心江别鹤会趁李大嘴不备时,动手除掉李大嘴。江别鹤装成一副君子的模样,骗过江湖众人。若江别鹤在暗地里对李大嘴动手,只怕江湖众人并不会辱骂江别鹤,而是会去称赞他不愧是江大侠。
“好。”江别鹤再次应道。
等带着身后四人到了住处后,江别鹤安排好厨子,准备给这四人上一桌难忘的好酒好菜。他存放已久的蒙汗药,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第一卷 第74章
屋外下着蒙蒙细雨, 江小鱼坐在床榻一旁,照顾闹够了就睡觉的李大嘴。
“还好二爹遇到的人是你们,否则他可就倒大霉了。”江小鱼从床榻上起身, 叉着腰看向还在喝茶的两人, 笑道。
江池放下茶杯,瞥了一眼打起呼噜的李大嘴,淡淡道:“为何这么说?若不是想试探一下你二爹是不是在装傻,只怕他的命早就没了。”
江小鱼斜靠在墙角, 盯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树叶, 轻快道:“因为你们是好人呀, 我江小鱼从不会看错人。”
“好人?”宫九默念了一句,侧眸看向还在面无表情饮茶的江池,轻笑道:“我俩可不是好人,死在我们手上的人,多得数不清呢。说不准你哪天说错一句话,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江池闻言, 脸上有了一些神色, “不至于。”
话音落下,江池看向门外站守的两个侍从,轻蹙了一下眉。
他总觉一会有一场硬战等着他们, 此刻虽平静,但越是平静他越是担心。江别鹤的住处不算小, 但侍从却只有几个。他怀疑江别鹤是将手下调走了,只留下一些忠心的人看住他们。
宫九听出江池语气中带了些无奈, 抿唇笑了笑。见江池正看着门外思索什么,宫九手指勾起,趁江池不备, 从他手中夺去茶杯,照着他方才喝过的地方,将茶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江池侧过身,正欲训斥他,就见宫九从凳子上起身,拿起一旁的油纸伞出了门。
“哎?外面还在下雨,阿九出去做什么?”小鱼儿看着宫九的背影,略有些疑惑。
“他想出去透透气。”
江池沉默了片刻,实在想不出拿什么理由塞给江小鱼,只能随便编了一句。
他方才一直看向门外,还有一个原因。站在门口的侍从,在他们说话时,手指会一直动弹,似乎在向外面藏起来的人传讯号。若不是门外两人手指动弹的幅度相同,只怕他也不会怀疑。
他想,宫九出去,也是因为瞧见了这一幕。若现在告诉江小鱼宫九出去的原因,只会打草惊蛇。
离开房间,宫九绕过站守的侍从,瞥了一眼他们视线盯着的地方。屋檐后趴着两个人,而那两人之中的一个,又看向了另一个地方。江别鹤住处中留下的人虽不多,但足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宫九走了没几步,忽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便轻声笑了笑,“你可真是不知死活,若你没跟着我,兴许还会死的痛快一些。但你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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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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