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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清理由，杰。” 在这样嘈杂的街头，夏油杰还是第一时间分辨出五条悟的声音。他只是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头。 五条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愤怒？鄙视？失望？最后只能不冷不淡的说一句，“硝子都告诉你了吧，就这么简单。” “所以要把不是术师的人都杀了？”那几个字从五条悟的嘴里吐出来，“包括父母？” 五条悟无法理解，他知道的夏油杰是多爱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决绝的做到如此地步，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到如此的程度？为了这种称得上是可笑的理由。 夏油杰平淡的说：“就算是父母，也不能特殊对待吧，而且，我的家人已经不只是他们了。” 不能杀死自己的人，怎么可以杀死别人呢？五条悟从这冷淡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尖锐的寓意。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五条悟的声音里夹杂着喘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长距离的瞬间移动，鼓动的咒力和心脏无法平复下来。“你不是不会进行无谓的杀戮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要抛弃你的从前？连带着我一起？ “当然不是无畏的，也是有意的，甚至有着大义。”面对五条悟连这种质问都算不上的话，夏油杰游刃有余。 直到这个时候夏油杰才意识到五条悟竟然这么的天真，还对他抱有希望，不应该直接质问他吗？不应该直接的痛骂他吗？不应该说些什么我看错你了，我要击败你之类的话吗？ 要审时度势，要划清界限。 这样‘温柔’的审问，是没有效果的啊。 “才没有，杀光非术师，创造没有术师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好吗？！”数以亿计的生命，是任何人都无法承担的重量。 这样固执的执着于意义的夏油杰，就像是飞向火焰的蛾子，在追逐一场死亡，五条悟愤怒的喊道，“为了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挣扎，有什么意义？！” “真是傲慢啊。” 夏油杰面对着人群，无数人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走向与他相反的方向，他像是一只逆着人流的黑鱼。 “哈？”五条悟睁大了眼睛，执拗的看着夏油杰的背影，他无法理解夏油杰为什么得到这样的一个结论。 “明明你就能做的到吧，悟。”夏油杰叫五条悟名字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带着点仿佛撒娇一样的尾音，像以前一样。 夏油杰的话像是冷风吹进心里，隐约的意识到自己碰触到了雷点，五条悟的额角流下几滴冷汗。 夏油杰生气了。 “面对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你却要别人相信‘这根本不可能’？” 一直背对他的夏油转过身来，他变了很多，好像更加成熟了，头发只扎起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垂在身后。 “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呢？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 这和他的问题根本没有关系，五条悟甚至根本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转到这个方向，明明该质问的，该得到解释的是他。 生气是有一点的，居高临下的评判着自己的想法。但是更多的是冷静的理智，如果不这样的话，他还是要追上来的吧。 尽管如此，但是在看到五条悟的表情时，夏油杰还是觉得自己是有一点残忍的。 睁大到极致的眼睛，紧紧咬合的牙齿，惊惧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五条悟的脸上。夏油杰面无表情的想，和他有接触的人还真是可怜呢。 不安惶恐，像是等待着死亡的判决，可是有些路还是要走，有些话还是要说。 夏油杰听到自己辛辣又讽刺的声音，“如果我能变成你的话，那这个愚蠢的理想是不是就显得很脚踏实地了。”||||||】
第247章 【||||||夏油杰的眉毛铺的很平，显示出一股孤傲冷漠的气质，他不带感情的审视着五条悟，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我已经定下了要走的路，之后会尽力做好能做的事。”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过了身，只留给五条悟一个黑色的背影。 五条悟应激一般的举起手，下意识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夏油杰的话实在是太绝情了，他锋利的言语做刀，将两个人切割开来。 他们再也不是他们，只是他和他。 五条悟所有的质问都被堵在嘴里，明明只要夏油杰给他一个理由，明明只要夏油杰只要给出一个邀请，他就可以跟着一起走。 他用着嫉妒的充满不甘的语言，将五条悟推到另一侧，想要留下夏油杰的心变得无比的强烈。但是他像是一只被线头绕晕了的猫咪，面对狡猾的狐狸，没有办法说出道理和理由。 五条悟下意识的摆出茈的姿势，他现在唯一能够凭借的只有自己的武力。 夏油杰的步伐没有停下，像是一点也不在意五条悟手中足以摧枯拉朽般取走他性命的力量。“想杀我就尽管动手，你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 五条悟最后只能握紧了拳头，他是没有办法伤害夏油杰的，无论是以任何名义。 夏油杰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他没有回头，也不留恋。 新宿的街头热闹非凡，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他们两个就这么分散于人海之中，像是沙海中两个不起眼的沙砾。 五条悟颓废的垂下头，他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墨镜，蓝色的眼睛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之中。