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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内网球场相隔很远的A区小球场，两个原本没有什么干系的少年正在进行对打练习赛。真田在晨训结束后第一时间向渡边提出了比赛要求，这位温和忠厚的前辈欣然应允，两个人此时已经在这个小球场打过两盘了。
“你的球风是明显的单打选手。”渡边和他交换了场地，扫视着真田的身材，“体格也足够好，没想到双打也这么出色。你们的配合看上去像是多年的双打搭档，不过我从未听说过。”
真田按了按帽檐，“我和幸村有近六年没有作为双打搭档正式出赛，之前也各自占据校队单打一二。”
渡边若有所思地点头，“在出色的单打选手中很难找到节奏一致配合默契的双打搭档，因此无论是世界杯还是职网的比赛，你们俩都会是个惊喜。”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网球，在球拍上聚起来，“会在合宿里展示出双打的实力，你们是不是想通过被认可实力来增加双打出场率呢？”
真田并不在意会有这样的猜测。他和幸村本身就不拘泥于单双打，只是除了对方没有更合适的搭档，才一直不愿在国中届的比赛中露面。此外，即使并没有小瞧对手的意思，但是两场单打的胜利和一场双打的胜利，怎么算都是前者对于校队间比赛更有利。
“若有必要，我们可以被放在任何位置。这只是一种保障，方便教练和队长排兵布阵。”真田低声道，盯着渡边球拍上那五个小球，“前辈若要进行多球练习，十球我也没有问题。”
渡边摇了摇头，“没有意义，你现在需要提升回球质量。这五球，全部用你的黑气来回击。”
真田顿了顿，皱起了眉。这的确不是什么容易的要求。尽管清楚和渡边的比赛只是练习，他也不愿把自己的极限展示给幸村以外的人看。
“以你的实力，五球的黑气还没到头呢。”渡边笑了笑，把球抛起，“来了！”
他们的这场练习尽管尚未被真田看出作用，但仅仅是亲手感受到世界级的力度就让真田觉得充满危机感。昨天在浴场听到渡边提醒自己增强力量时，真田就明显地发现了在自己和幸村双打中最大的问题：即使有相当出色的灵活和战术，以及看似坚不可摧的精神力攻守，从基础五维来看，两个人的力量和速度都只是优秀，而非出挑。
若是碰到有能力克制黑气的组合，或者对精神力以及战术颇有研究的对手，那么他们俩的双打并不是没有破绽的。
真田忽然想到了自从回到合宿后幸村加大的力量训练，有些明白自己被人反复提点的原因了。显然以病后的幸村比自己瘦削的身材，要从力量上弥补短板只能由自己承担。
他双手握拍才能回击渡边的全垒打，而昨天那场打飞石田的比赛总是不断闪现在真田脑海里。
“力量型选手不完全是蛮力，如何用力也是技术。”渡边指点着，回击的力度在慢慢增大，“双反是不错的破解方法，但是它对灵活度要求很高，追不上的时候必须要用单手。”
真田果然没有再执着于用臂力回击。若是提到技术，除了对肌肉的了解，就只有对球拍甜区的把握……他的回击精准地在球拍中心打转，即使是单手也撑住了冲击。然而再精巧的击球点也没法打破全垒打的重击，他到底还是眼睁睁地看着球拍脱手掉落在地，小球也滚到了一边。
“悟性不错呢。”
踩着球场门口地面的少年躬身捡起了小球，笑眯眯地夸了一句，“利用球拍甜区是很高级的打法。”
“种岛。”渡边冲他点了点头，看了看他背后的网球包，“你也打了比赛？”
“不，我围观了龙次和国中生的比赛。那个银发的高个子，不是立海的很凶的家伙。”种岛在一边的长椅坐下，翘起腿示意两人继续，“啊对，叫亚久津的孩子，果然和龙次打得很激烈。”
真田挑了挑眉。昨天本应是亚久津和鬼的单打，因为中途不见人影才由远山代替。他还以为亚久津会找鬼桑来练习，没想到先是大曲前辈……
“真田，龙次可是等着找你报仇呢。你的黑龙练得如何了？”种岛在场外看了两球，对这两个人的对打组合有点意外，“没有和幸村的能力共鸣，恐怕你就很难从龙次手里得分了。”
他提到了这点，场上的两人也都停下了比赛。这个话题本身就很值得讨论，一时间三个人都跑到场边，各自提出自己的看法。
“……所以说，普通程度的双打不可能做到能力共鸣，目前一军内最高就是同调，陆奥兄弟似乎被强制同调给打败了呢。”种岛还记得从毛利那里听来的消息，“这个招数已经极其接近共鸣了。”
“相同的类型也无法做到能力共鸣，”渡边回想着昨天这两个后辈的比赛，对比以前曾经看到过的说法，“如果选手技术不同但球风相似，也有条件达成。最好是相生。”
“若是和渡边双打，能力共鸣恐怕没什么作用，就是能领悟也不具备使用全垒打的身材条件。”种岛想了想，“最适合你的搭档应该是非常灵活轻盈的技术型选手，国中生组里的不二，丸井，或者切原都很合适，这三人都兼备很强的攻击力。”
渡边想到教练给一军的通知，点了点头，“限定在国中高中各一人的双打模式的话，教练选拔的名单恐怕也是有针对性的。”至少以他们一军看来，有几个人是非常明显的双打专用选手，而前面几个则是保证胜率的王牌。
真田想了想早上公布的名单，脑内迅速整理着可能的分组。从这两个人的话里似乎暗示着比赛将会在两队中各取一来组合，那么自己和幸村的双打或许就要被拆了。他皱了皱眉，有点不安。
