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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太好意思跟他们说是我脑回路本来就太不正常，便解释道，“可能是刚刚吓着了。” 随即我又问道：“你们是说，刚刚在外面缠着我那个，是小哥给我看的《百鬼图》里面的穷鬼？” 黑瞎子点点头，说这不是专指一个特定的鬼怪，而是一种鬼怪的类型，一般的穷鬼身上都会有一股很大的酸臭味，这个味道就是所谓的“穷酸味”，同时它们都非常瘦骨嶙峋，有这两个特征的基本上就能够判断为穷鬼。 “那他们身上都会长蛆吗？全都是一个身体两个脑袋？”我回想了一下刚刚见到的那个东西，好奇地问道。 “不是，”黑瞎子摇了摇头，“这应该是这个穷鬼的个体特征，看它的情况，生前估计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同时同地因为同一个原因死了，过身后就化成了同一个鬼怪。” “做鬼还这么节俭？”胖子惊讶地插了一句，“死了都怕浪费资源，所以共用一个身体、一双眼睛？那他们确实够穷的。” 我闻言翻了他一个白眼：“怎么说人家生前好歹也算是可怜人，你这么说也太缺德了吧！” “害！”胖子毫不在意地摇摇头，“活着可以叫人，死了可就不一样了，他刚刚差点害死你，我难道还要同情他吗？” 我想起那东西刚刚死命把我往窗台上推，想想也确实，就没再说话。 倒是小花接了胖子的茬，皱着眉跟我说道：“你先别管别人，还是管管你自己吧？你这体质怎么这么邪门？出门烧个纸都能被穷鬼缠上。” “不知道啊，”说实话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就是按照瞎子说的，在自己家门口拿聚宝盆烧的啊，怎么连这都会出问题？” 黑瞎子看着我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这可能还真是体质问题，烧纸钱是容易招来穷鬼不假，但我第一次见冥婚放定还招惹穷鬼的。一般来说，穷鬼是不会对冥婚的钱财感兴趣的。” “对冥婚的钱不感兴趣那它为什么还来？”我啧了一声，“我看它刚刚吃我的彩礼吃得挺开心的啊，难不成我真邪门到这个地步了？” 黑瞎子没回答我，胖子倒是一脸淫笑地说道：“说不定这俩兄弟是又看上你了，你想想啊，你连冥婚烧的纸钱都是人家的三倍，那穷鬼看了眼热，肯定是想来你这大小姐家里当倒插门女婿啊。” “我呸！”我想起穷鬼那副不堪入目的悚人模样打了个寒颤，赶紧反驳胖子道，“你他娘的才是大小姐！穷鬼他妈的看上的是你！怎么都是些脏东西看上我，就没有点正常的人类看上我吗？” “也有，”胖子指了指闷油瓶，“喏，小哥不就是吗？”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真“倒插门女婿”闷油瓶，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了，顿时颇觉尴尬，毕竟我俩现在是冥婚对象，他这样帮我还得被各种调侃，我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我就给胖子来了一拳，让他别乱说，还解释了一番说小哥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 胖子没喊疼，小花倒是笑得花枝招展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正觉得奇怪，突然想到刚刚闷油瓶很自然地喊他“解雨臣”，而且解老板还很好心地出来朝穷鬼撒糯米了，那动作看上去好像很熟练。 不禁问他道：“小花，你怎么看起来对这些灵异事件很有经验的样子？你刚刚竟然还跟小哥他们一起出来救我了，连狗日的胖子都没来呢。” 这话胖子就听不惯了，他刚要发表意见，被我塞了一嘴蛋糕进去，呜呜呜叫个不停。小花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白了我一眼道：“做生意谁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我要是连这都不懂就敢建楼，那我不得被鬼魂缠得倾家荡产不可。” “那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讲过这些？”我又问他。 “你也没问啊，”小花耸耸肩，“再说了，你这个唯物主义战士，就是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信。” 我想了一下也确实，他要是几个月前来跟我说，他怕被穷鬼缠上所以在家门口撒糯米的话，我一定骂他浪费粮食，只是现在我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但他这么听闷油瓶话，这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所以我问他：“不过你和小哥他们熟得真快，前几天不还一句话不说吗？今天怎么他一喊你就出来了？” “你都要被搞死了，我难道见死不救啊？”小花用一种“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又赶紧避嫌似的摆摆手，“我跟张起灵可不熟啊，没你熟。” 怎么扯到我身上去了？我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小花很快转移了话题，又开始问我冥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还有什么流程需要他，我看着他一脸很积极的样子，突然有一种新姑爷得到了娘家人认可的诡异感。 我最了解小花，如果不是他对我挑的冥婚对象还算满意，他肯定不会这么积极热心，想来是这两天他和闷油瓶、瞎子相处多了，内心已经认可闷油瓶的能力了。想到这里，我竟然有种不知来由的小高兴。 聊完之后我突然想起了那些被穷鬼吃掉的彩礼，虽然被它吃掉之前我已经烧完了，但是入了它的嘴还算不算数，这就不好说了。 我把这事跟瞎子说了一嘴，他抱着那个聚宝盆估算了一下剩余彩礼的数量，随后给了我一沓新的红纸钱，跟我说烧掉这些就差不多能补齐了。 不过这次他们没敢再让我一个人去烧，他和闷油瓶两个人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等我烧完了才走的，好歹是没有再出什么事。 