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关于这一点,我知道的哦。”黑发青年的神色一如往常,似乎对纲吉袒露的能力并无任何惊异之感。
“果然,你早就知道了啊。”纲吉小声感叹着,展露出一道苦笑,“所以,你难道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森鸥外说,那个时候的稻森女士刚好失去了一个孩子,而她以为这件事是港口黑手党的前首领做的,所以才会只身前去暗杀前首领。可是在整个港口黑手党面前,她的力量还是不足以对抗这个组织的,最后反倒遭到追杀,奄奄一息地倒了森鸥外的医务所.”
“可是,家中还有一个孩子的事情,我从未听稻森女士提起过,里美、由纪对此事似乎也毫不知情。”
“还有,稻森女士和森先生的交易.”纲吉缓慢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是否有必要告诉樱田先生呢?”
毕竟是和樱田先生有关的事情。
“这件事,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哦。”太宰治建议道,“他们已经快要结婚了吧?樱田先生也勉强算是个聪明人,稻森惠子在RicBar的地下搏击场工作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他对她的底细是有所了解的。”
“樱田先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毕竟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两个人说不定早就已经开诚布公了。”男人语调懒洋洋的,表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漠不关心。
“所以,纲君。时间紧迫,我们先着手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在分析事情的时候,这个男人总像是抽离出了情感一般,成为了绝对理智的冰冷机器。
或许再小上一点的时候,纲吉就会毫无顾虑地反驳这个男人,并且谴责他过分的冷酷与无情。
但是,他说得其实一点都没有错。
樱田先生和稻森女士的事情,原本就轮不到别人去插手,更何况是在新婚之前。
“.你说得对。”纲吉沉默了半晌后,缓慢地点点头,最后予以了赞同。
过了一天之中最热的时间之后,穿过周遭的建筑物、在街道流动的秋风都降了温度。天色不再似早晨时那般明媚,大约是因为即将下雨的缘故,渐渐地沾染上了几丝阴霾。
“要下雨了呀,纲君。”太宰治抬起头,眼见着天空的颜色渐渐变成一片死气沉沉的暗灰。
“今天就到这里吧。”
“要赶在下雨前回家呢。”
.
*
时间过得很快。
休假日结束后,他们两个人回了侦探社上了两天班。最近横滨没再出什么比较重大的事情,找上门来的委托任务也都是比较常规好解决的类型。
在这期间二人甚至顺着报刊找上了当年刊登了八年前的战斗的报社,然而得到的信息是写这份新闻的记者在前几年就已经因病不幸离世了。
他们试图从报社记载的早年记录里寻找一些信息,然而得到的回应是事情发生的年代实在是有些久远了,何况那个时候的互联网并不发达,早年的记录几乎都已经遗失了,包括这桩报道的详细记录。
纲吉对此有些颓然,线索又一次断掉了。他们暂时也找不到不知藏身于何处的相田镇成,而他们对于过去的事情仍旧处于一无所知的状况之中。
他甚至动了不如干脆打电话询问樱田先生的念头,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他不该这么去做。
只是,隐隐有种不算太好的想法横亘在他的脑海之中。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对上一个世界的【书】许过愿。愿望某种意义上,想必也算是达成了。但是不容忽视的一点是,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曾失去过一段时间的记忆。
然而就在再度接触到较为完整的书时,记忆却又像某个硬盘插件被士机迅速读取一样,大量的信息立刻涌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性是.向书许过愿的人,就会丧失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他的前提假设没有错的话,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可是,这未免也太过疯狂了。
为了亲人,为了补偿自己的过错,真得有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可是这对稻森由纪来说,是否太过残忍了一些?
