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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意识到身体零件的续航,身体机能衰退,感受到的那种无力。 “流畅。”叶梧抿了抿唇,专注盯着来球,缓缓答道,“你的击球保持着流畅。” “但我偶尔能感觉到身体的凝滞……”诺瓦克布林纳舒展开来的眉头又蹙起。 或许看叶梧只是尚未迈入职场的国中生,他的眼神,即非恭维又无失望,似乎对他毫无期许。 或许是少年的那双眸子,沉默中恍若蕴藏着无尽的秘密。 也或许,是诺瓦克布林纳急切需要宣泄出内心那积垢已久的情绪,“我有时候经常在想,就比如上一分,我会在心中遗憾,如果是5年前,不,两年前的我,”一定可以接到。 诺瓦克布林纳放低了声音。 十二年的高强度比赛,膝盖的缝隙关节软骨和半月板,都出现了陈年性积伤。 5盘比赛下来,频繁急速地弯曲,跳跃,转身,都让他感受到,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支撑不起他参与高负荷的比赛,无法再长时间使用高端技巧了。 “第一盘第6局的第3分,那一球,如果是三年后的我,我也能做到。”叶梧一副被传染过的情绪,表情郁郁。 “确实不假!”诺瓦克布林纳被逗笑,虽然叶梧关于未来的假设是虚无的,但他不认为叶梧的话是开玩笑的。 高端局,细微的弱点,都会被对手察觉到。 “你的身体跟不上思维。”技战术和思维能力过于卓越,还在发育的身体无法充分发挥他的这些才能。诺瓦克布林纳心神一下移到叶梧身上,语气不免带点调侃,“怎么和我这个老将一样呢……” “老的有老的烦恼,年轻人也有自己的烦愁。” 老将有经验,新秀有精力。有些时候,看似不公平的局面,又处处透着公平。叶梧以自己的方式安慰对方。 一直自称‘老将’的诺瓦克布林纳,没意识到自己才30岁就被叫老,他面色好奇,“看来天才太早觉醒,也是痛苦的。” 叶梧握紧球拍挥击了出去。 7年了。 感受着那种无力。 像是一只脚已经伸出了悬崖,不知道哪一刻,就坠落深渊。 失去只是一瞬,重达巅峰的过程,却好生漫长。 最开始的日子,是难熬的,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拿起球拍,7岁孩童的手掌,堪堪握住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 第一次的发球。虽说过了网,但那虚浮的力量,在地面弹起幅度,在叶梧眼中犹如是在弹棉花! 说不慌乱是不可能的。 谁身怀一笔财产,全部丢失后,还能乐呵表示,没关系,可以再赚的。 不管如何乐天派,重新赚钱的那段时间,总归是伴随着焦虑与失措。 叶梧就是在这种茫然下,日复一日的练习中,力量才一点点,一点点找回。 随着球拍的挥动,拍面与空气的摩擦,时而发出低沉的震动声,时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整个室内,几种声音相互映衬着。 直至,猩红蔓延至天边,透过天窗斜射而下,在地面,画出斑驳的色彩。 “日落沉到地平线。”诺瓦克布林纳灌下一瓶水,他侧头看向窗外,重重地喘息着。 “是该回去了。”叶梧屈膝,慢慢地平复着呼吸。 收拾好背包后,叶梧走到门口,“你听说过中国的一句诗吗?” 从门口抬头望去,暮色辽阔浩渺,垄断了整片天空,也染红了大地。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似乎是叶梧的翻译太过拗口,诺瓦克布林纳神情不解。 “意思是说,不要说日落之时的天色已晚,其实满天的红霞,依然很瑰丽。”叶梧试图用直白的话翻译。 诺瓦克布林纳闻言思索片刻,抚掌笑道:“哈哈,这话非常棒,看来我能再坚持几年。” 被这位少年人安慰到,他探出身子放下豪言,“说不定等你迈入职网时,我还在坚守呢。” “嗯,加油。坚守网坛,多么富有体育精神的球员。”叶梧不再多言,背着身子敷衍挥手告别, “指不定将来※名人堂有你一席之地。”(※名人堂,网球名人纪念馆。) “啧,年轻人,祝福的话都带着毒!” 晚上,幸村跟叶梧说着今天游玩的趣事,并给了他一个精致雕刻的黑檀木竹节钥匙扣。 “听闻我们准备双打,梅太郎哥哥给我们的赛前法宝。” “祝我们势如破竹,节节胜利?”叶梧盘腿坐在幸村的床上,仔细地端详了一圈手上的钥匙扣。 今天一整天,幸村带着家人们来弗林德斯街游玩,这里的当地美食与手工艺品比较多,很适合感受墨尔本的文化。 果然,两位父亲,看着这些惟妙惟肖的工艺品惊叹不已,固执认为这种独具匠心的手艺是无价之宝,直接买上头了,劝都劝不动。 面对那些精致的手工雕刻的木质梳子,奇特花纹的漂亮丝巾,女士们同样也挑花了眼。 梅太郎哥哥十分沉迷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似乎给他即将刊登的新作提供了不少灵感。 “灵感?我哥画的可是少女漫画。”叶梧闻言一愣,很快又了然地点点头,“懂了,修学旅行是吧。” 注目着被叶梧用手时不时作乱的薄被,幸村眉头紧锁。 