如今我撞邪撞多了，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即使是今天差点又被鬼噶了，最后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完成了放定的仪式。 忙完了之后自然是各回各家，他们几个离开的时候小花走在最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这里的情况还挺严重的，在自家门口烧个纸都能惹来那些东西。” “是啊，”我看了一眼门外我刚刚挣扎时留下的痕迹，也叹了口气，“要不是小哥，我估计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听到我这么说，小花居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吴邪，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我朝他很肯定地“嗯”了一声，知道他这是真的关心我，我心里还是挺热乎的。 送走了小花，我回到屋子里收拾东西准备睡觉，还没收拾两下就看见桌面上摆着一套陌生的、看起来很贵的珠宝。 由于前几天小花才给我送了一套，我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认为这是他一起买的，刚想追出门问他是不是不小心遗落了，闷油瓶却拦着我摇了摇头，说这不是解雨臣的。 我看闷油瓶的眼神好像很笃定，便问他道：“小哥，那这是谁的啊？” “你的，”闷油瓶把桌子上那个盒子拿起来，轻飘飘地递给我，“我送的，聘礼。” “吴邪，我们结婚的时候戴这套。” 第23章 “吴邪，我们结婚的时候戴这套。” 我被闷油瓶的话惊得愣在了原地，脑子里不停回荡着“结婚聘礼结婚聘礼结婚聘礼…”，其他的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闷油瓶看我呆呆的样子，很自然地捧起我的手，把那盒珠宝放在我手上，自顾自地去洗澡了。 过了好久，我才能慢慢回过神来，愣愣地打开手里的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放着一些款式很简约的钗环项链一类的珠宝，虽然看着很简单，但是材质很好，应该都价值不菲。 然而我还在对闷油瓶亲口说出“结婚”这个词汇感到震惊，这小子还真是不忌讳，对我这么一个男人都能说出这种话，虽然他这么说也没说错…不过我要是个女的，亲眼看见他顶着那样一张脸说出这种话，紧接着还被塞了这么一盒子贵重首饰的话，早就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了。 万幸老子是个直男，表面上还能保持着应有的体面，只不过露出了一捏捏震惊的表情，应该还不算很失态。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感觉到心里小鹿乱撞，只是觉得闷油瓶送的东西屁用没有，我除了冥婚那天能戴一戴，平时哪个男的还会用到这些首饰？ 我下意识撇了撇嘴，正想把盒子盖上，却发现这层珠宝下面好像还有一层空间，遂拨开上面的首饰打开了那个夹层，见到底层绒布的中央，还躺着一个非常漂亮的玉镯。 这个玉镯与上面那些首饰一样，线条流畅、款式简约，光滑的表面仿佛浑然天成，没有任何人工雕刻的痕迹。 但对比起上面那些首饰，这个玉镯的画风很明显不一样，混在那样一堆金银花鸟里，这个玉镯翠绿得出类拔萃、沁人心脾，看起来水色非常足的样子。 讲道理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收藏首饰的人，但这玉镯漂亮得连我都爱不释手，显然是非常好的货色。于是我没忍住自己内心的那点小冲动，把它拿出来试了试，居然正好符合我手腕的尺寸。 我把手拿远对着灯光观赏了一下，发现我一个男人戴这个东西居然还挺合适的，翠绿衬着还算得上白皙的腕骨，一点都不显得怪异。 虽然我很喜欢，但是心里还是记得这些东西是人家闷油瓶的，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又没做什么需要他回报的事情，凭什么拿人家的东西？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首饰。 但他今天这个意思明显是想让我在冥婚的仪式上戴这些，我觉得现在还给他也挺不礼貌的，于是就还是决定仪式结束后再还给他比较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在忙着为最后的成婚做准备，日子过得竟然是异乎寻常的风平浪静，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再出现过，就连闷油瓶他们口中那个喜欢我的女鬼，也彻底销声匿迹了。 通过这些天的准备，我了解到了很多跟冥婚有关的常识，虽然它是一种红白一体的仪式，其实和普通的成亲也差不了多少，成婚当天都是新娘在自家准备好之后，被新郎接到家里去完成拜天地、入洞房等流程即可。 只是这个仪式当中会把一切活人用的东西都换成死人的。比如结婚时给的红包都是冥币，再比如所谓的洞房是在棺材里，还比如成亲的时候不能自己叩拜，而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拿着两人的牌位完成拜天地拜父母… 以上这些大部分都还好，最多是让人觉得有点诡异阴森，唯有睡棺材这一点让我接受不了，不过好在我和闷油瓶都是活人，想来他应该不会让我睡棺材。 想到睡觉我才意识到我好像还没有去过闷油瓶家里，冥婚当天按照习俗，我是要去他那里过夜的。 这么一来，我不由得对闷油瓶的住所产生了一点好奇心，他这个人身上的很多东西都不符合常理，看起来像是那种餐风饮露的得道之人，还是夜里会去道观里打坐修行的那一种，很难让人想象他居然也有“家”这种歇脚的地方。 不过第一次见面时我去过他和黑瞎子的工作室，那个地方破旧不堪，连墙上都贴满了开锁通下水管道的小广告，也非常不符合他的气质，我看他坐在一堆破烂里气质依旧出尘得跟什么似的，果然人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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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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