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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曾经说过,该到新人革命的时候了。
耳边听到了一些动静,平等院睁开眼,浴场的入口有两个人走了进来。那两个少年身形相差不大,在淋浴处待了一会似乎是清洗了身体,之后来到人最少的大浴池。隔着热气平等院眯着眼没怎么注意,却听到了其中一个人叫着自己的名字。
“平等院桑,渡边桑。”
平等院睁开眼看了看,紫发的少年在热气中变得朦胧了很多,“啊,幸村和真田。”他不过点了点头,也没对这个后辈表现出生气的神情。
幸村和真田在大浴池的一边坐下,安静地沉下身子闭上眼。他们俩根本没有一点对于两个可怕前辈的畏惧,仿佛别人都不存在一样享受着幸福的时刻。渡边反倒有点好奇。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泡日式浴池的时候也是一脸满足的样子,因此对那两个孩子专注的神情很有好感。
“这边的大浴池很不错吧?”他看着那个紫发的少年,“在法国根本没有这样的习惯。”
幸村侧过头笑了笑,“渡边前辈以前在法国队效力吧?难道只是被日本的温泉文化吸引了吗?”
“哈哈哈,这倒是其中一个原因。”渡边耸耸肩,他身形很高壮,看上去比幸村他们大了两圈,但是为人很温和,“打完球把自己埋在热水里,在巨大的池子里和同伴一起享受水流。这是一种按摩和温泉的双重幸福。”
他看了看幸村,想起自己曾经听说过的一个消息,有些迟疑地问道,“今年你应该收到法网少年组的外卡赛邀请了,为什么没去?”
幸村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着渡边,“没想到前辈也知道。我当时正在住院准备手术,很久之后痊愈才看到来信。”
渡边张了张嘴,低声道歉。他是听说了这两年一直受邀的那个日本人在国中生里被称为第一人,而合宿中得知这个孩子曾经重病后回来打球,但是不知道具体时间和严重性。此时提到了自己的疑问反倒戳了别人的旧伤。
幸村笑了笑,“前辈不用在意。去年的这个时候检查出了类格林巴利综合征的神经炎,住院到今年8月,做了两次手术,现在已经痊愈了。”他的手伸出了水面,捏了捏拳头,“今天的比赛毫无异状,我也并不忌讳生病的事。”
平等院睁开眼侧头看了看那个少年,脑海里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家伙受伤离开球场后如今终于回来,也不知同为大病过后,幸村和梅达诺雷是不是都彻底蜕变了。
“你倒是挺有骨气。”他低声说着,眼睛回到原位,“敢跟我那么说话的人除了德川,在合宿你是第一个。”
他眯着眼把头向后靠了靠,“强者自然知道该追随谁,跟不上就被替代。”
“用这种方法打球,想必被你拉来合宿的人也会离开。”幸村回道。
“我已经知道了。傍晚的时候越前龙雅跟我辞别,现在的No.4是属于德川的。那对兄弟不适合留在日本队。”平等院不在意地说,“你觉得我的球风不对?”
“球风无对错。只是日本网坛不该推崇暴力网球罢了。自古也没有暴|政长久的,德川前辈和你相比,任何人都会更尊敬前者的球风。”幸村顿了顿,侧过头瞪了真田一眼,似乎这个时候碰到麻烦的人都是真田的错,“我没有指责前辈的打算,观念不同才会视野广阔,只是暴力网球霸占网球界太久,也该打开新方向了。”
他的语气就像家常一样平静,让人听不到什么情绪。平等院知道这孩子终究是反感的,不过也不想再多说,“我等着看你开启新方向的本事。”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了池边,迈步准备离开。雾气随着他的移动散去,幸村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身影。
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疤痕烙在平等院背后,幸村和真田都惊讶地睁大了眼。
“前辈……”
平等院回头,指了指身后,“这个?这就是残酷世界的证明,小少爷。”
他勾起嘴角,“你既见过生死,我就不会笑话你天真。能把国中第一人的位置坐得这么稳,我倒是期待和你打上一场了。”
176第一百二十一章 顺从
幸村在今天曾经和毛利讨论过一军的选手与平等院的关系。对于以前效力法国队,被称为“破坏王”的渡边来日本队的理由也并不了解。只是在他的认知中,平等院会受如此重伤是没有想到的。
他注视着平等院离开的背影,转过头盯着渡边。如小山一般强壮的男人却甘愿追随着平等院,说不定他们背后也有旁人不知的故事。
“很多人都觉得头儿冷酷无情,毫无同情心。”渡边笑着转过头看着两个后辈,“这倒是真的。他正是因为在同情心上吃了苦,受伤输掉比赛,才会永远记得自己对队友的愧疚,再也不去做与胜利无关的事。”
他永远都记得自己打赢了比赛,却把平等院视为救了妹妹的恩人。两年前或许是当时平等院带领的日本队距离世界第一最近的一次,却因为那背伤生生与胜利擦肩而过。
“一旦站在场上,选手就必须是完美的。所有对手都是做好了觉悟走向世界的,因此头儿不允许任何拖累队伍的薄弱意志跟随自己。”渡边的脸上仍旧是温和的笑容,幸村却看到了一丝苦涩,“今年是平等院在日本队最后的机会,可同样宿敌们也都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幸村君,真田君,等到你们这些后辈明年成为日本队的骨干,他的胜利意志,或许你们就能够感同身受了。”软弱是人之常情,可在赛场上,唯有真剑胜负才会让人看到堵上性命的对决。差之毫厘间,没有觉悟的人就会输,而钢铁意志的人才会赢。
“带伤上阵的德川或许让头儿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为了救人而受伤,输掉比赛也绝不是对手的错。头儿用这样的方法提醒德川,何尝不是提醒自己?”
