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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痕迹是最近才出现的,我清醒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接触我的可能性,结合这痕迹出现的微妙的时间点,我很容易就能够推断出,他必然是在我被恶灵夺舍期间完成了这一切。 既然是王渺操纵那个恶灵和我互换身体的,那么他必然有什么方法能够使它配合着在我的身体上留下痕迹,完成他所谓把我的身体转换成“钥匙”的仪式。 只不过被夺舍的“我”当时几乎是全程和闷油瓶胖子待在一起,王渺到底是怎么找到时机做这一切的… 我想起之前胖子跟我讲述述那段经历时的一些细节,抬头问道:“你是趁他们上高速前,让那恶灵操纵我身体,假意去洗手间的时候做的?” 眼见王渺并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我知道我猜对了,但我还是很疑惑:“那才多长时间…” “这当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你家的恶灵只是帮我收了个尾而已,”王渺看着我疑惑的样子很好心地解释道,“那东西简直是恨毒了你们吴家,即使是这样会让它灰飞烟灭,它也还是同意要帮我做这件事,为的只是让你们吴家痛不欲生,啧啧啧…你们这是造了多大的孽。“ 我不理会他的调侃,王渺便耸了耸肩说我无趣,继续解释道:“在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在你身上埋下引子了,之前接触你的那些鬼怪很完美地加重了你身上的阴气,要不是张起灵横插一脚,我也不至于现在才做完这个局…” 说完这些,他又喋喋不休地告诉了我很多细节,包括这一切都是怎么瞒着张家那群专业人士进行的,还有他是如何误导对方思路的,但那些东西基本上都是我听不懂的了,我只是看着王渺在我面前志得意满地描绘他的地狱蓝图,思考他是否有骗我的可能性。 这么一看王自得那条线就是一个纯粹的烟雾弹,王渺在我身上种下“钥匙”的时间点,恰好是闷油瓶为救我而昏迷之时,没有他的情况下我自己根本无法发现异常,再加上他用王自得成功地转移了张家人的注意力,并为“钥匙”的成型争取了大量的时间,他说的应该全部都是事实。 然而对这件事的抗拒让我下意识地否定对方所说的一切,但是同时我也非常清楚,如果不是计划已经成功的话,王渺根本不会用王自得吸引汪家人的注意,故意把我引出来,再将他谋划的一切都告诉我,只有是他觉得我知道了一切也无法改变的时候,才会如此轻易地让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这边思考着,那边王渺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竟然微微一笑,抬头看着我问道:“你要试试吗?你身体里的新功能?”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对方一把扯住了我,他快速地默念了一段咒语之后,用力在我眉心上一点,我便立刻不受控制地飘浮在了半空中,一种灵魂被挤压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头晕目眩间,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擦着我的魂魄往外移动。 下一秒,我便感觉到了一种身体被撕裂般的疼痛,把我疼得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好不容易捱过那种疼痛,我赶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面前赫然多了一副血肉模糊的面孔,那东西就这样和我一起飘在半空中,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看个不停。 我不知道它在看什么,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看见自己身上猛然冒出一阵血光,那种撕裂感又出现了,只是这次我不再被疼得闭上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一只说不上名字的诡异东西从那阵血光里冲了出来,被王渺一抬手就制住了。 “怎么样?”他一边控住那两只不成人形的鬼怪,一边问我,“感受到你自己的力量现在有多强大了吗?我只是在你身上开了一点点缝隙而已,你就为我招来了两个怨念极深的厉鬼,如果我再施点法术,你还能有更大的潜力。” “够了!”我忍着疼痛大吼了一句,“你已经证实了你的成功,不要再从我身体里放出鬼魂了!” 王渺听我这么说,竟然真的住了手,他反手又把那两个鬼魂塞进我身体发出的那道血光里,看起来确实只是想做个示范。 我看见他又对着我念了个咒,我身上发出那道血光这才慢慢消散,而我也终于跌坐到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试图捱过那阵还未能完全消散的剧痛。 “吴邪,”王渺见我狼狈的样子貌似非常享受,他蹲下身来靠近我,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终有一天,你的身体能够承受住作为钥匙的全部职责,为我完全打开那扇地狱之门。” 我喘着气看他,眼神里都是难以言状的痛苦,等他欣赏完我的痛苦、放松警惕的时候,我猛地一个暴起,从王渺面前直接绕到他身后扼住他的喉咙,用那把我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匕首抵住他的动脉,恶狠狠地说道。 “老子才不想当你的狗屁作品,现在你在我手上了,给我把一切都恢复原样!不然你他妈必定死在我前面!” 刚才我故意把脆弱的一面暴露给他看,就是想要等他再靠近点一把制住他,再强迫他告诉我解决方法,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大不了一刀杀了他,去坐牢还是偿命我都认了,总不能让这个反人类变态危害社会。 但是王渺被我一招制住却一点都不慌,他看着我凶狠的样子居然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轻飘飘地说:“吴邪,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制住我吗?” 我心道不妙,这混蛋完全不带怕的,肯定有什么后招能让我杀不死他。此时千万不能犹豫,我手下的刀立即向他脖子上抹过去,试图立刻杀了他,手上一动作却发现触感不对,刀口完全没有触碰到皮肉的感觉。 我连忙低头一看,发现刀下居然是我自己的左手,右手上的刀划到王渺身上去,竟然被变成了割自己左手腕的动作。 但是就在我的刀口快要碰到自己的动脉时,后面突然闪过一阵劲风,一只手伸过来阻挡住了我的动作,而我回头一看,居然发现那是刚刚还被我扼住喉咙的王渺。 