“怎么样，真田，要是需要双打的话，说不定你能和我有合作的可能呢。”种岛笑了笑，觉得后辈的这种表情难得符合了15岁的年龄，“球风的互补性来说也很不错。”
真田根本没有注意到种岛刻意引导他的话，也没发现这个坏心眼的前辈的目光正绕过自己看向身后的某处。他本身有点排斥和幸村之外的人组合双打，说不出是要求很高，还是缺乏合作心，总之即使不愿意，他也在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来。
“请不要把我的搭档拐走，种岛前辈。”
从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还有隐隐的不满。真田猛地回头，恋人正走进这个小球场的入口，“要不是向其他的合宿选手打听到了你们的位置，是不是我的双打就要被抢走了？”
幸村向两位前辈点头问好，走到了真田身边看着渡边问道，“前辈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观战。”
“咦，我以为你在和小毛利打球？”种岛装作没听到幸村的不满，笑眯眯地问着。
“毛利前辈被仁王拉走了。”幸村在他身边坐下，扫视着恋人的状态。真田和渡边也结束了讨论回到场内，这是他们的第三盘，严格来说目前两个人是一比一打平。
“我发现了瓶颈，刚才找不破桑研究了一下镜像。”幸村思考着刚刚那场让他有些摸到头绪的比赛，轻声问道，“前辈的精神力是什么状态的？若举例的话，归为攻击类还是防守类？”
种岛想了想，不太明白幸村的疑问出自何处，“我没有考虑过这个方向的分类。目前精神力选手太少了，这是出自什么判断？”
“招数的风格。”幸村从包里翻出来自己的写生本，翻开新的一页画着，“把精神招数具象化的话，明显能看出选手的精神力状态。比如不破桑就如同一面镜子，可以反射对手的技术；入江前辈的精神力是云，若是不看透演技，就会踩空；越智桑的精神暗杀是箭，以眼力为媒介，瞄准对手的内心漏洞；仁王的幻影是蜃气楼，让你看到心底最恐惧最棘手的对手，真假难辨。”
他边说着，边把这些招数画出来在脑海中的形象，明明是玄而又玄的招数，却被他分析成了孩童般的图画。
“种岛前辈的精神力是什么？我的精神力是什么？这是目前我看不懂，不能归类的。”幸村顿了顿，笔尖在本子上戳着。他抬起头看着场内正在不断尝试突破黑龙二重斩的真田，“就连弦一郎的黑气我也无法形容，这个领域未知的东西太多了。”
种岛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思考过把已知的精神力选手具象化，甚至都没有试图深度挖掘背后的原理。比起对精神力的研究，他更在意破解招数，让“无”化能真的成为技术流的终结者。
严格来说，种岛认为精神力并不是值得深究的类型。相比平等院和鬼，他总觉得自己的技术没有造成强大的攻击力，更多的是享受着破招时把对手逼到绝境的愉悦。然而现在，一个比他小了三岁的少年，却在精神力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远到超过了任何一个同类的选手，让所有人都见识到精神系网球有多么强大。
明明自己是年龄上的前辈，可现在却回答不出来后辈的疑问。尽管他并未觉得自己在比赛中输给了幸村，可如今他终于意识到，真正输掉的不是他的网球，而是他继续前行的脚步。
在这条路上，幸村是所有精神力选手的前辈。
种岛难得认真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少年的侧颜，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你所有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在世界赛场上，才能找到。”
180第一百二十五章 坦白
尽管幸村还在瓶颈口徘徊，时间却不会多做等待。
自从公布了出赛名单后，这几日里很多人都渐渐只在晨训露了面后便消失。每个人的训练菜单都做了调整，于此同时几乎合宿地的小球场被占满，不计算分数不顾及前后辈的练习赛每天都在上演。
幸村和柳也成为了国中生组里提出比赛要求的热门人选。前者是目前没人打败的对象，很多人都想通过他来看到自己的弱点和进化方向，而柳则能给对手提供最不擅长球路的信息。这两个人每天都在自己的训练和比赛结束后被人请求指导，让真田只好和恋人分开，直到晚上才有时间共处。
“即便你没有担任队长，也并不比迹部清闲到哪去。”
晚餐时间，真田和幸村在桌边坐下。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快要结束用餐，餐厅的桌子空出了许多。他们俩侧对着落地窗，安静地享受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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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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