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哦,五条悟暗中惊叹了一瞬,不过他也理解这是怎么养出来的习惯——听七海猜测,太宰治家道中落前,进出都有仆人服侍,从小住在华族宽阔的宅子里,没准太宰治还是家中受宠的幼子。
这么一想,对太宰来说,木板床确实太简陋了些,当年他入学高专前,五条家的人把他的宿舍重新装修了一遍,以至于夏油杰第一次走错房间时差点把眼睛睁得和他一样大。
难怪这小鬼整天一点精神都没有。
想着想着,他做了个决定:“治,明天带你出去玩吧。”
五条悟想一出就是一出,眨眼功夫他连旅游行程都安排好了:“去冲浪怎么样?我去和夜蛾校长汇报有工作要做,一会让伊地知给我找一个去神奈川祓除咒灵的任务。”
太宰治眨了眨眼,又很微妙地扯了下嘴角。
神奈川?
咒术界的最强已经闲到当老师都不够,还陪学生出门游玩?
——顷刻间他将这段时间做的事都在脑海里快速回放一遍,却依然找不出问题,但这些天他越来越清楚五条悟不能以常理来猜测,没准又像这次的檀香气息一样。
所以是神奈川那边发生了可能和他相关的事件?但又没什么证据,需要将他带过去观察他的反应,再通过各种手段挖掘出口供?
这套手段他在港口mafia的拷问室玩得炉火纯青,不同的花样都开发了无数种,即便是他也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这套操作能轮到他自己头上……?
但神奈川距离东京太远,情报受限,眼下他也不知道五条悟发现了什么。
“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轻柔地问。
“对啊。”五条悟将眼罩拉了回去,蒙住眼睛:“治还想叫其他人吗?”
太宰治意味不明地摇摇头:“不用。”
一般人被五条悟定为怀疑对象,正常反应都是立刻收拾包裹逃跑,就算能好一点,也不可避免地会陷入惶恐,但太宰治只品尝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甚至连无聊过头的生活都多了些色彩。
要是中原中也知道了,估计会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啊?不是吧?真的有人会在这方面去刺激那条青花鱼?
根据他和太宰治打交道的经验,想不被这人列为重点关注对象,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第一眼让他觉得无聊,厌恶烦躁都不行,他不止一次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多踢了太宰治一脚,早知道他就像GSS组织那群废物一样,假装哆嗦两下,再颤颤巍巍地喊一声太宰先生。
五条悟高高挑起眉毛。
六眼的视野下,太宰治的身体机能变化都表现出他对逃学出去旅游很感兴趣,但他又能察觉到,那种感兴趣中间夹杂了不少抗拒,最后焦灼在一种非常矛盾的状态。
以五条悟的思维方式,他自始至终都不会考虑自己会被讨厌这种可能,只会觉得自己的学生是不是还有什么要求,又不好意思提。
自信就对了。
他刚想问两句,却听见太宰又用那种特有的腔调——明明是疑问句,却无论怎么听都十分笃定的声音说:“五条老师,你能看见我身上的束缚,对吗。”
白发咒术师蒙着眼罩,半张脸都遮住了大半,不说话的时候居然显得很安静。
太宰治顿了顿,准备继续阐述自己的理由,他习惯于弯弯绕绕、一层一层的说话方式,但五条悟显然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五条悟直白地点头:“当然。”
“你也知道?”五条悟的语气充满惊讶:“你不是最近才逐渐能看到咒灵,为此我还特意翻了翻古籍,按理说你不应该发现这些束缚吧?”
太宰治:……
能看见咒灵是因为世界融合的程度加深了,他莫名地一阵烦躁,索性也不解释来龙去脉,也直来直往地问:“你能帮我解除这些束缚吗?”
五条悟支着下巴,像JK一样苦恼着回答:“可以是可以,但是非常麻烦,而且没有必要。”
对他来说,咒术相关的问题,就像太宰治于人心和布局的把握,处理起来不存在任何难度,但他们也如出一辙地能偷懒就偷懒。
——完美结局从来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必须人为推动,一旦把自己牵扯进去,不想工作也得工作。
见到太宰的脸色,五条悟试图给他科普些常识:“你身上是极其少见的单方面束缚。”
“极其少见。”他特意又强调了一遍。
“契约和束缚一样,都是必须自愿的产物,不能通过胁迫完成,我只在那些快散架的古书里见过单方面束缚的例子,据说施加束缚的人需要付出一定代价。”五条悟做了个引号的手势,吐槽道:“代价一定很严重。”
“单方面束缚通常无法解除,因为它的本质更像是祝福,只不过以诅咒的形式实现。”他用手指绕了绕脸侧的发丝,感兴趣地说:“被束缚者基本不受限制,也可以理解成毫无危害的诅咒。”
太宰治:……
他又一次深刻地认为咒术师都是神经病。
五条悟看见他的神情,笑了笑:“虽然我也无法理解就是了,所以治身上的束缚,其实不是你认为的绝对禁止自杀的诅咒,而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祝福——准确来说,对你施加诅咒的人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太宰治一言难尽地皱了下眉,像是被五条悟描述的场面恶心到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这种人……五条悟在说什么不希望他受到伤害之类的鬼话?