他抬头认真瞥了眼嚣张的叶某人,淡淡地开口, “是的,没人比你更懂少女漫画。” 哟!阴阳怪气,好拽呀。 作为年少有为知进退的俊杰,叶梧自然是识时务地缩回手。 幸村看见其动作,很满意略过这一小细节,继续说着后面的游玩, “大家念叨着两家人要拍合照,野崎太太抱怨你是个大忙人,都凑不到拍照时间……” ……这话没法反驳,叶梧自己也觉得自己跟个街溜子似的,一天到晚忙得很…… “合影留念是吧,”叶梧躺倒在床上,拉扯着被子盖住脸上,遮住天花板的光线,他的声音泛着几丝倦怠,“到时候就到在KCCAren门口拍好了……” 幸村纤长的指间夹持住被子的一角,轻轻扯动,“困了回自己床上睡。”他微微眯着眼,放低声音,语气温情道。 被子里的人身体微微侧倾,却默不做声。 “部长,我帮你踹醒这家伙。”刚洗完头回来的仁王看见这一幕,请求出战。 隔壁的丸井跟着路过,自然不放过这位胆敢霸占部长床位的家伙,“仁王,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做个人吧,一天到晚叭叭叭。”叶梧掀开被子,侧眸看向叫嚣的两人,该白眼就白眼。 懒得起身,叶梧用手背碰了碰幸村,“你去睡我的床,咱俩今天换床睡。” 幸村见他语气乏困,思索片刻,便点头同意了。 丸井一副‘君主被妖妃迷惑了’的表情,张了张嘴,仿佛下一秒脱口而出的便是‘陛下万万不可!’ “我们都老夫老妻了,毫不介怀,你们计较什么。”叶梧一只手随意地撑脑袋,眼睛望向门口的两人,慵懒的眉眼间略带几分嚣张。 说完他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拉起被子迅速埋了进去,深吸了一口,“啊呀,好香呀……” “去死啊!”众人不忍直视地面目紧皱。 房间里,白石和不二的瑜伽动作,不合时宜地发出好大一声咔嚓。 “别烧了,味都飘我这儿来了。”迹部冷不防地将瓷杯放置在桌面,都失去了优雅的脆响。 “恶心!你们这群偷窥狂预备役。”龙不吟虎不啸,不开喷你们是不知道。 “比你这个现役变态要好!” 舌战群儒的叶梧找起了帮手,“亲爱的,他们攻击我,你快说两句!” 这话的撒娇杀伤力:0 婊里婊气的程度:1000000000000 不想成为公敌,幸村笑容恬淡悠然,愣是不搭腔。 他能说啥,烧又烧的很,弄你又不肯。 第168章 第三天早上,两队教练将名单提交了主办方, 单打三:大曲龙次(高三)vs马尔斯(高三) 双打二:毛利寿三郎(高一)/越智月光(高三)vs浮里奥(高三)/边博利(高三) 单打二:德川和也(高二)vs安东尼奥梅达诺雷(高二) 双打一:野崎梧/幸村精市vs罗密欧(初三)/赛达(初一) 单打一:越前龙马vs越前龙雅(初三) 让日本球员稍觉困惑的是,原本单打二位置的越前龙马,和单打一的德川和也,互换了位置。 巧的是,德川也如愿在单打三和西班牙队主将梅达诺雷对上。 立海众人借用小会议室研究决赛对手资料,此刻正讨论到这事。叶梧开口解答了小伙伴的困惑, “是在上交名单前,和和西班牙教练遇见了,两人商量后,调换的位置。” 两队伍想以前面3场的高中生决胜负,而如果前3场结局未定,那么后2场的国中生又将成为关键。 这种排兵布阵,似乎双方都觉得有力于己方。 “真的吗?你哪里来的消息?”丸井对此持半信半疑的态度,“还是你随便猜的?” 柳也放下手中的资料,“你想说,你有自己的信息来源是吧。”显然已经看透了叶梧的神神叨叨。 叶梧肘尖垫在桌上,双手缓缓交握着,随后眼神凌厉般扫视了一番在座众人。 沉默良久后。 暗哑的嗓音才娓娓道出真相,“我卜卦出来的。” 幸村眉梢都不带抬一下,显然已经料到这一波言语暴击。 “piyo?” 懂事的人会主动打破了一室沉默,胡狼问,“什么意思,是星座占卜师那种意思吗?” 柳生低笑了声,“这可是要抢仁王的饭碗。”(你不信占卜师的会把这职业认为是欺诈师。) “我只是一般市民。”仁王迅速划清界限,“可没有骗财骗色……” “我还没进入收费课程,大家担忧得过早了。”似是错失发一笔横财的机会,叶梧抑扬顿挫声音里,带着微不可闻的遗憾之色。 切原很是信服叶梧的话,他一马当先打起头阵,“前辈,那你帮我看看,本周的占卜运势?” 叶梧盯着切原几秒,盯得后辈都正襟危坐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一如既往地倒霉。” “你离我远点,别吸我财运。”丸井眉心微跳,急忙对着身旁的切原挥了挥手。 切原旋即反应道,“那有啥破解方法,幸运物什么的?” “把你那本《30分钟快速学好英语》随身携带。” 后辈瞬间目光从期待转为怀疑。 “也算帮我算上一卦。”柳生感兴趣地加入。 不等柳生开口,叶梧一脸肃穆地讲起他的恋爱运,“不用算,我观你面相便知,近日你将红鸾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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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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