他轻垂着眼帘,坐在办公桌前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文件。
今天也刚好是由纪的墓碑订制好的日子,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和太宰约定好了,他们将会在一会下班后过去取走墓碑,动身前往太宰所说的墓园。
“纲君。”身后传来了太宰治那轻飘飘的声音:“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哦。”
纲吉轻轻地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起身,顺便拿去搭在后背上的大衣外套。
“走吧。”他说。
即使是个象征意义也好,请让由纪回到这片她心心念念的故土吧。
然后,再去见见太宰最要好的朋友。
太宰说,那是一个很喜欢和小孩子相处的男人,尽管不善言辞,但其实相当温柔。
如果人死后真得会有灵魂的话,由纪,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快乐。由衷地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忙or2,最近三次元事情好多呀。原本想月末完结,看来是不行了。
那我争取十一月的前几天写完全文,呜呜呜呜马上就有好多考试了,四级英语还没准备,我好焦虑qw□□□□□□
第114章
(114)
由纪的墓碑被立在了一块没有名字的墓碑旁边。
那处墓碑伫立在一个未被开发的、靠着一片波光粼粼之海的小山丘上。天气分明是已经入了秋的,那处小山上的一片绿荫却青葱的恍若带着夏日的气息。
可是那里分明不带丝毫燥热亦或是酷爽,但站立于此的人们却会觉得此地极为宁静,似乎是一片永远不会被外界的喧嚣所纷扰的净土。
沢田纲吉走到了那块没有名字的石碑前,垂眸看了过去。
“你的朋友吗?”他问道。
身旁的男人静默的惊人。
他隔了许久才小声地回应道:“嗯。”
随后,他双手揣在口袋里,踱着步走到了这处石碑前。以那双鸢色的、看起来分外透彻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这座坟墓。
他的目光似乎透过了石碑穿向了更远的地平线,又好像真得看见一个熟悉的红发男人在神色平淡地看着他。
亦如许多年前他们坐在Lupin酒吧之时,这个男人一手持着酒杯,一边认真倾听着他胡言乱语的模样。
太宰治抬起胳膊,朝着石碑小幅度地挥了挥手:“织田作,好久不见。”
他蹲下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棕发青年,转而又微笑着看回来,语调轻柔:“今天,我有很多事情要和你分享。”
关于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这件事。
.
*
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纲吉收到了樱田先生的婚礼邀请函。
下一周,他和稻森女士就要结婚了。
他打过去了一通电话小心翼翼地向对方讲明了自己和太宰治的关系,对方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留下了一句“那就带他一起过来吧”,然后便挂掉了电话。
纲吉对此欣喜若狂,手机界面刚关掉,就带着降不下去的嘴角奔回了卧室。
床上的其中一侧正坐着一个相貌上佳的青年。
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很清爽的味道,此时正戴着纲吉平时看书时会戴上的眼镜,垂眸翻阅着一本报刊。
“太宰!”纲吉高呼了一声,引得对方抬起头望向他。
“怎么了,纲君?”
“下周,一起去参加樱田先生的婚礼吧。”他直接一腿抵在了床上,以双臂支撑着身体凑了过去。
大约是太兴奋了的缘故,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刻的姿势就像是在索吻一般。
对面的男人轻笑着回应了一声,转而合上了手中的报刊,井摘掉眼镜将其一井放置在床头。
一系列动作结束之后,床间的被褥传来了翻腾与摩挲的声响。
随着一道“噗通”的声音——
沢田纲吉发现自己莫名平躺着陷入了床间,眼前的灯光也全数被另一道在上面的身影所遮蔽住了。
咦、哎?
他眨了眨眼睛,脸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纲君感冒是不是已经好了?”那个男人探下身子,在他的耳畔轻声呢喃。
“好.好了吧.”纲吉盯了一会那灼热的视线,又像是心虚一样地侧过头。
心脏在胸腔之内剧烈地鼓动,他有预感,接下来大概要发生些不得了的事情了。
然后他看见上方的人离开了一小会,拉开了床头柜子的抽屉,拿出了一盒之前在超市“顺手”拿走的东西。
见到太宰手里的东西时,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喉结在此时不自觉地滚动着,他看见上方的男人从小盒中取出一个正方形片状包装的东西。
那人张开泛着淡红的唇瓣,以尖锐的虎牙轻轻地将包装撕开一个小小的开口。
最后他又停顿了片刻,以略微闪动着的目光看向下面的棕发青年。他狭长的、略微上挑着的眼尾都沾染上了某种旖旎的色彩。
“可以吗?”他问。
纲吉没注意到自己正在颤抖,他避无可避地被迫回视这双似乎能将他洞穿的眼眸。
然后一眼,便是无尽地沉沦与自陷。
他没有犹豫很久,只是轻咳了一声,小幅度地点点头。
*
接下来的一周堪称风平浪静。
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没再发生什么特殊的事件,工作上也不存在什么疑难问题。
宁静的以至于长时间习惯了高压状态的纲吉都隐隐产生了想要懈怠的念头。
但是,之所以没有因此懈怠,是因为有一股莫名的阴霾时常笼罩在他的胸口。
相田镇成还是没有找到。
自港口黑手党怀疑Ric的爆炸与他有关之后,明面上的警视厅、暗影下的黑手党全部都在通缉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一个人躲过层层追捕始终没有被发现行踪的。
“也许是因为有同伙。”太宰曾这样和他分析过,“有一个身份没什么问题的,绝对无法被人怀疑的同伙。”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6 首页 上一页 1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