漫出一层水光，又被他瞪回去，看上去湿漉漉的。 他站在肯德基的门口，艳丽热闹的装饰更显得他形单影只。两个人的争执被很多人看到，只是他们两个长得很帅，气势太足，其他人看了两眼，就赶紧离开了。 伊地知洁高悄咪咪的走到走到五条悟面前，他长相普通，有的时候也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再加上这样不太体面的动作，简直像是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一样。 他刚才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同情的说道，“你哭了吗？我这里有纸巾。” “谁哭了！”五条悟的实在是太难受了，他没有好气的说道。 “理解，理解。”伊地知洁高没有因为他的态度生气，反而很温柔的安慰他。 他是学校的边缘人物，夏油杰叛逃的事情没有人告诉他。他只是因为正巧在新宿附近执行任务，所以被夜蛾正道派过来接应五条悟。 他站在边上看了全过程，人生经历实在是太少，只能发挥自己那颗看了不少番剧的大脑，他犹犹豫豫的问道，“被甩了很难受，所以，你和夏油学长你们分手了？” “不是，不是那种关系，”五条悟低声反驳了一句，但是想到他和夏油杰的事有什么必要和他人解释呢，“但是也差不多，我被抛下了。” “喂，你说，”五条悟用他那双蓝眼睛盯着，平时的他，是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但是没能留下夏油杰的打击对于他来说太大了，他忍不住问向身边的人，“我是不是很完美？” “就以长相来说的话，”但是又想到被人抛弃了之后，只敢站在一边掉金豆豆的行为，伊地知洁高又加了一句。“性格也挺好的。” “那他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呢？”五条悟靠在墙上，完全不在乎自己衣服蹭上了灰尘，“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离开呢，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的，” 或许是五条悟的脸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他这样低着头，碎发遮住眼睛，将那通透的蓝色分割出无数块，身上竟然也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的气息。 伊地知洁高想起之前自己偶然间在高专看到的五条悟，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和夏油杰在一起，眼睛永远亮的像是星星，整个人也像是一只螃蟹一样，手脚不安分的舒展着。 和现在相比，真的是天差地别啊。 “如果有要抛下自己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情，那一定是因为这件事会伤害到那个人吧，”伊地知洁高看着低落的五条悟，“至少，至少我是那么认为的。” 听到伊地知洁高这么说，五条悟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好转，他只是低低的问，“杰喜欢我吗？他还喜欢我吗？” 虽然现在的气氛确实是不太合适，但是伊地知洁高还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五条悟冷冷的说：“六眼的视线是360度的，我看得到。” “咦！叽！”伊地知洁高发出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的小鸡一样的而声音。 这个问题不用伊地知洁高回答，夏油杰是喜欢着自己的，以前是，所以会几乎无底线的纵容自己，现在也是，所以会在新宿等自己。 他一直都喜欢着自己啊。 在品尝到喜欢的甜蜜之后，接踵而来的就是分离的疼痛，那疼痛像是细碎的刀片切割着每一寸皮肤，随着血液奔流不息。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在察觉到爱的时候，失去爱。 “辛苦了。”夜蛾正道看向伊地知洁高，从他的嘴里，已经了解了事情的过程。 “没关系，”伊地知洁高连忙摆手，“只是我碰巧在那里，那个.......”伊地知洁高从钱包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您打到我卡里面的钱？” 夜蛾正道拿过银行卡，“我会取出来的，这次任务的酬金加百分之三十，去休息吧。” “非常感谢您。”伊地知洁高恭敬的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开了。 夜蛾正道装好银行卡，单手插兜的沿着台阶向下走，他在五条悟的身边站定。“为什么不追上去？” “你真的要听？”五条悟坐在台阶上，两条大长腿支棱着，一只手拄着下巴。 “不，算了，”依照他对两个人的了解，无外乎也就是夏油杰的不允许罢了，五条悟从来没有真正的违拗过夏油杰的意志。 看上去最肆意的人，却最从善如流，看上去最宽容的人，却最一意孤行，而且还是彼此唯一限定版。 如果他能更关注这两个孩子就好了，“是我不好。” “老师，我很强，对吧？”从来不肯好好叫老师的人，也学会了尊称，仿佛那段无忧无虑的青春也成为了遥远的过去。 “嗯，也很嚣张。” “但是，好像光我一个人强是不行的，”漆黑的墨镜挡住了五条悟的眼睛，他想到了夏油杰已经空荡荡的家里，想到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我能救的，就只有做好了被救准备的人。” 他走的那么坚定，甚至都没有回头，冷漠的拒绝了自己向他伸过去的手。 强大如五条悟也感觉到了无可奈何，上一个夏天，从胸腔中涌现出来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那种仿佛世界随心所欲的感觉，在这个夏天被击溃成齑粉。他恍然之间才发现，他也有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无法拯救自己喜欢的人，无法解救喜欢自己的人。 “毕业之后，我会成为一名老师。” 夜蛾正道睁大了眼睛，他真的被吓到了，一时之间甚至分不清，是夏油杰叛逃给他的震惊大，还是五条悟要成为一名老师更让他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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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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