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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对手等到仁王这边没电再反击,我们就没辙了。”
幸村摇了摇头,并不是这个问题。他对同调的研究也有很久,早在国小就和真田尝试过,很清楚若是到了仁王这种熟练程度,想要合理分配体力并不难。想到这里他侧头看了看一边站在围栏后的那个人。
真田正巧在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关键并不在仁王,而是迹部。”
众人闻声看去,那个少年便回看了一眼幸村,“同调需要的是双打搭档的心灵相通,比如菊丸大石曾经开启,几组高中生双打也有,即使是双胞胎也都是建立在两个人的共鸣上。但是现在,场上只有一个人。”
“仁王的幻影越是高超,迹部就越无法把搭档算在行动计划里。他所有的想法都能和另一个自己相通,但是唯有眼力只能由本人才能判断对手的死角。”
真田抿抿嘴,沉沉地盯着那两个已经几乎无法分辨的金发少年。
一个人要如何跟自己同调的呢?
场上比分终于来到了5平,又一场决定胜负走向的关键局即将开始。
幸村注意到了仁王最近几局的安静,他不再像之前一样把控着比赛,而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迹部,自己配合着搭档来保证比赛的节奏。在众人把重点放在迹部的眼力所能挖掘的死角得分时,他却只需做一个接发机器。
这也太奇怪了。
从任何人的角度来看,迹部仁王的双打都应该是双领导者的类型。两个人都有各自擅长的领域,完美融合才是最好布置。但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幻影成为迹部,现在的球场完全变成了那个金发少年一个人的秀场。
得分的扣杀,对对手死角的攻击路径,甚至连对话都变成了迹部主演的舞台。以仁王现在的实力,居然会主动相让……
幸村挑了挑眉,他忽然想到,如果对手并不了解仁王现在的实力呢?
发球局回到迹部仁王手中,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四目相对,挑出了同样狡猾的笑容。他们的周身渐渐被相似的白光笼罩着,深邃的双眼同时锁住了对面的对手。
他们一前一后地站定,口中同时吐出了两个字——
“五球。”
众人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甚至不由自主地倾身想看得再清楚一些。
“同调……以及才气焕发之极限!”
“什么时候迹部也领悟了才气焕发?!”
“不对,那是仁王的绝对预告!”
真田之前的猜测都被推翻。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再一次被两人骗了,凡是以为仁王幻影成迹部是为了混淆视听的推论都正中那两人下怀,在迹部用insight观察对手的时候,仁王也在研究对手的弱点。
大石和菊丸想到了仁王曾经只用一球就看出菊丸分|身的破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有这么十局的时间,说不定仁王那家伙已经把对手分析透了!
就像仁王所预测的那样,发球在内角弹起,第二个回球被对手在中场变线,第三球“迹部”拦住了毛利的截击,调动至越智的后场,第四球被底线发力攻击,第五球则是漂亮的绝招遁走曲。
这种节奏的速攻非常快,而且几乎不需要反应的时间。两个人的配合融合了仁王对毛利步法以及对面球场组合布局的分析。另一边迹部则专注于判断对手的身体状态来给出最佳落点和路线。
这是幸村在这场比赛里看到的最棒的配合。而把这种配合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的,就是仁王的强制同调。现在他们两个都具备双重的洞察力,除非对手还有没用出的绝招,不然根本没有反击的可能了。
首先突破5比5平,拿下6分的是迹部仁王组合。幸村的目光终于能从两个国中生身上移开,转而去看毛利的状态。就算从未打赢过自己,幸村也了解毛利的实力,能够站在No.10的位置,他已经比过去拥有了更高的觉悟。
毛利第一次发现了这个向来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后辈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原来不知不觉这些孩子已经长大到能将自己玩弄在掌心了。他又想到比赛刚开始自己说的那些挑衅的话,简直是小瞧对手的最大证据。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回过头看着面色沉重的搭档。
“月光,我们的后辈可真了不得。”
这一届的国三里有太多惊才绝艳的人物,让自己都有点嫉妒了。要是我能和他们生在同一年,是不是也会被他们带着变得更强一些?
交换场地的时候毛利已经没有办法再一脸轻松地打趣了,从国中部毕业后短暂的后退期对他也有影响,后辈都在拼力进化的时候,他已经毫无知觉地被超越了。
“小仁王,你是不是现在距离幸村更近了一些呢?”