故意恶心他、强迫他活着、旁观他半死不活地找死,他之前猜测了一打诸如此类的理由,但是这个世界上要是存在一个不惜伤害自己也要祝福太宰治的人——
太荒谬了。
荒谬到能让中原中也嘲笑他整整一年。
“我没有说谎哦。”五条悟耐心地给他解释:“你身上的束缚只有一个核心,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附加条件,比如说需要一定爱意才能活下去,以你的长相,只要去外面走一走,路人的情绪波动就能满足这个条件了。”
他想了想:“我认为这条束缚的目的,只是为了禁止你长时间独自一人生活。”
“我之前也受过伤,这样说不通吧,五条老师。”
太宰治半垂下眼睛,又略微低下头,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鸢色瞳孔充斥着冰冷之意,嘴角的弧度更是令人不寒而栗,他停顿了好几秒,才重新仰起脸,冲着五条悟露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微笑。
“啊。”五条悟左手握拳,恍然大悟似的往右手掌心一锤:“我没有说吗?单方面束缚是成长型诅咒,每次你受到重伤,束缚都会增强一点,你也越不容易受到伤害。”
“如果你再受几次致命伤……”
白发咒术师漫不经心地说:“恐怕只有我能杀掉你了吧。”
第30章
“不行的吧!即便是太宰老师——不不不怎么说这都太敷衍了吧!”
三轮霞跪坐在干净整洁的榻榻米上, 神情隐隐透露出即将崩溃的意思,蓝发少女眼下的青黑就是证明——她已经连续多天没睡好觉了。
[很辛苦啊,三轮桑。]
[明明已经被工作和学业拉锯压榨到神经崩裂, 又洗脑似的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有价值,为了未来的目标,或者更远大的理想。]
[只要披上一层意义或者理想的罩布,那些无趣又可笑的行径,顿时被粉刷得闪闪发光。]
太宰治很柔软地对着她笑了笑,他本来就容貌极盛, 不展露自身的异常时,他只是礼貌温和的对着人勾一勾唇角, 便令人忍不住心软下来。
就像一只柔软无害的猫,即使把家里折腾一团乱,可要是它在拆家现场冲着人喵喵叫两声,依旧是惹人怜爱的。
三轮霞顿时恍惚了好几秒,一时间她连太宰老师连夜秘密换地址,结果新地址是东京咒术高专, 她徘徊在校门前一身冷汗疯狂确认自己没走错, 却怎么都打不通太宰的电话, 太宰原来也是咒术师……等等事情都抛之脑后。
好在她出门前上司和同事特意逼迫她立下了“绝对不能对小菅老师心软”的军令状, 而她昨晚拼命地在白纸上手抄了一百遍,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不行的啦……太宰老师。”三轮霞无力地说:“您以前不是说下册要写一本关于诅咒的题材, 上个月您还告诉我已经开始动笔了。”
“您的同期作家都开始校对定稿了。”她满是悲愤地控诉了一句。
夏油杰满是兴味地蹲坐在茶几上,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虽然知道太宰治的书是国民级畅销作品,却一直没什么实感,而太宰治平时连笔都不动——是的,不同于符合科技时代的电脑打字, 太宰的写作方式仍然是老式而又旧派的,如果他要写点什么,一定会端坐在木桌前,用钢笔在信格纸上端端正正地落下一行字,笔锋极具风骨。
但现在书桌上的文具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啊。”太宰毫不愧疚地摸了摸下巴,自信满满:“是的,我的确开始动笔了。”
三轮霞看着面前寥寥几页信纸,两眼一黑。
完蛋,要是无法完成任务,她今天回去就会被上司严厉训斥,好不容易得到的体面工作可能也要凉透,编辑部估计会给太宰老师换新编辑吧……想到这里,她顿了顿:“可是太宰老师,您后来签下的合同,不是说只有完成整部作品才能拿到稿费?”
在她的努力下,书社给足了诚意,送上的合同全是最高等级的规格待遇,唯独有一处针对作家的限制条款。
完结才能拿到收入。
实在是以前拖稿欠稿的作家太多,出版社被坑了无数次,最后他们终于琢磨出经验,一般情况,无论是多么才华横溢的作家,都无法忍受自己给出版社打白工的结果。
至少会努力作出个结局。
但太宰治显然不在意这点。
“无所谓哦,借贷就好了。”太宰治用一中不谙世事的天真音调说:“三轮桑不知道吧?这个国家的借贷系统非常便利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8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