他抬起我手上的刀,表情略带扭曲地说:“可别不小心伤了你自己,我会心疼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意识到这肯定又是某种法术,反应过来就又要去追他,结果这人反手一挥就打掉我手里的刀,身体立即极速往后撤去,一下子退到了我的攻击范围之外。 我这时候有点反应过来了,他娘的,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王渺的真身! 他好像是在哪儿弄了个傀儡,植入了自己的气息后用于敷衍我,而他其实根本不在现场,只是一直操纵着傀儡,怪不得我根本就伤害不了他。 果不其然,我刚反应过来,就见王渺的那副躯体突然站在门口自燃起来,熊熊的烈焰焚烧下全是布料和木屑被烧焦的味道,王渺用那个傀儡的眼睛一直凝视着我,他扬了扬手收走了桌面上摆放着的黑金刀,在火焰烧到他脖颈的时候慢悠悠开口说道。 “我已经成功了,你杀不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 “吴邪,放弃挣扎吧…” 第98章 我看着王渺的傀儡在我面前燃烧殆尽,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一堆黑漆漆的灰烬,随着门口吹来的风四散飘落到地上。 那显眼的痕迹提醒着我,刚才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而是摆在我面前的、血淋淋的事实。 我在地上呆愣着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直昏沉着,完全不能缕清任何头绪,思路也如同风中摇摆的柳絮一样漂泊不定,怎么也组织不起来。 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了胖子的呼喊声,我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抬头看他,而他也非常奇怪地看着我,很担心地问道:“天真,你怎么来了?这是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很想对他倾诉些什么,却又觉得这一切都无从说起,嗫嚅了半天最后还是很无力地摇了摇头,任由胖子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这是在胖爷的铺子里干什么了?怎么一股子烧焦的味道,这门口…怎么这么多灰?” 胖子一边念叨着,一边拿了把扫帚清理掉了那些灰烬,他似乎是看我脸色不好,想要说点什么来逗我开心,但是我实在是没那个心情跟他插科打诨,只是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我先回家了。 他见我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有点不放心,试探着问我道:“天真,你还好吗?要不要胖爷陪你回去?毕竟你一个人走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胖子是好意,但是我听到这里却苦笑一声:“以后…我应该都不会再有危险了。” 这句话我说得很笃定,因为我清楚地意识到王渺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么他就没有必要再控制鬼怪到我身边来骚扰我,增加我身上的阴气。 我期待已久的、不再被那些东西骚扰的日子终于来临,却是以这种结果作为代价的,我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心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然而走到半路的时候,张海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闷油瓶那边已经结束了,问我要不要过来接我回家。 我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乱了,既不想见任何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闷油瓶,于是我跟他说让他把闷油瓶送回别墅,我想一个人在我家待会儿,就先不回去了。 话说到这里,对面突然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就换了人接听,我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闷油瓶在那头喊了我一声:“吴邪。” 我知道他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毕竟我们相处早已不是一天两天,我只是出了一趟门就扬言要一个人静一静,他不可能意识不到我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 但我现在连编谎话骗他的心情都没有,于是我只是强迫自己尽量把语气放得若无其事,安慰他道:“小哥,我没什么事,就是心情不太好,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回家忙你的,等我心情好点就去找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闷油瓶闻言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的安危,但是我刚才那一段话说得很真诚,足以让他判断我此刻安然无虞,至于他对我独自行动的担忧也没什么必要,因为不会再有怪事发生了。 只是这些话我到底还是没对闷油瓶直接说,说得多了反而会让他察觉到更不对,我只是说我能完全保证自己的安全,让他和张家不要再为保护我而费心费力,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闷油瓶听完依旧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挂电话,我知道只要他没挂,就说明他心里其实觉得我的做法是不妥当的,但他不会直接拒绝我的决定,毕竟再怎么亲密我们都是两个成年人,他不可能像管小孩子一样一直管着我。 所以我只是说让他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就率先把电话给挂了。 我知道他就算是再不情愿,在确认我安全的前提下也肯定会尊重我的决定,给我自己该有的空间。挂完电话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即又像具行尸走肉一般怔愣着往自己家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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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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