他轻声地问着走近他的那两个少年,金发的男孩挑了挑眉,明明用着迹部的脸,却说着让他惊讶的话。
“不,我反而距离他越来越远了。”
越不断观察认真钻研幸村,我就越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他的距离。能用出最普通的灭五感和梦境,也不过是精神力领域的初学者罢了。反向灭五感是什么,洗礼是什么?那些精神力的极限是他现在看都看不到的东西。
“毛利前辈,我们都选择了一个世界上最神秘的人作为目标呢。”他弯了弯眼角,泪痣也轻轻跳动,“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他可是和这样的人成为了三年的同伴,今后还是永远的友人。有这样的人在视野里,他作为欺诈师可不会停下探索的脚步的。
毛利顿了顿,半晌才无奈地摇摇头。他边跟着搭档向对面场地走去,边和场边那个人对视了一眼。
对啊,我的目标就是终有一天能抵抗幸村的精神攻击。只要有这个在前面催促着,说不定就算不像国中时那样被人强行拉着,他也能自己奔跑起来。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双手交叉背在脑后。
越智侧过头去看他,眉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你终于想通了?”
“抱歉啦月光!”红发的少年眨眨眼,不好意思地耸耸肩,“我们两个都被后辈稳稳地压制了呢。”
越智向远处扫了一眼,就连他自己都很久没有体会过全力以赴的比赛了,更何况毛利呢?被那样执着、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也不由自主地跟上那两个人的节奏了。
一直以来在一军都感觉到缺少了的东西,原来就在这场比赛里才终于明白。用尽全部能力追逐高峰,永远都不会停止奔跑,哪怕有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也一定要摘下。
然后,握住同伴的手,一同分享他们的胜利。
这就是自己喜欢双打的原因。
越智在自己的位置站好,冷静地捏住小球。红头发的少年在前面背冲着自己,高挑纤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搭档了,月光。
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在他脑海里烙印,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伙伴,是比月光还要温暖的小太阳。
越智高高抛球,不去思考任何比赛的结果。他只要在这一场球里和这个人全力拼搏过就够了。
这一点,比任何事都重要,寿三郎。
对面的回击保持着两个后辈一贯的水准,即使到达了体力极限也绝不松懈,越智必须全神贯注地坚守自己的堡垒。他的身高拥有天然的优势,但同时也是对手追身球最高效的落点。最后一分,他的判断不能及时回到身边,迎面而来的回球直直地冲着自己脚边砸去。
他睁大了眼睛。
红发少年用力地伸手扭开了手臂关节,手中的球拍拦住了即将落地的小球,弹回网前。大滴的冷汗从少年苍白的脸颊滑落,越智甚至只听到那个人大喊着自己的名字——
“月光!交给你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脚步,从没有一次像这一刻那样快地冲回了另一头的边线。半步之外的对角那么远,他咬紧了牙,发丝中露出的双眼带着灼人的光。
他的球拍终于堪堪接到了球,目光像被锁定一样系在金色的影子上。小球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度,垂垂地打到了球网上。
它轻弹了两下,缓缓停了一秒,像是在犹豫该往哪里下落。
求求你,不要过来……
它像是心有不忍回过头转向了对面的球场。下坠到半路,却被一个球拍拦住,轻快地弹回了球网另一端。
球拍在主人手中转了一个圈,脱离了同调和幻影的少年摸着自己的发尾小辫,挑起了嘴角。
“Pupina~”
“一盘结束,7:5!”
“比赛结束,7:5,0:6,7:5,总计2:1,胜者二军迹部仁王组合!”
那个银发的男孩被搭档拉住了胳膊,制止他再向对手惹起怒气的行为。毛利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痛意,愣愣地盯着那个和自己只有一步距离的小球。
一双手小心地扶起自己,越智撑着他,让自己靠在他身上分担脱臼的疼痛。
揽着自己的手臂有点发抖,毛利抬头去看自家搭档,对方被刘海挡住的眼睛看不清神情,“月光?”
那个人一言不发。
毛利笑了笑,安慰地拍了拍搭档的手。
“我一点都不疼。真的。”
160第一百零五章 搭档
“喂……这个太悬殊了吧?”
与第一场双打比赛的拉锯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现在这个第二场的单打,纯粹力量的碾压。比赛进行得令人无法想象地快,所有石田给出的波动球都被反向破解,而对手看上去却仍旧游刃有余。
就在不久之前还因为首场胜利而欢呼的国中生,如今都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沉默。真正的力量差距就是这么残酷。他们不忍地看着场上的选手一次次被打倒在地又重新爬起,甚至没有心情去看对手的表情。
有的人忽然想到,在第一场比赛结束时,迹部仁王两个人还是相互搀扶着回到场边瘫坐下去,而那个坚持了三盘幻影的仁王更是一头睡下现在还没醒。
幸村侧头看了看正在捂着头闭目养神的迹部,开始意识到这次和一军的挑战赛他们被放了多少水。与利用了精神力和计策的双打不同,石田的对手是必须硬碰硬的球员,因此这场比赛的对比才没有任何其他因素的影响。一旦不借助洞察和布局,比赛就是纯粹的实力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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