“那么,渡边前辈。”
幸村看着那位曾经令人畏惧的对手,如今的前辈,“你认为平等院桑和德川前辈会后悔因救人而受伤输掉比赛吗?”
渡边愣住了。
“‘假如当初没有挺身而出就好了’‘要是没救人就不会受伤也不会输掉比赛了’‘都是因为那个人我才输了’。这样的想法,骄傲的他们会有哪怕一秒在心底出现吗?”
幸村笑了笑,“不会出现,对吧?”
渡边看着这个少年的笑颜,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教训别人不要滥用同情心,可是看到德川前辈做出和自己一样的选择,平等院桑心里只有比赛被毁掉的愤怒吗?他不是也在德川前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越发地期待起后辈的未来吗?”
“渡边前辈追随平等院桑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报恩吧?”幸村看着他的眼睛,就算这个人不说,幸村也能猜到或许平等院救的人和渡边有很亲密的关系,“你敬佩的不是一个恩人,而是一个骨子里心怀大义的男人。那么至少,在关键时刻让平等院桑收住步伐,也是作为朋友应该做的事。”
幸村收回自己的视线重新靠着池边坐下去。他恢复了舒适的姿态,没有再去看不远处那个有点发愣的前辈。在水下,真田默默地摸过来拉住他的手,幸村不由得勾唇。
“……他已经停不下来了?”渡边低声喃喃着,“一直以来不知多少人因为他而重伤离开网球界,就是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却反而更执念于胜利的结果吗?”
他看了看那两个少年,知道以后辈的立场再说下去就失礼了,因此也不再追问。他轻轻感叹了一声,“难怪会以教练的身份指导比赛,你的确有足够的资格。”
这么短的相处就能看出来平等院的问题所在,甚至猜到了自己和平等院的旧事,或许这个孩子对人心的洞察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等我们从U17毕业,以后有机会来法国找我打球。”渡边笑着站起身,“你们俩的双打也很不错,不过真田的力量还要加强才行。”
“谢谢,前辈。”真田终于出声回应,点了点头。
他们俩所在的这个大浴池里,终于只剩下了一对少年。幸村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声音慵懒,“你说的要在人少的时候来,弦一郎。”
真田也无奈地往水里坐了坐。他把头倚在了池边,就像以往的习惯一样躺了下去,“预料外的事件,不能算在我头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人狠狠地掐了掐,发痛地嘶了一声,“精市!”
“说实话真的不想跟平等院桑交流。在我看来他已经彻底形成了自己的观念,也不像赤也那么好说话。而且根据刚才渡边桑的话,估计这两人之后也不过就是把过分的暴力变成有点过分而已。”
“那就够了。”真田带了一点鼻音,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就像我们在全战前的心态一样,他们现在也是孤注一掷的心情。就算觉得你说的有道理,真到赛场上也会头脑空白考虑不了其他的事。”
幸村皱了皱眉,“刚才渡边桑说的一句话我有点在意,‘宿敌们都前所未有的强大’。似乎是有什么厉害的人加入的样子,你知道吗?”
“不,问问莲二?他现在和乾经常跟着三津谷桑一起研究网球,说不定有什么消息。”真田伸手压下幸村的肩,“别在讨论别人的事了。”
幸村扫了一眼浴场里几个角落的人,隔着热气根本看不清身形,便狡猾地笑了笑,“你最近越来越爱吃醋了。”
真田顿了顿,不自然地红了耳朵。在雾气里根本看不出的红意似乎只是被热水蒸腾的颜色,但是幸村却伸手摸了摸恋人的耳尖,“我听说有的人害羞不会脸红,而是只反应在耳朵上。”
【……】真田睁开眼,生怕被发现一样看了看幸村的表情,却被少年的眼神盯得没法呼吸。
那是带着戏谑和笑意的目光,仿佛在说“公共场合你敢不敢亲吻我”一样。向队友公布关系后他们虽然不再避讳有外人的牵手,但是这里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精市,我们可以去沐浴间。”他试图劝退忽然有了心情的恋人,骨子里的那点害羞冒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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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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